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有點突然,我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好不容易才見了麵,這才相處幾天,他又要走了嗎?
我眼圈一紅,幾滴眼淚掉了下來。
做人的二十年沒離開過他,我一直習慣了他的存在。當了狗之後四百年,我漸漸的習慣了沒有他的日子。
現在他出現了,我好不容易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他,卻就要走了嗎?
見我流淚,他也有些不太好受,歎著氣說道:
“哎,昨晚你師伯又來了信兒。不然,我也不會等到今天早上,才去救你。”
“走就走唄,我才無所謂呢。我就是怕你把這院子賣嘍,還要把錢帶走。告訴你啊,門都沒有。”
我盡量說一些嘴欠的話,衝淡這種離別的傷感。
這老頭怪啊!
他不好好和人相處,身邊連個親近的也沒有。要是太想我的話,難免會影響他個修仙。
不像我,還有些朋友。
“嗬嗬,你個混小子!要是心疼你師父,就趕緊好好修煉。唉,我在仙界過的…..難啊!”
切,哄鬼呢吧你?
仙界,仙界那是咱大本營啊!你過的不好,誰能過好?
還想騙我練功?想的美!
“好了,不說那些沒用的了。我有些東西要留給你,你好自為之吧!”
一聽要給我東西,我立馬就來了精神。
這老頭好歹也是個神仙,給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吧?
隻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圓圓的鐵片,扔給我說道:
“喏,這個給你,保命用的。”
“就這玩意兒?老頭,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那就是個鐵片,還是生鏽的。黑乎乎的,扔了都沒人要。
“臭小子,你真以為我有那麽大膽子,輕易就敢把地府的公堂給平了嗎?那是因為,我有這個東西。你把血滴上去試試。”
“師父,這家夥不會破傷風吧?很麻煩的……”
“讓你滴你就滴,那兒那麽多廢話?”
見老頭這麽執拗,我小心翼翼的咬破了手指頭,往上滴了一滴血。
你別說,這咬指頭。嘿,真他疼啊!
血在上麵停了片刻,融入到了鐵片裏麵。整個鐵片光華大作,變得晶瑩剔透。
接著,上麵出現了四個大字:免死鐵卷!
“師父,這……”
“這是我從其中一個府君那兒求來的,若出了什麽事,能保你一命!”
“不是,我是說你今天那麽大動靜。萬一地府上麵的人怪罪下來。那……”
“那我不是有這東西嗎?”
“可你不是給我了嗎?”
“我要是用,不就不給了嗎?”
呃,這,這不是耍無賴嗎?
要是他一走,地府找上門來,那我不是白拿這玩意兒了嗎?
敢情這東西,他就用來給自己處理後患的呀?
“不是老頭,這不行啊,這不算,你這是給你自己處理麻煩的。我告訴你,你沒給啊。”
“嗨,我說你小子,怎麽比我還無賴?你忘了今天誰救你了?”
“啊,今天?今天發生什麽了嗎?對了,亮晶晶呢,她怎麽沒來?”
“撲哧”,師父笑了,他越笑越誇張,最後不可抑製的說道:
“她聽說你殺了人,立刻就全付武裝,說是要去劫法場,我攔都沒攔住。哈哈哈哈。”
我也笑了。
原來她心裏,還是有我的!
“行了徒弟,不跟你胡扯了。來,我傳你一樣術法。”
“什麽術法,我不學,太玄經我還沒有學會呢。”
“這個和太玄經沒衝突,來,盤膝坐下。”
“我不,我不想學,我要睡覺,昨晚沒睡好。”
“囉嗦,有你拒絕的權利嗎?給我過來!”
他把我強行抓了過來,一股溫熱的氣流進入了我的身體。
一柱香時間之後……
“我說老頭,你到底往我身上灌了點什麽東西啊,感覺怪怪的。”
“你想想旺財。”
“旺財,我想他幹嘛?”
“讓你想你就想,費什麽話呀?”
想就想,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開始在腦海裏盤算起旺財來。
下一刻,我的眼前出現了荒野。在我身旁,阿花正低頭啃著一塊小骨頭。
咦,這不是城外嗎?我怎麽到這兒了呢?
下一刻,我嚇得蹦了起來,腦海裏出現了旺財驚恐的聲音:
“誰?誰在我身體裏?阿不,是你嗎?”
我也嚇了一跳。
剛剛我看到:自己又變成了四條腿。
不對,這不是我的身體。這是……旺財的?
“旺財,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麽會在我身體裏麵。啊,完了,阿花……”
師父撤去了手掌。頓時,我的那種感覺消失了。
再低頭看時,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師父,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本是狗,又這麽笨。為了怕你小子死的稀裏糊塗,這麽多天來,我隻好研究出了這麽一套術法,讓你可以進入其他狗的身體。怎麽樣,刺激不?”
刺激,太刺激了!要是能隨便進入別的狗的身體,那我不就……
嘿嘿,到時候看那個狗不爽,我直接庵了自己,看它怎麽辦?
“呸,你個混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我是讓你多個耳目,你在想什麽?”
“耳目,什麽耳目?”我有些不明所以。
師父搖搖頭,歎息道:“你想啊,人們都以為狗對人的語言,聽不懂多少。要是你能寄居在狗的身體裏。那你不是方便多了?”
對啊,到時候聽門的時候,我可就方便多了。
師父白了我一眼,又說道:
“現在你剛學這個術法,隻能控製一個相熟的狗,時間也不會太長。等你以後修煉的好了,能控製的狗自然就多了,時間也會越來越長的。”
這樣啊,那要是這樣的話。萬一我控製的狗多了,豈不就是狗的領袖了嗎?
我的腦海裏,馬上閃現了一付畫麵:
無數的狗在我的指揮下,向黑山城的狗肉鋪跑去,瞬間淹沒整個狗肉館……
“師父,那這東西,我怎麽用,怎麽修煉呢?”
“修煉嘛,你練太玄經就好了。用嘛,當然要說咒語了。”
“那,那咒語是啥?”
“我師父是全宇宙最好的師父,又帥又有義氣。”
“啊?”
得,我算知道我這不要臉的屬性隨誰了!
“行了,出去讓人做飯吧,等吃了飯,我就走。”
“噢,好的。”
我帶著一絲傷感走到門口的時候,師父忽然叫住了我,扔給了我三顆藥丸。
“你不是想讓你的狗兄弟變成人嗎?這是三顆,多了沒有啊。記著,凡事多長個心眼!”
我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這老家夥,嘴裏說著不要不要的,心裏還挺善良的嘛。
也不知道阿花變成人之後,會是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