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擔心小叔,如果三麻子懷疑我們做了什麽造成小六子出了那事,那小叔豈不是很危險。

我深呼了口氣,往前靠了靠,卻聽三麻子繼續說:“迫不得已,俺隻能開槍打死了小六子,也希望你們別怪我,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他雙眼血紅,渾身都是血,見人就打,你們幾個都製服不了他,俺實在是沒辦法了。”

“大哥,這不怪你,小六子那樣確實沒救了,畢竟這種事情我們已經經曆了第二次了。”一個人歎了口氣,“不過這該咋辦啊,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小六子死在了這裏,我們要不要將他的屍體帶回去,好好安葬了。”

“他這麽重哪能帶呢。”另一個人插話說,“我們前兩個兄弟死了,屍體不也沒帶嗎?”

“那能一樣嗎,第一個兄弟死在了機關陷阱裏,裏麵有毒蠍子,我們又沒法帶走,另一個兄弟還沒來得及帶走,屍體已經失蹤了。”

“行了,你們都別再說了。”三麻子揚了下手,“剛才趁亂那位大師都已經跑了,沒了他,俺們根本沒法出去,你們現在還想著這事,先能找到出去的辦法再說吧。”

聽到這話我鬆了口氣,小叔逃了出去,總算脫離了危險,這些人來到這裏,說不定是來尋寶的,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這裏真的有什麽寶藏,若是被這些人發現,我估計他們很可能會殺人滅口,畢竟他對自己的兄弟都下得去手,我不禁感歎,真是人心叵測。

“大哥,我看說不定是他們三個故意的,就想著趁我們出事逃走呢,小六子肯定是發現了他們的秘密,這才被他們給帶走了,小六子之所以會變成那樣,說不定也是他們造成的。”

“我去,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墨連城小聲嘀咕,“就算我們想這樣做也沒有這個能力啊,他們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我們身上,媽的,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行了,別管了,我們先找小叔要緊。”

我回過頭,看著黑漆漆的四周,想到剛才的場景,心裏有種莫名的恐慌,仔細回想之前的情況,我就隻聽到了小六子的慘叫聲,再之後他就變成瘋子,那麽他到底經曆了什麽,看著地麵上慘淡的血跡,我越發心慌意亂。

墨連城舉著手電筒,一直盯著前方,我們路過那個位置時,光線掃過石壁,血紅色手印再次映入了視線中,那是觸目驚心的血紅,周邊還泛著小血點。

“小司。”墨連城直勾勾的看著石壁,抽了口氣說,“這好像不是人的手吧,你看他的形狀,又細又長,除非這人枯瘦如柴,有一雙大手,不過你看這手印肢節分明,就,就好像是死人骨架印上去的一樣。”

“不可能這麽邪門吧。”我掄起獵槍,“我從來不相信鬼神,你可別嚇我。”

“自從我們進來,這邪門的事情還少嗎?”墨連城轉過視線,“我沒必要嚇你,這隻是我一個大膽的猜測,你要知道,來之前,我們已經聽過村裏多少人說過這大山深處的靈異事件了。”

我堅定的說:“可我還是不信。”

“那你能和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怎麽回事嗎,還有我們之前遇到的事情。”

我拍了拍墨連城的肩膀,無奈的說:“給我點時間,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我還是不相信會存在那種鬼東西。”

“那行吧,我盡量幫助你,這麽多年來,我雖然不學無術,但對機關術還是了解一二的,如果這裏有機關,我可以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不確信的問:“你真的懂機關?”

墨連城挑了挑眉頭:“怎麽,你不信我?”

我說:“你如果懂機關的話,剛進來的時候為啥連那個連環翻板都不知道。”

“那個已經暴露了,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那是機關,我隻是不知道名字而已。”墨連城晃動著手電筒,時刻注意著周遭的情況,“這個洞穴如此之大,又被人精心設計過,肯定會有機關的,小司,你肯定需要我。”

我朝著前麵走去,甩給他一句話:“希望永遠也用不到你。”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啊。”墨連城跟了上來,那張大嘴巴說個沒完沒了,“怎麽,信不過兄弟啊,我告訴你啊,兄弟我怎麽說也是墨家機關術傳人……”

我隻能無奈的搖著頭,不停的往前走,他什麽都好,就是太喜歡吹牛皮子了,到最後真的遇到什麽事情弄得無法收場那才是最尷尬的。

四周再次恢複了原有的安靜,遠處黑漆漆的一片,光線照射過去,巨大的石柱下,投下一抹陰影,我抬起頭看去,不由得一怔,那一瞬間,嚇得我小心髒差點跳出來。

隻見在那黑漆漆的石柱中央,露出了幾雙血紅色的小眼睛,那些詭異的眼睛就像吸附在石柱上一樣,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媽呀,那是啥東西。”墨連城僵在原地,拿著手電筒的手都哆嗦了起來,說話也不利索了,“我就說肯定會有這髒東西的,我,我們該怎麽辦?這東西怕槍和弓弩嗎?”

“先別慌,手電筒照過去,我倒要看看那是什麽東西。”

墨連城緊張的咽了口吐沫,舉起了手電筒,光線照射的一瞬間,隻聽嘩啦一聲,一群黑色的東西跑遠了,不停的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什麽,什麽玩意?一群黑乎乎的東西跑遠了,好像還會飛。”墨連城揉了揉眼睛,“我沒有看清楚。”

我鎮定的說:“是蝙蝠,黑色的蝙蝠,看那樣子體型還挺大。”

“蝙蝠怎麽會藏在這裏?”

“蝙蝠喜歡生活在冷暗潮濕又多石頭的洞穴裏,藏在這裏沒什麽稀奇的。”我皺著眉頭,盯著遠處,多少有些吃驚,“不過那兩個蝙蝠挺大的,如果不是看清楚了我還真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