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萱嬌軀微微一顫,聽了馮破天的話, 她曼妙的丹鳳眼深處,竟然滑過一絲痛苦。

但很快,她嬌豔飽滿的紅唇開啟,吐氣如蘭:“你休我還是我退婚,重要麽?結果不都一樣?”

“而你,卻為何要在這裏殺人啊?現在如何收場?”

柳沐萱說著話,竟然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感覺,似乎她某一刻,在為馮破天擔憂一樣!

馮破天不禁笑了,帶著嘲諷與羞弄:“柳沐萱,說這種話有意思麽?你是覺得退婚於馮家,心中有愧,所以在這裏假慈悲裝聖母麽?我為何殺人,管你屁事你滾吧!”

柳沐萱潔白細膩的臉龐逐漸繃緊,捏著槍柄的手也越握越用力,少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義正言辭:“馮破天,我不會走的。你要弄明白我的職業是什麽!職責在,義務在,我柳沐萱是巡天司小隊長,你殺人惘法,被我撞到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我現在警告你,立即舉起雙手,束手就擒!!!”

說完,一米七二的嬌軀快速擺出緊繃姿勢,黃金比例的大長腿紮開馬步,皮靴杵在地上,氣槍死死對準馮破天。

柳沐萱是柳家大小姐,柳家和巡天司關係匪淺,這幾年她來,她一介女兒家,仗著這層關係得以始終在巡天司曆練!

剛才他們小組巡邏這片區域,恰好撞見麻將館跑出去的人匯報有殺人案,所以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殺人的居然是馮破天。

傻子啊傻子!

你為何自尋死路,你叫我如何幫你啊!

和柳沐萱表現出來不一樣的是,這一刻,她心如刀絞,心髒如同被鋼線死死的纏住,絞在了一起。

她竟然並不希望馮破天出事,而是無比擔憂他!

可殺人抵命,該怎麽辦呢?

馮破天並不知道柳沐萱所想,他隻是冷漠的看著這個女人。

曾經,他為無雙戰聖,天下敬仰,身邊的女人不知有凡幾,對於女人心性,他太司空見慣了。

柳沐萱在馮家強盛時,主動提出和他聯姻。

如今馮家落魄,卻立即退婚,踹到一邊,這幾年裏,也從沒有來馮家探望過。

是以,這樣的女人,在他眼裏,和牆頭草綠茶婊有什麽區別?

他看不起柳沐萱,更不屑和這個女人有過多深交!

他唯一的興趣,就是好好羞辱羞辱這個世俗無情的婊子!

“柳沐萱,就憑你們這三人,想要留住馮某?癡心妄想!”

“你是巡天司的人不是?那好,我就偏要在你巡天司眼皮底下殺人!”

說完,馮破天勾勒起一絲魔鬼的笑意,竟然再次朝那剩下的兩人走去。

速度不快,卻宛若死神。

那兩人都嚇尿崩了,原以為巡天司人來了,就保住命了,可這狂徒他媽不是一般的狂啊。

竟然要在巡天司眼皮底下殺人,他是在挑釁權威啊!

“美女大人,美女大人救我們啊,這個人就是個瘋子魔鬼。他沒有任何理由證據就要殺我們啊。”

兩個人一邊發狂的朝角落跑去,一邊回頭衝柳沐萱求救。

殊不知,越是如此,越發堅定了馮破天的殺心。

“你們說我沒證據?我確實沒證據!我隻是知道,剛才小妹被綁,綁匪帶著麵罩開口說話時,聲音被我聽出來了。劉成建常年欺壓我等,他的聲音,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而等我趕到這裏,我咬傷綁匪大腿的位置,恰好和劉成建大腿受傷的部位一模一樣。試問,我還需要什麽證據?”

誠如馮破天所說,他之所以能找到這裏,就是因為綁人時,他聽出了劉成建的聲音。

這個地痞的聲音他太熟悉了,所以馮雨依被綁走,他記憶覺醒後,第一時間直衝麻將館老巢而來。

再看到劉成建大腿的傷勢,一切自然就無須多言了!

但,這些馮破天確實拿不出證據,畢竟他口說無憑。

但那也無所謂了。

“我馮破天要殺人,隻需要事實,不需要證據。我若殺人,誰敢阻我?誰能阻我?”

馮破天霸道放話,下一秒像是獵豹一般,猛的朝兩人撲去。

兩個人嚇的眼白都翻起來了,猛的一抽,竟然屎尿橫飛,當場嚇崩潰了!

一時間,臭氣熏天!

“大膽,狂徒,你是在找死!”

“住手!”

眼見馮破天如此挑釁巡天司威嚴,柳沐萱的兩個隊友,立即開槍朝他猛射。

巡天司巡邏,一般都配備有製式氣槍,用來處理突發事件。

神龍國所在之地和地球不一樣,這裏除開普通常人,還有一些是能踏入武道一途的強者,這些人奔如雷霆,動如幽影,快如閃電,更有開山裂土之威。

總之,這些人統稱為超凡者。

而偶爾,會有超凡者在普通人中違法作亂,這個時候,沒有點特殊武器,普通的巡天司人員自然就無法處理了。

所以,隨身帶打擊力不凡的氣槍,就成了標配。

為的就是處理超凡者鬧事這種突**況。

而眼下,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馮破天就是一名超凡者。剛才打在他拳頭上的氣槍子彈,震開他,也僅僅是讓幾人以為馮破天純粹是蠻力大,這才擋住了氣槍彈的威力。

畢竟,俗話說的好,傻子都是天生蠻力!

