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力氣大,掂起地麵上的東西挎在了後背上,等遠離了那個人,我才說:“這個迷宮有一個特點,就是無論我們怎麽走,總會走到最中間的位置,隻要我們躲在角落裏,一直注視著中央的位置,就一定能知道到底誰在那個地方,如果小叔出現了,我們就去和他匯合。”

“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也不用我們到處去找。”墨連城小聲嘀咕,“怪不得小叔說你聰明,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我皺起眉頭:“什麽時候也變成你小叔了?”

“哎,都一樣的,我們是兄弟嘛。”墨連城拍著我的肩膀,“關鍵是我對你小叔很好奇啊,總覺得有點看不透,他懂得應該很多,絕對是個能人異士,必須得拉近點關係,以後也好跟著他學點什麽。”

“你想的有點多了,我小叔哪能隨隨便便教人。”後麵的話,我聲音小了不少,“況且我都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一身本領。”

“那可是你小叔,你都不了解嗎?”

噓。

我打了個禁聲手勢,示意先不要說話,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剛才我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很怪的聲音。

靜默了片刻,墨連城張了張嘴,一時沒忍住,緊張兮兮的問我:“咋啦,你這是什麽情況,有事嗎?”

我問:“你剛才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沒有啊。”墨連城盯著四周,“這裏很靜,一直就我們兩個人說話,哪有什麽聲音。”

“那不對啊,我剛才明明聽到了什麽聲音。”

我豎起耳朵,想要再聽,可卻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寂靜的黑暗裏,隻有沉寂荒蕪的氣息在四處蔓延,我的心很不安,一直在撲通撲通的亂跳。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根本不存在什麽聲音,我怎麽沒有聽到呢。”

墨連城剛說完,遠處傳來了一聲槍響,這道聲響瞬間刺破了黑暗的帷幕,使得一切都變得不太安定了,墨連城身子一抖,瞬間掄起弓弩:“啥,啥情況?”

“還能是啥情況,有人開槍了,並且距離我們這不遠。”我四處觀望著,拿起獵槍,心裏湧出了不好的猜測,於是急忙催促,“連城,快跟著我走。”

墨連城背著一大堆東西,慌慌張張跟在我身後,緊接著又一記槍聲,我們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手電筒晃動著,光線也在四處掃射,路過剛才那個地方,我們頓時停在了那裏,隻見地麵上隻有斷開的聲音和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跑,跑了嗎?”墨連城縮了縮眼睛,“他是怎麽跑的,地上怎麽流血了呢?”

“這誰能知道。”

我蹲下來看了眼繩子,發現斷口很碎,存在明顯的不規則豁口,很有可能是咬斷的,隻是這血跡到底是什麽情況,我還沒弄明白,首先可以肯定,誰也不會傷害自己,如果是別的東西弄傷的,那麽他很有可能不是自己逃走的。

我沉重的站起身,看著四周的情況,突然發現牆壁上殘留著一個血淋淋的手印,這可嚇壞了我,忙往後退了兩步,手電筒也差點掉落在地麵上。

墨連城瞪大了眼睛:“這是啥情況,我們才剛離開一會,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

我們麵麵向覦,隨後快速拿起手電筒四處掃射,不過四周依舊空****的,除了巨大的石柱什麽都沒有,而這裏很快又安靜了下來,隻有驚悚的血手印在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小司,你看,前麵還有腳印。”墨連城舉著手電筒,光線落在前方,地麵上出現了一排淩亂的腳印,上麵血跡斑斑,非常明顯。

“這大概就是那家夥的的行走路線了,走,我們跟上去瞧一瞧。”

“我怎麽覺得有點邪門呢?”墨連城掄起弓弩,“他距離我們也不是特別遠,之前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然後他就出現了這事,實在太不對了。”

“也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冷靜的說,“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了嗎,我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是一聲慘叫,我覺得可能他就是在那個時候出事的。”

“還真有可能,緊接著就是連續的槍聲。”墨連城分析,“也許他們那群人也遭遇了怪事,要不然也不會開槍。”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叔了,我們快點過去吧,希望他不會有事。”

我拿著獵槍,快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通過了另一個拐角,就聽到了淩亂的聲音,我忙說:“連城,快把手電筒滅了。”

墨連城和我關掉了手電筒,我們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我趴在拐角處,隱約看到那個通道裏閃爍著燈光,幾個人影來回晃動著。

“今天真特碼邪門了,俺幹這事這麽多年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啥事沒做過,你們跟著俺尋寶的時候,撬過棺材,背過屍體,各種危險都發生過了,就沒有發生過這事。”

這聲音是三麻子的,很容易分辨出來,從他的語氣來看似乎非常慌亂,另一個人哆嗦著說:“這確實很奇怪,這已經是第二個人發瘋了。”

“小六子算是比較激靈的,所以俺才會把很多事情交給他,哪曾想他和那兩個外人一起失蹤了,回來的時候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要是讓俺找到了那兩個人,俺肯定要問清楚,狠狠地算一筆。”

墨連城小聲問:“三麻子說的是不是我們兩個。”

我說:“不是我們兩個還能是誰。”

我伸著頭,注視著那裏,三麻子所說的小六子應該就是被我們捆綁的那個人,沒想到在我們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個小六子竟然發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