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霧薄籠,戰神王府朱門前已立著兩道素白身影。

二人皆是一身素色勁裝,腰懸佩劍,麵上覆著同一款冰藍色麵具,隻露線條冷峭的下頜與清冷眉眼。

戰神王爺刻意斂去一身鋒芒,扮作高階貼身侍衛,神色清冷凝重,

身姿挺拔如鬆。身旁慕白亦是一身素白,氣質溫潤卻暗藏鋒銳,靜立如竹。

不多時,一輛雕飾精致卻不張揚的帝姬專用馬車緩緩行出府門。

車廂以墨色檀木為骨,綴著淺金雲紋,簾幔垂落,端莊大氣。

車夫執鞭緩行,馬蹄輕踏青石板,不疾不徐,盡顯皇家儀度。

車簾微掀一角,可見小奶崽帝姬端坐車中,一身規整宮裝,雲鬢輕綰,

再無往日在父王麵前撒嬌賣萌的軟憨模樣。

小小身子坐得筆直,眉眼精致,神色端肅,明明是孩童麵龐。

卻透著一股“誰惹我便叫誰好看”的腹黑冷傲,小模樣既端莊又帶著幾分不容侵犯的小威嚴。

慕白與戰神王各自按劍,一左一右伴在馬車兩側,步履沉穩,隨行護駕。

行至街口轉角,晨霧中迎麵駛來一輛華貴馬車,烏木車廂,紋絡暗肅,正是靖安王車架。

車旁立著四名黑衣侍衛,個個身形挺拔,目空一切,眼神冷厲如刀,

周身散發出久居上位者近衛的桀驁與肅殺,隻淡淡一瞥,便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車旁蘇公公躬身上前,壓低聲音輕提醒:

“王爺,前方便是戰神王府小帝姬的車架。”

靖安王端坐車內,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得意與玩味。

本就是故意迎麵而來。他淡淡吩咐:“不必讓路。她若肯讓,便迎著她走。”

車夫應聲控馬,兩車便在街心緩緩對上,徑直堵在一處,誰也不避。

慕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動,不知對方用意,側首悄悄看向身旁扮作侍衛的戰神王爺。

戰神王隻一眼,便從車架規製與侍衛氣度認出是靖安王。

他心中了然,靖安王縱有算計,也絕不敢在晨光之下、京城街頭公然對帝姬動手。

他麵具遮麵,神色清凝,隻靜默佇立,分毫未動。

慕白得了這無聲示意,亦不動聲色,斂神按劍,繼續靜守車旁。

馬車在街心驟然停穩。

車廂內的小帝姬輕輕蹙了蹙小眉頭,端端正正坐著,

稚嫩聲線帶著幾分端莊的小不耐:“怎麽停了?為何不走了?”

外頭趕車的侍衛躬身低聲回稟:

“回帝姬,對麵是靖安王的車架,他們故意不讓路,堵在街中。”

小奶崽一聽,小臉上立刻浮起幾分奶凶,端著帝姬的小威儀,不輕不重“哼”了一聲。

守候在車旁的侍女連忙上前,輕輕放下小巧的腳踏木凳,又伸手穩穩扶住她的小手。

小帝姬扶著侍女的手,小短腿慢慢踏下腳踏,穩穩落地,一身端莊宮裝,半點不見慌亂,徑直朝著靖安王的馬車走去。

蘇公公早已快步上前,親自指揮下人在靖安王馬車旁搭好小街梯,垂手躬身,恭謹候立。

車簾之內,靖安王故意沉下麵容,擺出王爺威嚴,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開:

“何人攔阻本王車架?”

小奶崽站在街梯下,仰著精致小臉,奶聲裏裹著十足小氣勢,脆生生一喝:

“把簾子掀開!本帝姬倒要看看,是誰這般不講理,竟敢耽誤我去赴宴!”

話音落,腰間判惡印驟然發燙,紅芒一閃,分明在示警——

此人,惡念滔天。

靖安王在簾內聽著那股又奶又凶的嗓音,心底隻覺奇趣橫生。

麵上卻依舊繃得嚴肅,淡淡開口:

“掀開簾子,本王倒要瞧瞧,是哪家的小娃娃,竟敢在街心這般囂張。”

蘇公公不敢怠慢,輕手輕腳將車簾掀開。

小奶崽正站在小木梯上,一身規整宮裝,小身板挺得筆直,仰著小臉瞪向車內,半點不怯。

見靖安王看過來,她立刻皺起小眉頭,不服氣地脆聲問道:

“你是誰?憑什麽這般不講理?”

靖安王目光落在小奶崽身上,見她一身小小宮裝,眉眼傲嬌又天不怕地不怕,

心下竟生出幾分稀罕,麵上卻依舊端著王爺威儀,朝她伸出手,語氣放緩幾分:

“過來,讓本王好好瞧瞧你。”

小奶崽微微一怔,看著他伸來的手,小臉上滿是詫異,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是哪位王爺?為何要攔著本帝姬的車架?”

靖安王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將心底的稀罕壓在嚴肅之下,聲音沉緩溫和:

“本王乃是靖安王,按輩分,你該喚我一聲皇叔公。”

小奶崽一聽“靖安王”三字,頓時想起父王曾言,這位皇叔公心性深沉,並非善類。

小眸子微微一沉,小小的臉上收起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冷傲,脆聲道:

“既然身為長輩,卻這般無理攔路,那便不必多說了。本殿下走著去赴宴便是。”

這話不輕不重,卻偏偏讓靖安王心頭微滯,略有不快。他當即沉聲道:

“站住。”

小奶崽腳步未停,隻微微側過身,背對著他,小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威脅:

“有何事?若是誤了本帝姬的宮宴,往後便別想我喚你一聲皇叔公。”

向來心高氣傲、從不將旁人放在眼裏的靖安王,望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心尖竟莫名軟了一瞬,對這敢與他硬碰硬的小娃,多了幾分真切的偏愛。

靖安王望著她,眼底那點淺淡軟意轉瞬沉入深不見底的城府。

他隻淡淡抬了抬手,一個隱晦示意,車夫與侍衛便立刻會意,默默將車駕挪至街邊避讓,讓出通路。

小帝姬下巴微揚,半分客氣也無,由侍女扶著登車,小手輕拍車壁,

脆聲吩咐啟程。馬車緩緩駛離,漸漸沒入晨霧。

靖安王收回目光,麵上溫和盡散,隻剩冷厲陰鷙。

他側頭看向蘇公公,聲線壓得極低:

“派人去查,戰神王爺是真已病入膏肓,還是故作孱弱之態。”

他語氣冷冽,不帶半分溫度:

“若他是裝病掩人耳目,便尋個時機處置了,務必做得幹淨,不留半分痕跡。”

話音微頓,他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淡笑:

“這孩子,本王要了。

待戰神王一死,便尋個由頭,將她過繼到本王膝下為孫,做本王的掌上明珠。

屆時,戰神舊部自會俯首聽命,再不敢有半分忤逆。”

蘇公公連忙躬身領命:“奴才明白。”

靖安王揮了揮手,眸色沉冷,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心中謀算已定。

此非簡介,作者鳴謝!

本人初次寫書,在失敗中領取些爽文核心,更覺得這本書越寫越差勁,距離標準爽文邏輯和節奏感有一定距離。

感謝編輯!

感謝各位留下的支持,本書數據確實不佳。所有再來或者續讀的讀者,我在這裏道一聲歉意!

此書中結式結稿。

末了孩子氣的道一聲,真想重寫,若寫題材重複,暫時清清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