殊不知,馮破天可不是什麽蠻力大,曾經的無雙戰聖,他不光是超凡者,更是超凡者中的不凡存在。

他若一出,誰與爭鋒?

轟!

頂著氣槍子彈的壓製,馮破天左右一拳,直接毫無花哨的轟在兩個地痞腦袋上。

接著四肢還又補上一拳!

頓時,和剛才的光頭一樣,人直接被打成麻花了, 在地上慘叫,疼死隻不過是時間罷了!

“我說了,要送你們上西天,我就決不食言!”

馮破天冷冷的看著兩個慘叫的人。

而那些氣槍空爆彈,足以把一頭野牛都炸退的威力,竟然沒有對馮破天產生絲毫影響力。

打在他背上,炸開,就給撓癢癢似的。

“不對!”

“不對啊!”

“柳隊長,你這個前未婚夫,這個傻子,他不像是正常人。他,他,他似乎是超凡者啊。”

終於,他們看出來了馮破天的與眾不同了。

除開是超凡者,不然他如何頂得住這樣狂轟亂射?一梭子子彈都打完了!

“什麽?”

轟隆!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柳沐萱嬌軀突然一顫,如花的嬌靨,竟然變得卡白起來,少時竟然浮現了點點淚水,婆娑憐影,竟要哭泣了!

而她的腦海裏,竟然有一種驚世駭俗的想法,是對待馮破天的!

原來!

原來他真的是超凡者!

原來,當年那件事情,絕對是他無疑了,他和她……

柳沐萱似乎有什麽心事,滿腦子竟然想的全是馮破天,隻是還來不及多想,她的思維突然被打亂了:“柳隊長,快,不能讓他跑了,這狂徒殺了太多人了。把寒鐵彈拿出來吧,空爆彈對他沒用的。”

對付超凡者,除開普通氣壓空爆彈,用氣壓炸開的威力製敵,還有另外一種效果更強的子彈,那就是用天外隕石,打造的寒鐵子彈。

寒鐵,擁有奇妙無比的效果,可以封鎖武者奇經八脈的真力流通,打在超凡者身上,如同點穴封經一般,能最大程度的限製和傷害超凡者的行動。

而巡天司巡邏隊,每一位隊長,在出巡時才有資格攜帶十顆寶貴的寒鐵子彈,使用時,必須經過隊長同意。

很明顯,兩位巡天司隊員見普通氣壓子彈對馮破天沒用,要申請用寒鐵子彈對付馮破天了。

“寒鐵子彈!對付我?”

“那就試試!”

馮破天聽到,不免不屑的笑了,這種東西,他會怕麽?曾經不怕,現在不怕,未來自然更不會怕。

然而,或許是記憶剛恢複不久,還有些不適,馮破天剛想嘲笑,身子一歪,腳心不穩,全身上下竟然冒出細密的冷汗下來。

他的心窩部位,猛的抽搐開來,眼睛一黑,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馮破天強撐住腿,死死的咬住嘴唇,心知肚明,是當年被偷襲時,重創的心髒部位,舊傷發作了!

他才剛剛恢複記憶,馬上就過剩的運用真力殺人,身體一時不能承受,把舊傷隱疾牽動了!

糟糕了!

就在同時,那兩名巡天司隊員也看出來了貓膩,兩人急急催促道:“快,柳隊長,機會啊!”

“天助我等,製住這個狂徒的機會來了。寒鐵子彈!!!快快快,快啊,柳隊長!”

兩個人瘋狂催促柳沐萱。

要是能抓住一個行凶的超凡者,絕對是大功一件,足以升遷!

而馮破天眼下這個樣子,無疑是最好的機會來了!

“好!”

“子彈我給你們。”

“你們拿好了!”

柳沐萱說著話,從腰包裏麵摸出幾顆寒鐵子彈,少時上在她自己槍上!

兩人全程緊張的戒備著馮破天,又看著柳沐萱操作,心裏卻是暗罵起來,柳沐萱把寒鐵子彈上在她自己槍裏,擺明了是想她開槍製住馮破天立大功!

這是要自己獨得頭籌,他們喝湯啊。

但也無所謂了,喝湯,也足以升遷了,這就是製住超凡者的好處。

“快,快!”

“開槍,柳隊長。快快!”

兩個人激動不已,生怕柳沐萱打慢了!

“好!我開了!”

“馮破天,這是你自找的。”

柳沐萱對準馮破天的胸窩,就要開槍。

而同一時間,馮破天卻是湧起一股狠色,虎落平陽被犬欺麽?最可恨的是,要栽在一個賤女人手上?

而那倆巡天司隊員,整張臉已經驚喜的快要綻放出光彩出來,似乎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對不起了!”

柳沐萱開口,下一秒突然把槍口從後瞄準了一個巡天司隊員的大腿,猛的開槍,接著又瞄準另外一人,飛快再開一槍。

血花濺開,寒鐵子彈傷普通人,就和普通子彈一樣,但卻比空爆彈威力大!

兩個人血如雨注,背後受襲,頓時痛苦的栽倒在地上,狂吼道:“為什麽?柳隊長,這是為什麽啊?你要幹什麽啊?瘋了麽?”

柳沐萱一張嬌靨羞愧難當,甚至已經有淚花閃動了,偷襲隊友讓她難以自立:“對不起,兄弟們,我柳沐萱背叛了你們。是我自私,我是人渣,事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不再多說,柳沐萱卻是丟下槍,竟然飛快的跑向馮破天而來,接著吃力的扶起他,焦急催促:“走,快給我走啊!我們巡天司一大隊的支援就要來了,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你不能死在這裏!不能!”

“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