“我可以解釋,”寧小藥低著腦袋麵對著桃子,看看白小胖的哥,再看看自己養的白小胖,寧小藥深覺對不起桃子。
“小藥,謝謝你把白小胖養活了,”桃子卻跟寧小藥道謝。
“我錯了,”寧小藥突然就想哭了,她真沒想把白小胖養成這樣的。
桃子走到寧小藥的跟前,用嘴蹭一下寧小藥的臉,跟身旁的比她還大了兩號的白狼說:“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小藥,她救了我,還救了白小胖。”
大白狼看著寧小藥,說了句:“我叫威。”
“我叫寧小藥,”寧小藥衝威舉一下手。
“我叫油瓶。”
“黑老大。”
“小鷹。”
另外三隻忙也自我介紹。
“我叫武,”白小胖的大哥自我介紹道。
寧小藥們看趴地上的白小胖,這個跟威武完全不沾邊。
“膽子小了點,”威把白小胖連拍了幾個跟頭,跟桃子說:“訓幾天就會好了。”
“嗯,”桃子點頭。
寧小藥和白小胖的動物小動伴們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這個小胖貨,白小胖以後的日子難熬了。
“小藥!”白小胖這時從雪地上爬起來,叫著往寧小藥的跟前跑。
武抬爪一拍,白小胖就又趴地上了。
寧小藥們都看旁邊,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見,心疼又不敢管,這要腫麽破?
白小胖淚,你們不能這樣!
“小藥你怎麽會到這裏來?”桃子蹲坐在寧小藥的麵前問道。
“我們是來前麵的圍場救人的,”聽桃子提到正經事了,寧小藥忙就認真道:“桃子,你們知道前麵的圍場裏的一個叫樓璟的人嗎?”
桃子搖頭,看向了威。
威問手下們道:“你們知道?”
群狼都搖頭。
“他是個奴隸,”寧小藥隻得又說:“他的臉被北胡人毀容了,沒有舌頭,右手和左腳殘廢了。”
威歪一下頭,道:“雍寧人?”
“是噠,”油瓶叫道。
“圍場裏是有這麽一個人,”威說:“每隔十天半月,北胡人會趕他出來見見天日,我們都見過他,他的臉比鬣狗還醜。”
“他是被毀容的,”寧小藥忙就說:“樓璟以前可帥了!”
“什麽叫趕他出來見天日?”黑老大就比寧小藥要知道重點在哪裏,問威道:“他平日裏見不到天日?”
“他被關在地牢裏,”威說:“你們要救他,就得下到地牢去。”
“很危險,”桃子道。
寧小藥用手接了幾片雪花,說:“這個天氣,北胡人也不可能再讓樓大哥出地牢了。”
“他活著還不如死了,”威說:“小藥,我可以幫你去咬死他。”
寧小藥……,不要啊!
“裏麵的北胡人很多嗎?”黑老大問。
“很多,”威說:“可是沒有我的狼群多。”
“威是這片荒原的狼王,”桃子看著寧小藥說。
老公是關外荒原的狼王,桃子為什麽會跑到京城外的山林裏生崽呢?寧小藥看看桃子,再瞄一眼身高超過她腰的威,寧小藥做了個很英明的決定,打死她也不問這個問題。
“要我幫忙嗎?”威又問了寧小藥一遍。
“我想讓樓大哥活啊,”寧小藥摳著手心說:“能不咬死他嗎?”
威和桃子對望一眼,它們狼可是知道報恩的,於是威跟寧小藥說:“好吧,那我們就玩一個大的。”
“大的?”
“我召集狼群衝進圍場,小藥你趁機下地牢救人,”威說:“武知道那個地牢在哪裏,它給你帶路。”
“你們是要把裏麵的北胡人都咬死嗎?”小海東青問。
“全咬死做不到,”威是一頭很現實,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狼王。
寧小藥鬆了一口氣,全咬死那得是件多凶殘的事啊!
“你要怎麽辦?”威問寧小藥。
“你們怎麽會這裏的呢?”寧小藥反問威道,狼穴總不能是安在崖壁上吧?
威沉默了一下,雖然看著還是威風凜凜的模樣,但寧小藥就是能看出來狼王有點羞澀的意思,“這怎麽個情況?”寧小藥問桃子。
“下雪了,狼崽要吃肉才能活,所以我們準備今天晚上去圍場,”桃子不拿寧小藥當外人,很爽快地就把狼群的計劃跟寧小藥說了。
“你來的正是時候,”威跟寧小藥說。
寧小藥也覺得自己來得很是時候,但還是又問了一句:“你們是要捉人吃?”
“人肉哪有牛羊好吃?”威很嫌棄地說了一句。
自覺沒有發言權,寧小藥閉了嘴。
“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吧,”桃子邀請寧小藥說。
“好,”寧小藥把頭一點。
“有人來了,”一隻放哨的灰狼這時叫了起來。
“天黑之後,我們在這裏見,”威跟寧小藥約了時間,將要往寧小藥身上撲的白小胖叼在了嘴裏,帶領狼群撤退了。
“小藥,嗷~”白小胖很淒慘地叫喚。
“我們晚上見,聽你爸媽的話!”寧小藥衝白小胖喊,狼王一家團聚,她有什麽理由把白小胖帶走?
