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怡殿內，丫鬟正屈膝給小奶崽洗腳。
小奶崽乖乖挽起褲腿，小聲嘟囔：“我明明洗過腳了，可總覺得茶婆子的髒水洗不掉，還是再洗洗吧……”
話音剛落，係統提示音輕輕響起。
小奶崽立刻抬著小臉：“你先退下吧，我自己來。”
丫鬟連忙俯身：“給小主洗腳是奴婢的本分，怎麽能讓小主自己洗呢。”
“沒事啦，你去殿外等著，我有事會叫你的。”
丫鬟隻得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係統聲音才響起：
【小主，係統能聽到您心聲，您真不用特意讓奴婢離開。】
小奶崽鼓著腮幫子：“心裏說話好累哦。對啦，這次我什麽都不要，就一個小要求。”
【……小主，您說。】
“茶婆子好壞，不光罵我，還潑我髒水，我總覺得小腳腳洗不幹淨……”
“我現在什麽都不缺，你什麽都不用給我。就給我一點點香味好不好？讓我的小腳聞起來香香的。”
係統【……】
“我長得小小的，命又苦，你是最厲害的係統了，就這麽一點點要求，你答應我嘛……”
係統【這……】
小奶崽不管不顧，繼續碎碎念：
“還有陸昭屹，老登爹爹才剛剛喜歡我，我才不要他來跟我爭寵！”
“係統，你再想個辦法嘛，讓爹爹隻疼我一個。”
“要不……你讓陸昭屹走遠一點，別來我們家，行不行嘛？”
係統【小主……】
“我還發現啦，好像我一有麻煩，爹爹就會來幫我。”
小奶崽一邊搓著小腳丫，一邊歪頭想：“你幫我想想，下次再出點什麽事才好呢？”
“實在不行……我就在我的瑞怡殿放一把火。”
“我想讓爹爹對我更好一點，最好……隻對我一個人好。”
【小主，坑爹模式，倒是不反對您最後一個要求。】
【隻是放火的事情您得自己來。坑爹模式隻負責獎勵，這次獎勵是——】
“你等等！”小奶崽立刻打斷，“我剛才說的那些，你要是不答應，以後什麽獎勵我都不要了！”
係統再次【……這。】
“不然你就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
【……係統正在超出負荷，為您把獎勵轉化為體香屬性……】
小奶崽眼睛一亮：“體香？是渾身都香香的那種嗎？”
【小主，您隻讓小腳香，係統可做不到。】
“好好好，就要體香！你等一等，別又壞掉了，等我說完。”
“陸昭屹的事你到底怎麽說嘛？我絕對不讓他跟我搶爹爹！”
【小主，這太難了。係統隻負責技能和獎勵，這種……要不小主自己來】
“那……那你讓傻爹爹不喜歡他，隻喜歡我吧。”
【小主，這跟獎勵和技能不貼邊，係統難以轉化。】
“壞係統，別人的係統又厲害又颯，我的係統連這點小要求都做不到……”
係統【……】
“好吧，那我就放火！等我得空了，自己出去找人。”
【小主，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光會問！說了三件事，你隻辦成一件，還問！別問了，快給我轉體香！”
【……正在為小主的技能——體香。進行銷毀、重設、轉化過程……】
小奶崽聽得一愣：“聽著好麻煩呀……”
她一邊洗腳，一邊時不時把小腳湊到鼻子前聞一聞——沒有香味。
有點急了：“好沒好呀？”
係統又發出快要崩潰的嘶啦聲——
【係…統…正…在…努…力…中…】
這時候，殿外丫鬟喊道：
“小主，鎮疆王府世子——陸昭屹求見。”
小奶崽一下子垮起小臉：真是煩誰誰來。
“讓他在外麵等著！等我洗完腳再讓他進來！”
她不高興地嘟囔：“真該在鎮疆王府放把火，那樣陸昭屹就忙著救火，肯定不會來煩我了。”
“鎮疆王也不管管他，由著他到處亂跑……”
【……叮……】
【係…統…已…完…成…小…主…吩…咐…】
【瑞…靈…香…獎…勵…正…在…發…放…中……】
小奶崽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偷偷捂著嘴笑。
她小心翼翼抱著小腳丫，湊到鼻子前乖乖等著。
不過一瞬，一縷清清淡淡、軟乎乎的香氣輕輕飄了出來——
不甜膩、不刺鼻，幹淨得像晨露，又帶著一點點溫溫柔柔的靈氣，正是瑞靈香。
從她小小的身子裏慢慢散開，連指尖、發梢、小腳上，都染滿了好聞的味道。
小奶崽聞著身上清清爽爽的瑞靈香，小臉蛋亮得像沾了星光，開心得差點蹦起來。
可一想到剛才係統那嘶啦嘶啦快要崩掉的聲音，她又慢慢收了笑，小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她抱著自己香香的小腳丫，小聲對著空氣嘟囔：
“係統……你剛才是不是很辛苦呀？”
“都嘶啦嘶啦響了，會不會壞掉呀？”
係統沉默了一瞬，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點：
【回小主，係統隻是負荷過載，並無大礙。】
小奶崽扁了扁小嘴，有點愧疚：
“都怪我……要求太多了，又要體香，又要趕陸昭屹，還想放火……”
“我上次也把你折騰得快壞掉了，對不對？”
【小主不必自責，為本主服務是係統本分。】
“可是……”她輕輕摸了摸空氣，像是在摸係統一樣，
“你要是壞了，就沒人跟我說話了，也沒人給我香香了。”
“以後……我不一次性說那麽多要求了，你慢慢弄，別把自己累壞了，好不好？”
係統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輕得像歎氣：
【……小主有心了。】
【係統會……盡量撐住。】
小奶崽這才放心地彎起眼睛，小聲保證：
“嗯！我以後乖乖的，不折騰你啦。你要好好的，一直陪著我哦。”
說完，她又湊鼻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瑞靈香，小嘴角偷偷翹起來——
有香香，有係統，有老登疼……
她才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小主。
陸昭屹立在瑞怡殿外，風拂過衣袂，手中那枚禦賜長生鎖被他攥得微暖，滿心盼著早一刻將這份殊榮送到小奶崽麵前。
一旁伺候的丫鬟見陸昭屹立在廊下久等，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敢貿然入內驚擾小主，隻得垂首束手，暗暗著急。
殿內的小奶崽抱著香香的小腳丫笑得眉眼彎彎，滿心都是好聞的香氣。
哪裏還記得外頭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