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隆山莊如今肯定戒備森嚴,馮破天不這樣偽裝身份潛入進去,要是采用別的辦法,怕是進去容易,但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還想找到柳沐萱,那就難如登天了。
此時,坐在柳誠誌的車隊裏一起回去,無疑大大提高了找到柳沐萱的機會。
想到就要見到她了,他的心情自然難以言喻的激動。
車上,似乎為了感謝馮破天剛才舍身相救,柳誠誌對馮破天是格外的照顧。
“順溜兄弟,來,你挨著我坐,從今以後我讓你明白,你是我柳誠誌身邊的紅人。”
“虎哥給你開多少工資?跟著柳少我,我給你更高的工資。”
“來,抽根煙。這是進口雪茄,存貨不多,你這輩子可能還沒感受過吧,來抽一口!”
柳誠誌不時對馮破天問候兩句。
不過馮破天回應的不多,最多就是以嗓子疼,不方便說話回絕柳誠誌的好意!!
柳誠誌也不生氣。
當然,柳誠誌這樣做,並不是說他真的就非常在乎兄弟情義。
之所以對這個“順溜”好,無外乎就是看中他在危急時刻,甚至願意挺身相救的彪悍。
這樣的手下,要是多來幾個,甚至來一打,那他柳誠誌在任何場合,就都有傲然的底牌。
畢竟出了問題,有一幫願意為他付出性命的手下在場,任何大佬都會顧忌他柳誠誌的。
所以,這才是他想交心“順溜”的原因所在。
可是,柳誠誌哪裏能想到,馮破天這個順溜眼裏,早把柳誠誌當作眼中釘了呢?
就在一路的疾馳中,終於,車隊很快靠近億隆山莊了。
柳誠誌做出安排:“今晚事情搞砸了,待會兒我必須去給剝梟少主匯報一聲。”
“這樣吧,順溜,德子,你們兩個待會兒陪我去見剝梟少主。至於其餘人,就先自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聽到沒?”
“還有,回去後,記住別亂說話。後麵我會給兄弟們發錢的!”
柳誠誌雖然混賬,但是馮破天也看出來了,這家夥還是有優點的,就是會籠絡人心。
所以說,豪門子弟,並不都全是什麽酒囊飯袋,從小生活在權力的勾心鬥角之下,這些二世子隻會更加精通於算計和演戲!
聽到柳誠誌居然要帶著自己去見剝梟少主,說實話,馮破天內心狠狠跳動了一下。
他有一種冒險的衝動,想要偷襲剝梟少主,甚至是控製住他,然後逼他交出柳沐萱。
但這種想法,在馮破天腦海裏也就是一閃即逝罷了!
如今億隆山莊有剝澎湃還有三大黃金布衣高手在,他鋌而走險,即使控製剝梟,怕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隻有先讓柳沐萱安全,那時他才能放手一幹。
想通此節,馮破天也就不再多想了,而是穩住心神,因為待會兒他就要見到剝梟少主了。
他不能因為自己心裏的仇恨和情緒,而產生任何反常的波動,以免被剝梟少主發現。
夜裏的億隆山莊依舊燈火通明,燈影拱樹,噴泉射水,加上無數五顏六色燈光的點綴,當真是一大夢幻般的景致。
柳誠誌走在前麵,馮破天和德子左右跟隨在後,一路上馮破天在細心觀察。
正如他想的那樣,億隆山莊的暗處,隱藏著一些暗哨,應該就是剝家安插的,防止他提前進來救人。
要馮破天真貿然潛入,此時很可能就被這些暗哨發現了。
但現在,他全然沒了這種顧慮,反而是在心裏悄悄記住暗哨的位置,以圖後麵防範。
這樣走了十幾分鍾,到了一處別墅麵前。
柳誠誌說道:“馬上就要見到剝梟少主了,你們兩個記住,不要亂插話,什麽都看我眼神行事。”
馮破天和德子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下一刻,柳誠誌敲著門,在得到剝梟少主的同意下,走了進去,馮破天二人立即跟上。
剝梟少主依舊是一副鬼臉麵具遮住整張臉,穿著一襲長衫,似乎這麽晚了,他並沒有睡意。
當柳誠誌走進去,剝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身後一個精致美女給他按摩著腦袋,他甚至都懶得看柳誠誌一眼。
“怎麽樣了,那個小野種帶過來了沒有?”
剝梟直接問道。
柳誠誌微微一怔,旋即有些拘束的道:“少主,我讓你失望了,本來眼看就要抓住小野種的,但是苗佳孤兒院也不知道咋的,居然失火了。最後火勢太恐怖,巡天司來了,周圍還有好多群眾也被驚動過來了。我看我們沒機會下手,所以隻好先撤離。”
聽到這話,剝梟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下一秒突然推開給他按摩那個美女的手,接著站起來道:“哼,這麽點小事你都做不好麽?柳誠誌,給我當狗也要有資本的,你讓我很失望!”