影風們不久之後騎馬趕到,這個時候大雪還沒把狼的腳印全部遮蓋,影風看見地上的腳印,馬上就警覺起來,下了馬就問寧小藥:“有狼來過?”
“白小胖的爹媽來了,”寧小藥挺舍不得白小胖的,歎著氣跟影風說:“它們把白小胖帶走了。”
影風們……,您從京師城外抱回的小雪狼,親爹媽在關外雪狼穀?這怎麽這麽曲折離奇呢?
“白小胖的爹爹是這裏的狼王哦,這麽大的雪狼,”寧小藥跟影風們比劃威的體型,“我跟白小胖他爹約好了,它們狼群晚上去圍場搶劫,我們去地牢救人。”
“您跟狼約好了?”影雨問。
寧小藥說:“嗯呢。”
龍禁衛小哥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和著他們聖上還能跟狼說話嗎?
“等天黑吧,”寧小藥把手一揮,“我們先找個地方做飯,我餓了。”
影風們其餘話都沒來及說,就被寧小藥從穀口帶走了。
“這事是真的?”找地方避風雪的時候,影電小聲問自家大哥。
影風說:“晚上真有狼出現,那我們就跟著狼群進圍場好了。”
影電嘴角一抽,也是,這事多簡單啊,他要糾結什麽?
這天的日落之後,風雪還是肆虐,雪狼穀裏響起一聲狼嗥,聲音被風送出去很遠,隨著這聲狼嗥響起,山穀裏響起無數的狼嗥聲,不用看見狼群,就是聽見這叫聲,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我的娘啊,這麽多狼啊,”一個龍禁衛小哥驚道,明知狼群不會吃他,這個小哥還是本能把手按在了刀把上。
不光是出聲的這個小哥,連影風四個人都是同一個動作。
“小藥,希望我們都能順利,”威看著寧小藥道。
“嗯,”寧小藥抬手。
威看看寧小藥的手,有些不明白寧小藥的意思。
哦對了,寧小藥這時也反應過來,這個不是白小胖,狼王怎麽可能懂人類的握手哦!訕訕地把伸出去的手收回,寧小藥說:“威你們也要小心啊,北胡人也是很厲害的。”
“我知道,我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威說。
寧小藥頓時覺得草原人民也不容易。
“小藥,我帶你們從後麵繞過去,”武跑上前,讓寧小藥跟自己走。
“白小胖呢?”寧小藥臨走之前還不忘問一聲她家的白小胖。
“它在穴裏,”威說:“這小子太弱,沒辦法跟我們去圍場。”
撓一下頭,寧小藥決定不說白小胖的話題了,她對不起威和桃子。
穀口響起狼嗥聲,穀中圍場的人們就緊張了起來。
“我就知道,”負責這片圍場的管事的恨道:“幾場雪一下,這幫子畜生就得來了!讓男人們準備,我們要殺了這幫畜生!”
圍場裏很快就響起了鼓聲。
等人們排好了陣式,狼群也出現在了圍場的籬牆外麵,黑壓壓的一大片,讓圍場的人們懷疑,整個草原的狼都在這裏了。
寧小藥一行人跟著威到了圍場左側的後籬牆外,這裏是一處人工挖的深溝,狼群無法躍過深溝之上的籬牆,所以這會兒也不見有人防守。
“小藥,你們能上去嗎?我娘說你很厲害,”武問寧小藥。
“沒問題,”寧小藥將武一抱,身子直接就往深溝上一竄。
武長這麽大還沒跟人類這麽接近過,被寧小藥抱住的時候,武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但等武被寧小藥抱著進到籬牆裏麵後,武就忘了這點不自在了,看著寧小藥很是崇拜地說:“小藥你會飛啊!”
影風們這時都翻過了籬牆。
武有點懵了,“你們都會飛?”
“我們人類沒長翅膀,哪會飛哦,我們這是輕功,”寧小藥拍拍武的腦袋,“下麵我們去地牢?”
“走,”武馬上就集中起了精神,帶著寧小藥往圍場裏跑。
一聲悠長淒厲的狼嚎聲從前麵傳來,隨後群狼嚎叫,人類的喊打喊殺聲也響了起來。
“打起來了,”武跟寧小藥說。
寧小藥點頭,這動靜一聽就是打起來的動靜啊。
“這裏怎麽見不到人?”影風問道。
“他們把女人小孩,還有那些老的,都藏地洞裏了,”武跟寧小藥說:“沒膽的人類。”
影雨問:“聖上,這狼在跟你說話?”
寧小藥嗬嗬了一聲,這話她沒法兒翻譯啊。
武帶著寧小藥們橫穿了圍場的東西線,停在了一排用破木頭和氈布搭成的小房子前,跟寧小藥說:“下人們住房子裏,奴隸們住房子後麵的洞裏。”
寧小藥看向了影風,要見到人了,寧小藥突然就有點緊張了,天知道樓璟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