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先是一震,隨後不相信的道:“胡說八道!”
“秦王遠在北疆,他的衣服怎麽可能在你手裏!而且他身份尊貴,絕不可能跟你這種人有交集!”
雲鹿回京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侯府全員敵軍,她必須先扯個虎皮,猥瑣發育。
遠在萬裏之外的皇長子秦王,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因為不容易被揭穿。
至於以後,等她發育好了,沒什麽應付不了的。
“就知道你不信。”
雲鹿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秦王外出辦事的時候,遇到賊人刺殺,我偶然救了秦王一命,他就留了這塊玉佩作為信物,說以後回京報答我。”
“還有我這身衣服,也是王爺落下的。你們看這材質,這繡工,豈是我能弄來的東西?”
雲鹿把外袍脫下來,也放在桌子上。
玉佩嘛,自然是她找人仿製的,極品白玉,中間雕著四爪龍,是皇子才能佩戴的。
私製這種玉佩,是要掉腦袋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砸錢解決不了的事。
本來雲鹿還擔心,一塊玉佩不夠分量。
巧了,這扒來的錦袍竟然十分珍貴,冒充一下王爺的私服,完全沒問題。
想來那倒黴落水鬼,肯定非富即貴。
好在他離京城遠著呢,不怕遇見。
侯夫人仔細看了看玉佩和錦袍,眼神驚疑不定。
玉佩上的四爪龍,明晃晃的擺在那。
還有這件錦袍!
雲鹿不識貨,侯夫人卻能分辨出,這件袍子的布料,是今年春節時,江南織造坊上貢的天絲素月錦。
除了皇上,隻有太後、長公主得了幾匹,連貴妃都沒有。
太後把自己的那一份送去了北疆,賞給了秦王。
這絕對是秦王的衣服,錯不了!
雲凰雪也看出了錦袍的料子。
當初看到長公主穿,她還去找貴妃姑母討呢,可惜姑母也沒有,讓她好生惋惜。
所以,雲鹿果真撞大運,搭救了秦王!
雲凰雪麵露不甘,這賤人怎麽如此好運。
“娘,不能就這麽放過她,不然她以後就有恃無恐了。”雲凰雪小聲說道。
侯夫人也不甘心,這次她們如果退讓,以後就壓不住雲鹿了。
“這些都是假的!你竟敢拿秦王做筏子,我更不能饒你!”侯夫人喝道。
她打定主意不承認。
反正秦王遠在北疆,沒法給雲鹿撐腰。
等秦王以後回來了,她就說沒見到信物,府裏也沒人敢給雲鹿作證。
“劉忠,給我使勁打!”
“靠,你夠狠!”
雲鹿看出了侯夫人的想法,她覺得自己膽子夠大了,沒想到臭妖婆的膽子更大。
她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一邊滿院子跑,一邊大喊:“造反啦!晉安侯夫人要造反啦!”
侯夫人嚇得變了臉色:“住口!你想害死全家人嗎!”
“我就不住口,”雲鹿大叫,“你想讓我死,我就拉你做墊背!造反啦!造反啦!侯夫人造反啦!”
這時,老夫人急匆匆趕來了。
她聽說雲凰雪請大夫,所以擔心的趕過來。到了門外,就聽到雲鹿的喊叫,嚇得差點心跳驟停。
“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停下!”
追著雲鹿跑的劉忠立刻停下了。
雲鹿又喊了兩嗓子,才止住。
老夫人用拐杖指著雲鹿:“孽障!你剛回府,就鬧得全家雞飛狗跳、不得安生,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這可不怪我,”雲鹿理直氣壯,“我是為了救全府上下的人,免得夫人一個人連累全家。”
“什麽意思?”老夫人道。
雲鹿吧啦吧啦,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夫人藐視皇家,冒犯皇子,不是造反是什麽?”雲鹿說。
老夫人道:“閉嘴!那兩個字是隨便亂說的?”
她走上前,拿起玉佩和錦袍看了看,然後嚴厲的瞪視侯夫人。
“你糊塗!連秦王的信物都認不出嗎?”
侯夫人繃著臉道:“兒媳眼拙,還以為是假的。”
老夫人又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平常的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不要太過了!”
秦王手握重兵,可不是輕易能招惹的。
就算皇上再不喜這個兒子,還有太後呢,太後可是疼愛的很。
“兒媳知道了。”侯夫人不情不願的道。
雲凰雪走上前,細聲細氣的說:“祖母息怒。這事不怪娘,要怪就怪我,沒有看住妹妹,讓她又闖了禍。”
“娘想略微教訓她一下,她竟然把薛嬤嬤都打了,還傷了我。娘一時氣急,才疏忽了。”
“竟然有這事!”老夫人緊張的問,“你傷到哪了?快給祖母看看,疼不疼?”
雲凰雪把包紮好的手給她看:“祖母放心,已經沒那麽疼了。”
老夫人心肝兒寶貝的喊了幾聲,心疼的不得了。
“我就是擔憂,”雲凰雪憂心忡忡道,“妹妹已經被罰了三年,還是不知悔改。”
“如今她又拿秦王來壓人,打也打不得,說也說不得。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規勸妹妹了。”
老夫人欣慰的說道:“雪兒真是好孩子,自己受了傷,還關心妹妹。”
她轉頭看向雲鹿時,立刻換了張臉,重重冷哼一聲。
“就算有秦王給你撐腰,也越不過我這個祖母。有我在,你就別想翻出天去!”
“去祠堂跪三天,好好反省!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出來,不然你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雲鹿撇撇嘴:“哦。”
這懲罰不痛不癢,她就暫時服個軟。
跪是不可能跪的,隨便糊弄三天得了。
“信物還我。”雲鹿道。
老夫人略微遲疑了一下,說:“拿給她。”
雲鹿把玉佩掛回脖子上,錦袍小心的折起來。
這是一件普通的袍子嗎?不,這是她的虎皮!
從今以後,她要把它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