柳誠誌一顫,明顯可以看到有汗水溢出:“少主,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啊。要我強行在那種情況下拿人,引起輿論聲討,對我對你都沒有任何好處的。”
“夠了!閉嘴!”
“你的能耐也就那樣了。不過既然都回來了,也算你辛苦一趟。喝點茶水,休息休息再走吧。”說著話,剝梟走了回去從新坐下,似乎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柳誠誌本來嚇得要死,一看剝梟並沒有深究,不由也鬆了一口氣,但他仍然是表忠心說:“少主,您放心,後麵還有幾天,我總會想到辦法去抓人的。”
“好了,你有這份心就對了。記住,給我剝梟當狗,做事永遠要幹淨利索一點。”
說完這話,那個女仆人端著一個托盤,裏麵放著三杯茶水,女人一一遞到三人麵前。
見還有茶水伺候,柳誠誌這時總算完全放開了,笑嘻嘻的端起茶水,一邊喝著一邊就朝剝梟少主那裏走去,一邊說:“嘿嘿,少主,我那賤人姐姐,我走了這麽幾個小時,蘇醒了沒啊?”
“怎麽?你對她很在意?”剝梟沒有回答,而是說道。
馮破天則瞬間把耳朵豎起來了,他們總算討論到了柳沐萱身上,不知道她什麽情況了,他也迫切的想要聽到。
“當然在意啊。我還惦記著等把小野種抓住,少主你把我姐姐賞給我,讓我隨意玩弄呢。嘿嘿。”
柳誠誌越笑越賤,臉上浮現出惡心至極的婬**表情。
馮破天則是把手狠狠的握緊了起來。
剝梟這時笑道:“對柳沐萱感興趣?既然你這麽想她,不如今晚我就讓你和她待一起怎麽樣?她雖然還未清醒,但黃龍真人正在全力救醒她,相信沒多久,柳沐萱就能下地了。交給你玩,也不是不行。”
剝梟居然會許諾柳誠誌這種話,讓馮破天無疑也是一驚。
再怎麽說,他還揚言要五日後娶柳沐萱,眼下看來,純粹就是一個幌子,在這之前,就是想要柳誠誌來玷汙柳沐萱,讓他們堂姐弟亂綸,來羞辱柳沐萱。
這等安排,當真陰毒至極!
可是不等馮破天有過多想法,柳誠誌就大笑了起來,狂喜的給剝梟下跪感激道:“少主,您果然不虧待我。這麽為我柳誠誌著想安排,我柳誠誌以後也勢必為少主肝腦塗地,生死以待!”
剝梟嗬嗬笑了:“既然如此,那柳誠誌,你就別讓我失望啊。從今以後,就好好肝腦塗地,為我生死以待吧。你的命,從此以後就是我的了。”
說著這話,剝梟少主口吻突然有些變了,特別是最後,竟然怪異的笑了起來。
大家還沒任何異常感覺,下一秒柳誠誌突然慘叫一聲,繼而猛的丟掉了手裏的茶水,茶杯摔落在地,茶水濺濕了地毯。
而柳誠誌猛的捂住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下一秒甚至痛苦的抓住心髒,發出慘叫,在地上打滾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住了,就是馮破天也不例外。
那德子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去看柳誠誌狀況,這時卻被剝梟斜刺裏猛的一腳踢出,正中胸窩。。
德子在空中滑出一道拋物線,噴出好大一口血,下一秒就完全失去了動靜。
竟然似乎被一腳踢死了。
剝梟本是超凡者,對柳誠誌的人下了殺招,這是萬萬讓人想不到的。
剝梟看一眼馮破天,淡淡道:“怎麽你也想死的話,就也動動試試。”
馮破天立即低下頭,假裝不敢動彈。
內心裏,卻是波瀾狂震,這剝梟為何對柳誠誌突然下手?看柳誠誌那模樣,明顯似乎中毒了,此刻,他的臉已經完全青黑一片了。
特別是那地毯,被茶水濺濕沒多久,竟然哧哧冒起了黑煙,很明顯茶裏有毒啊。
柳誠誌也不是傻子,這一刻立即痛苦的嗚咽道:“少主,你,你,你這是何意啊?為何對我這般?我柳誠誌不服!”
