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仔細看了看。汗,還真是荀。

怎麽這做了人,還眼神兒不好了呢?

唉,這差點就出了大醜了。不過,這苟應該也是個姓吧。以後,就叫苟阿不吧。

不等我把自己的姓公布出去,街上就傳來了我的緋聞。

哦,不,是傳聞!

從麵試的地方出來之後,一路上就一直有人對我指指點點。我一停下腳步,大家就都各施其職。我一走,大家又會議論紛紛。

正當我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忽然一陣犬吠聲,傳了過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旺財。

它正一臉羨慕的看著我。

“咦,旺財,你怎麽找來了。你就不怕我家亮晶晶,撥你的皮了?”

聽到亮晶晶的名字,旺財明顯打了個哆嗦。

可不嘛,我那媳婦發起牛脾氣來,連人她都揍,何況是狗呢?

“阿,阿不,我是來恭喜你的。不,好久不見了,我很想你,特地來看看你。”

想我?是巴不得我不在,它好和阿花雙戲雙飛吧?

這破狗,找個理由也這麽不靠譜!

旁邊的人見我和旺財說話,終於忍不住對我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看,你們看,他果然是狗啊。要不然,怎麽能跟一隻狗說話呢?”

“是啊,是啊,真神奇啊。他能聽懂狗的話哎。”

神奇你妹呀!

我本來就是狗。怎麽地,民族方言還不讓人說了?

這幫人,見識就是短淺。就不明白:學習一門外語,是多麽重要嗎?

“哦,阿不,你跟我來?”

“幹嘛?你想拉我去那兒?你有什麽目的?”

咱現在是人了,不能和這狗一般見識吧?亮晶晶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哎呀,你跟我來了,就知道為什麽了。”

旺財向前麵跑去了,我看沒什麽危險,也就跟了上去。

在廣場上,一堆人擠成了一團。

旺財拚命的往裏鑽,把我也給拖了進去。

我擠進去一看:在廣場的告示欄上,貼著一張我的畫像。

那上麵把我的來曆,交待了個清清楚楚。

還給我起了個綽號,叫什麽?

狗,郎,君!

這也就罷了,最令我不爽的是,那上麵說:

我是全城最髒最爛最賤的狗,讓大家和我保持距離。

開什麽玩笑,那不明明是旺財嗎?

我頂多也就是在賤上,和它不分高下。其他兩條,我差他遠著呢!

“旺財,你說:到底咱倆誰是全城最髒,啊,最賤,最爛的狗?說實話!”

在一處沒人的地方,我嚴肅的對旺財問起了這個問題。

“阿不,你就別問了,何必自找傷感呢?”

不是,這旺財怎麽這樣啊?

它什麽德性,自己心裏沒點兒B數嗎?

“阿不啊,我有重要的情報向你匯報,不過,你可不可以……?”

“可以什麽?”

我就知道,這小子來找我,準沒安什麽好心。

“阿不啊,你現在都是人了,可不能忘了曾經的好兄弟我啊。還有阿花,她整天都惦記你呢。”

“去去去,你少來這套。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啊!”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變成人之後,我的心裏就慢慢發生了轉變。

阿花的形象,在我心裏是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變成了亮晶晶。

要不是他提起,我都快忘了阿花長什麽樣了。

見我起身想走,旺財攔住了我。著急忙慌的對我說道: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不僅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還知道內幕呢。不過,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得得得,你愛說不說,我回家吃飯。”

我假意要走,旺財這才害了怕,告訴我:這件事,就是黃公子搞出來的。

“哼哼,我一想就知道是他。不過不對呀,他這麽做,是不想讓我給他當內應了嗎?”

“當啥內應啊,人家沒弄死你,都算好的了。你是不知道,你師父把人家黃家弄的多慘啊?”

“你等等,我師父?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要不是你師父,你能變成人嗎?還有……”

不對,這事按理說,他不應該知道啊。我趕緊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是怎麽知道我師父把黃老爺弄慘的,到底弄成什麽了?”

“我不說,我答應了將軍不能說。”

我呸!

旺財就是這個臭德性,表麵上他告訴你不說,可偏偏還要告訴你,是誰告訴他的。

他不是不想說,是在壓價等籌碼。

不過,他這一招兒,我早用的不待用了。

有的是辦法對付它!

“你不說也行,找機會我告訴將軍,你調戲過一條貴妃狗,叫小月啊是什麽來著?”

小月是將軍的女朋友,以將軍對她的喜歡程度,要是知道旺財調戲了她?

嘿嘿,那可真有好戲看了!

“別,別,千萬別,我說,我全都說。”

旺財的囂張氣焰,徹底被我打了下去。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它聽來的消息。

原來,我師父那個混蛋老頭,也不是一點兒事情沒做。

黃家人前來偷盜的那天晚上,他就問出了前因後果。

從我家吃了閉門羹之後,他就跑到了黃家,把一肚子氣,撒到了黃家父子身上。

不僅把人家揍了一頓,還把人家赤身羅體的扔到了院子裏。

最可惡的是,他當著黃府所有人的麵,把黃家父子的鳥毛給剃光了!

完了他還告訴人家:

我是他的徒弟,再要聽說他們對我不利,直接讓他們連鬼都做不成。

他是個神仙啊?黃老爺那兒是他的對手?

再大的尊嚴,也賣不來命,黃家父子隻能乖乖的同意了。

聽說,黃老爺受此羞侮之後,一蹶不振。不僅不參加城主的選撥了,還一連七天都沒有出過房門。連送風火,都是在屋裏進行的。

那黃公子就更不用說了,自從出了這件事,就沒再上過街。

我聽的想笑。

看來這老頭兒,也有些可愛之處嘛。

不用問,這麽損的招,一定出自他的手筆!

“阿不啊,你還笑。哎呀,事情大了。你也不想想,黃老爺受了這麽大的委曲,他能善罷甘休嗎?現在還好,事情剛出,他還不敢亂來。等你師父走了,那你……

哎,阿不,你去那兒啊?”

我去那兒要你管?你還是管你自己吧。

這個蠢貨,這次總算是說對了!

黃家父子受了這麽大的羞侮,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了。

他們不明著對付我,暗地裏出了這麽多招。無非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師父還在不在?

如果師父出來了,他們鐵定推說,這件事是別人做的。

可要是師父不出來,那下一步,他們隻怕就要對我動手了。

為今之計,我隻能是帶著亮晶晶,趕緊收拾行李。

三十六計,走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