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好說歹說,亮晶晶就是不肯離開,還勸我也留下來。

她的理由很簡單:

一來,是這兒有她的父母。

二來,師父既然出了頭,就一定會回來的。

末了,她還憂心忡忡的問我:

“阿不,你說師父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呀?”

“不會,那老頭好歹也是神仙,這裏是地府,沒幾人能對付的了他的。”

話雖如此,可我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老頭別是被什麽高人給收拾了吧?

我沒從黑山城裏離開,倒是方便了旺財。

第二天,它就帶著阿花來找我。

看著眼前有些害怕的小母狗,我這一顆慌亂的心,根本就無處安放。

你說你們什麽時候來不好,亮晶晶她還在家呢?

萬一要是讓她知道:以前的女朋友來找我,那還不得扒了我的皮呀?

“阿花,那個,你怎麽來了?對了,這些日子,你過的還好嗎?”

標準的情人相見,狗血劇的劇情啊!

其實現在,阿花已經入不了我的法眼了。

我是人哎,能和一隻狗……

嗯,那個什麽嗎?

隻是作為一個男人,對他的初戀始終都有一種無法釋懷的感情。好像是總覺得那兒欠她什麽似得?

我知道這不是愛,充其量算是一種愧疚吧!

阿花看了看旺財,旺財朝她努了努嘴。

在阿花的眼神裏,我看到了亮晶晶看我時,那獨有的神情。

哎,我就納了悶了?

好歹也是我喜歡過的女,哦,母狗。

這眼光,怎麽就這麽差呢?

“阿不,我們來,是想,是想,想……”

阿花吞吞吐吐的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來。

我就知道,這一定是旺財搞的鬼。

你說這旺財也真是,這麽好的母狗,他也不知道珍惜。

得,我還是問他吧!

“旺財,你小子到底是端著什麽壞呢?給我老實交代。”

“呦,阿布,冤枉啊。我這點壞水在你麵前,那能藏的住啊?跟誰也不敢跟你耍心眼啊。”

這話不假,這小子我太了解了,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麽屎。

“你是知道的,咱們三個裏,就數你最聰明。自從你走後,我們就吃不飽,睡不暖……”

哼,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以前的幸福生活,那都是我給他們創造的。

“阿不啊,你就是我們夏天的雪糕,冬天的棉襖。黑暗裏的明燈,太陽下的背陰。沒有你,我們的生活就失去了光明……”

這小子從那兒學來的這一套一套的?不過聽著讓人舒服極了。

“俗話說: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現在發達了,可得小心啊。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弊著害你呢。”

這是俗話嗎?我怎麽覺得像首詩呢?

不過這家夥說的也對,我如今已經不是一個平凡人了,是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阿不啊,外麵那些人,都對你抱有惡念啊。不像我和阿花,是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唉,是啊,人心不古。

就說現在吧,那黃家父子就指不定怎麽恨我呢?

真是,又不是我把你們鳥毛剃光的,針對我幹嘛。有本事,你們找老頭去呀?

咦,不對呀,旺財怎麽今天突然變得聰明了?

見我看他的眼神不對,旺財趕緊表起了忠心:

“阿不,我對你絕對是忠誠的,恨不能為你鞍前馬後啊!如今你得罪了黃家,身邊也需要個通風報信的。不如,你讓我們跟著你怎麽樣?”

噢~,合著在這兒等我呢?

他說的倒也對,有個人報信,總好過一摸黑。可這小子,能有這好心?

“你想要什麽,趕緊說吧?”

“嘿嘿,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雪亮的眼睛啊!”

旺財忽然有些羞澀,捅了捅旁邊的阿花。阿花不情願的說道:

“阿不,旺財他,他想試試當人的感覺……”

“什麽,門都沒有?”

我扭頭就走。開什麽玩笑?來這兒見他們,我已經是早了很大的風險了。

還想當人?

先不說,修煉那關就不好過。

關鍵是:我怎麽跟亮晶晶提呀?

這不是自找不耐煩嗎?

“阿不,好兄弟,咱們商量商量唄。”

不理會旺財在我身後的大喊大叫,我大踏步的往前走。

隱隱的,我聽到了旺財埋怨阿花的聲音:

“你這個敗家娘們兒,不是說好了,是你自己想修煉成人,我跟著沾光的嗎?這下好了吧,咱們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唉,可憐的阿花呀,遇人不淑就是這個下場!

帶著一肚子的氣,我朝上班的地方走去。

算了,不和這狗東西一般見識。

如今我可是有工作的人,努力奮鬥,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我應該做的事。

走了沒多久,街上的一陣敲鑼聲,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人們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幹什麽。時不時的,還發出哄堂大笑?

我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隻見一個說書人,正在給大家講故事。

見我來了,他鑼鼓一敲說道:

“各位鄉親,各位父老。

今天初到貴寶地,承蒙各位關照,我給大家講一段……”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得我,轉頭衝我笑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狗郎君被七八隻野狗圈圈叉叉的故事。”

什麽?這他媽又和我有關?

你不是初到貴寶地嗎?在哪兒整的這些烏七八糟的?

圍觀的人群也和我一樣,沒什麽興致。

不過那說書人也不在乎,徑直就開講了。

“話說,這狗郎君,本是黑山城外的一條野狗。還是一條最髒最爛最賤的狗。有一天啊……”

嘿,這不說的就是我嗎?

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麽能耐,你怎麽不去寫小說呢?

隨著內容的越來越激烈,更多的人被引了過來。

我也聽得的津津有味。

呃,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話,估計我會更聚精會神的。

聽著聽著,我就覺得不妙了。

人們的目光漸漸的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哎,這不是狗郎君嗎?主角在這兒呢?”

汗,被人認出來了,我趕緊溜吧!

“哎,你別走啊,給咱們說說: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就是,就是,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你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呀?還後來?再後來我就完蛋了!

七八個呀,就算我天賦異稟,也頂不住啊!

總算有些明白人,在一旁教唆我:

“狗郎君,這說書的罵你,上,上,揍他。”

“就是,是公的,就忍不了這口氣。你要不揍他,這帽子你是戴定了。”

是啊,這小子說了我半天,我要是不表現點什麽,豈不是證實了他的話?

看了看他那瘦弱的小身板,我估莫著,他的戰力應該沒有我足。

於是,一擼袖子,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