剝梟笑眯眯的走到柳誠誌麵前,在他身前蹲下:“柳誠誌啊柳誠誌啊,似你這等人物,我要今晚不抓緊機會控製你,以後怕是再想控製就難了。”
“你知道郡城柳家吧?郡城霸主,橫亙一方。”
“你也知道你爹柳應熊想我迎娶柳沐萱,你們好和我剝家聯姻,算是抱上我的大腿。”
“可是,嗬嗬,都錯了。柳誠誌,其實是我想娶柳沐萱,甚至抱你們大腿才對。”
“因為你們江中柳家,流的可是郡城柳家的血脈啊。郡城柳家如今血脈原因,年輕後輩盡皆夭折。現在,他們已經派了使者,要到江中認親,承認你們柳家後代的地位了。”
“你柳誠誌,馬上就要成為超級二代了。你不說你要給我當狗,甚至不惜生死以待麽?”
“那相信我下點毒,控製你,你不會有怨言的吧?就像是你們父子,下毒控製柳沐萱母親一樣!”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一因成一果!”
“我不能讓你眼睜睜成為郡城柳家大少而不幹涉,不然那以後,你眼裏如何還有我這個主人呢?所以,就對不住了!”
“在我徹底解決馮家的事情以前,你就在地下室去待幾天吧。等一切事了,你茶裏的子母蠱毒估計也就發作的差不多了。”
“那個時候,再想背叛我,難於上青天。柳誠誌,你明白了麽?”
誰也沒想到,剝梟少主居然會說出這麽驚世駭俗的一番話來。
話裏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饒是柳誠誌半晌都沒說出一個字出來,還是好一會兒,他才慘叫道:“你算計我,你居然一開始就算計我。”
“王八蛋,剝梟,你不是人。要真如你說的那樣,郡城柳家認親於我,你還害我,你就不怕是在找死麽?”
剝梟哈哈狂笑,猛的一腳踹中柳誠誌肚子,人頓時飛出去,噴出好幾口血,險些痛的暈死。
“柳誠誌,你怕是不知道子母蠱毒是什麽東西吧?你的茶水裏剛才下了子蠱,它們會侵入血液,最後一點點湧進你的心房,最後寄居在裏麵,這個時間段,大概就是需要五天。”
“等寄生完畢,你柳誠誌就永遠是我剝梟的一條狗。因為你要敢背叛我,那麽我這邊控製母體蠱蟲喚子,那麽那些子蠱蠱蟲,聽著母蠱的尖叫召喚,立即就會發狂般啃噬你的心髒破體而出,到時候,你的死狀一定是慘不忍睹,不容直視。”
“你要是有那個膽子報複我,你大可以試一試。”
剝梟說完這話,再次的陰笑起來。
他說過要對付柳應熊父子,沒想到卻是這種方式,下毒控製,就和父子二人控製柳賀春和薛梅一樣!
不得不說,柳誠誌這是咎由自取。
而馮破天也萬萬沒想到,今晚偽裝潛入進來,居然能得到這麽一個誇張的消息。
柳沐萱和柳誠誌,居然是郡城柳家之後!
那這裏麵文章可就大了!
正想著,突然一股陰冷無比的氣息籠罩了他,馮破天暗叫一聲不好,立即提防起來。
下一秒,就見剝梟少主猛的一掌朝他心窩劈來。
“讓你聽到了這麽多,自然也是不可活了。”
“從今以後,柳誠誌就將永遠掌握在我手心,郡城柳家,也不過指日可待。哈哈哈!”
剝梟這一掌,擺明了就是見馮破天是柳誠誌的手下,聽到了這些秘密,所以要殺人滅口,防止外泄。
但這一掌雖然足以殺死凡人,但想殺死馮破天,無異於癡人說夢了。
他故意挨了一掌,假意噴血飛了出去,最後暈死。
他倒要看看,事情如此發展下去,剝梟究竟要幹嘛。
然而,也就在這時,聽到剝梟下令:“好了,把這兩具屍體拖出去,隨便埋了。”
“另外,柳誠誌這五天,就讓他由蠱蟲發作,等徹底占據心髒被我控製再放出來。”
“關,就把他和柳沐萱關在一起吧,地下室裏麵。”
“柳誠誌,我說了讓你今晚和柳沐萱在一起,沒有食言吧?本少主對你是不是一如既往夠好?”
“嗬嗬,不僅是今晚,明晚,甚至到後麵第五天,你都可以和你姐姐在一起。夠意思了不?”
剝梟蔑視的狂笑著,引得柳誠誌怒吼不斷,但很快又痛苦的慘叫起來。
原來讓他和柳沐萱在一起,居然是這個意思。
而一旁,躺在地上裝死的馮破天,心裏也是雷霆狂震,轟隆隆引起瀚海波濤。
找到了!
他終於找到柳沐萱下落了!
原來她在地下室!
真是踏破鐵血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一下,馮破天終於可以放下心頭一塊巨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