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家夥出場,真是太拉風了!

地府本來沒有什麽光,可他一出現,就帶來了大量的光。

明月出現在他身後,金色的光圈在他頭頂後方閃耀。

在他的前方,無端起了一陣邪風,把圍在官府門外的人,生生的吹向了兩旁。

最倒黴的是黃老爺。

也許是師父有意針對他,直接把他吹的摔在了官府老爺的案幾上。

“哢嚓”一聲,老爺的桌子碎了!

師父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走到我身邊,一把把我拉了起來,怒視著那官老爺說道:

“來,你上個刑試試!”

老頭這一表態,我立馬就來了勁兒。

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走路也有勁兒了,一口氣上六樓啊,也不費勁兒了。

跟著老頭對那官爺叫囂道:“來呀,來呀,你罰我呀?”

這時,黃老爺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敢說話,低著個腦袋就朝師父跪了下來。

官老爺左右看了看,也雙腿一跪,無助的說道:

“上仙,非是小人鬥膽,實在是,實在是證據確鑿,小人也,也不敢……”

其實這官老爺很明事理,從上次的事情就能看的出來。

他不惜裝瘋賣傻,不顧得罪黃老爺,暗中放了我一馬。

剛剛,又話裏話外暗示我:讓我承認醉酒行凶。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對我不錯了。

隻是,這事的確不是我有意為之,就算可憐他,我也不能認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徒弟殺人了?這幫狗東西的話,能信嗎?那妓女還在那兒,你怎麽不問問她?敢冤枉我徒弟,你活的不耐煩了嗎?”

別看官老爺說的可憐,師父卻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不僅任由他跪著,還有點秋後算帳的意思。

官老爺欲哭無淚,委曲巴巴的回道:

“上仙,她和飛花公子素有情緣。小人也是怕她做偽證,冤枉了貴徒。這才不讓她出來的。上仙饒命啊!”

“做偽證,本仙在此,誰能在本仙麵前做得偽證。現在,本仙就讓你看看發生了什麽。”

師父手一招,翡翠就飄了過來。嚇的她在空中哇哇亂叫。

我有些於心不忍,在師父身邊小聲的說道:

“師父,下手輕點,千萬別傷了她呀。”

師父沒好氣的回頭瞪了我一眼,一掌拍在了翡翠的腦門之上……

完了完了,一個花姑娘,就這麽香消玉隕了。

我偏過頭不忍看,心裏多少有些可惜。直到人群傳來驚呼聲,我才又轉過頭去。

翡翠的腦後,出現了一副畫麵,正是昨晚衝突的經過。

從我們進門開始,到最後飛花公子掉下二樓,無不展示的清清楚楚。

就是有一點:翡翠當時因為角度的關係,隻看到了飛花公子最後一次撲向我,而我躲開了。卻沒有看到,我反手推他的那一下……

人群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就傳出了幾個人的聲音。

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對對對,就是這樣。我昨晚在那兒,看的清清楚楚,飛花公子就是自己掉下來的。”

“是啊,當時我在二樓,看到了整個過程。分明就是飛花公子醉酒行凶,自己掉下去的,關人家狗郎君什麽事?”

“飛花公子昨晚先動的手,還差點把人家掐死呢。”

人就是這樣,素來人雲皆雲。

大夥兒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起飛花公子來。連他小時候搶小朋友棒棒糖的事,都被翻了出來。

最後,連劉公子和老鴇也都哭著說:是他們做了偽證,對不起我。

這樣一來,我的罪名自然就洗清了。

師父收回了手掌,依舊不依不饒的對官老爺說道:

“狗官,你可看清了?”

“看,看,看,看清了。”官老爺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害怕呀!

就算我真的殺了人,師父要帶我走,憑他還能攔住不成?

更何況,現在事實俱在,我根本就沒有殺人。

若是師父怪起來,他可真吃不消!

我這個師父,我自己清楚:

別看平時我想怎麽和他吵,他都不生氣。

可那是對我!

要是換了別人,他根本就是得理不饒人,沒理還得攪三分。

這官老爺是好人,我生怕師父一生氣,再把他給殺了,那就真的有點冤枉好人了。連忙給他求情道:

“師父,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也是受了別人的騙。要不,就算了吧!”

“你呀你,你就是爛好人,怪不得別人都欺負你呢,活該!”

師父狠狠的罵了我一句,對官老爺說道:

“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趕緊判!”

官老爺又恢複了那個老態隆鍾的樣子,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指著老鴇和劉公子說道:

“你二人亂作偽證,誣陷好人,特罰銀千兩,以抵阿布公子蒙受的不白之冤。另外,飛花公子是在你怡紅院出的事,他的後事交由你處理。你們可願意?”

“願意,願意,小人等甘受處罰!”

有我師父在,他們敢不服嗎?

官老爺看我好說話,對我眨了眨眼睛,說道:

“阿不公子,你還滿意嗎?”

“行了,行了,就這吧!”

要說滿意,我當然不太滿意。

不過,我已經在牢裏住了一晚上,身上都臭了。現在隻想早點兒離開這個地方,也不想多計較了。

“師父,那咱們走吧?”

師父看了看我,又對著人群說道:

“哼,你們給我聽好了。我這徒弟人老實,也容易心軟。但我這個做師父的,卻不容許別人欺負他。要是你們誰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必讓你們連鬼都做不成。”

說完這句話,他大袖一揮帶著我飛了起來。

從天空我遠遠的看見:

被我們飛起時的風影響,官府的大堂就像一堆灰塵一樣,緩緩的飄散在了飛中。隻剩下了驚愕的人群,和一幫不知所措的官府老爺……

師父把我帶到了他的房間,沉著個臉問我:

“阿布啊,你可知昨日之事,是誰搞得鬼嗎?”

“昨日之事,不是那飛花公子自己掉下去摔死的嗎?”

“你個笨蛋啊!你聽過屋子裏的二樓掉下去,能把人摔死嗎?”

師父氣得舉起了手,想教訓我一頓。看了看我又把手放了下來,長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他有點恨鐵不成鋼。可昨天這事,我實在是沒個好懷疑的對象啊!

見他不說話,我狀著膽子問道:

“師父,您知道是誰嗎?”

“我知道還問你呀?”

“那你也不知道,你還想打我?”

“你……?”

師父又舉起了手,嚇得我把脖子一縮。

這老東西怎麽這麽衝,我先不和他一般計較。

“哎,你說你呀,你怎麽這麽不省心?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姑娘了?”

“翡翠?沒有,沒有,沒有的事。”

我老臉一紅,趕緊否認道。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一個找的不如一個?還是你想多找幾個,讓我找點抱孫子?唉,你這麽不著調,讓我走了以後,怎麽放心啊?”

走?我猛然想起來,上次師父說,他待不了幾天了。

今天,他又說起了這個話,難道……

“不錯,我馬上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