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亂了,一時之間中央大廳徹底亂了。
杯盤亂飛,碎屑炸裂,尖叫聲,怒吼聲和人們的驚呼奔走聲交織在一起。
亂哄哄的各種聲音彌漫在耳邊!
馮破天提起一口氣,閃電般出手,短短時間或是拳擊或是腳踢打出了不知道多少下。
而他的身體,也在各處遊移閃躲,精妙的身法彰顯無疑。
盡管是一打多,但是麵對三位金黃布衣使者竟然是完全不落於下風。
陡然一看見這一幕,三位金黃布衣使者也是越來越心驚。
這廝五天之前,麵對自己這些人,還隻有被打壓的份兒,這才五天不見,就強橫如廝了?
但越是如此,三人越加重視起馮破天來!
不愧為曾經的無雙戰聖,果然不容小覷。
“此地障礙物多,我等施展不開手腳,而且外圍的巡天司勢力,也根本插手不進來。這樣,我們將他逼出中央大廳之外,和巡天司一起出手打壓,勢必將此子拿下,以免夜長夢多。”
三人商議已定,穿蜂引蝶,見縫插針一般展開一輪連綿不絕的轟擊。
不僅如此,其中一位金黃布衣使者隔空拋出幾個香囊,繼而猛的一掌把香囊隔空轟碎!
立即,一陣氤氳的粉色粉塵炸裂開來,隨著真力氣浪四處彌漫。
那香囊炸開的角度頗為刁鑽,將馮破天身前和空中的方位盡數封死,隻有身後一條路可退。
馮破天倉促間把手揮舞的像是風火輪,也不知道拍出了多少掌、多少拳,繼而瞧見粉塵飄來,屏住一口呼吸,趕緊朝後撤去。
下一秒,就見粉塵飄落在一處座椅之上,座椅外麵軟包的布革,像是血肉遇到硫酸一般,頓時腐蝕溶解開來。
馮破天心裏一寒,大驚無比,這粉塵居然有毒。
為了逼自己出去,這三位金黃布衣使者竟然連如此歹毒的東西都派上了用場!
“你們也不覺得羞恥,三打一不說,竟然還用上了毒。你們不想逼我出去麽?好說,咱們走著瞧就是!”
馮破天說完,竟然是不再停留,一個轉身,主動朝中央大廳的大門外爆衝而去。
路途中,兩個守門的剝家鐵衛見狀,左右兩邊一個夾擊,衝過來將細劍刺向馮破天。
卻被馮破天靈巧的躲過,接著雙手一張,搭在兩個剝家鐵衛的肩膀上,猛的用力,便將兩人扔向了三位金黃布衣使者轟出的真力拳影之上。
“轟轟!”
現場一陣炸裂聲, 那倆鐵衛胸口如同被大錘砸中一般,頓時凹癟下去,噴出兩口血,掉在地上,卻是再也爬不起來!
就這一眨眼間,馮破天已經出了中央大廳。
“不好!”
“他是想跑!”
“三位使者大人,快追啊!”
剝梟在地上看見這一幕,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立即催促三人開追!
三人也是頗為緊張,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把馮破天逼出去了,要是他趁機逃走怎麽辦?
三人幾乎把吃奶的勁兒都用出去了,咬著牙瘋狂追趕。
卻說馮破天出了中央大廳,立即嗅到了億隆山莊的新鮮空氣。
大廳之外,是一個綠色草坪,前麵是個小廣場,有噴泉假山。
中央大廳其餘周邊,也全部是被綠色的草坪環繞,間或點綴著鮮豔的花朵,在草坪中間,偶爾有過人用的青石板路!
而在數十米開外,便是巡天司來的上千戰鬥人員,已經集結完畢,包圍住四周,手裏皆是特製的槍械,搭配了專供的寒鐵子彈。
這一次不同於上次柳沐萱出勤放水馮破天那時,那個時候他們帶的是空爆彈,但這一次,卻是實打實的實彈。
在戰鬥人員的後方,十輛陸地炮車,也是裝膛完畢,就等馮破天出現,展開毀滅性的打擊。
而天空中,呼嘯縱橫,兩架雷蛇號戰機,掛栽著十二枚彈藥,也是待命在即。
可以說,陸空形成了一個閉環,是絕對不會給機會讓馮破天逃出生天的。
此時,巡天司帶隊統一指揮的,乃是江中巡天司總部的司正陸岩!
陸岩本身隻是一個普通人,此時眼睛上帶著一個特製眼鏡,這眼鏡有延緩光效的效果,投射在眼鏡上的一切物體光影,都會慢半拍。
眼鏡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來捕捉超凡者的行動軌跡而誕生!
畢竟超凡者實力非凡,來去如電,普通人肉眼想追蹤到軌跡,有時候很吃力。
這個眼鏡戴上,超凡者的行動軌跡就會慢下來,變得有跡可循了。
陸岩一眼就注意到了馮破天:“馮破天,速速束手就擒,不要再負隅頑抗,否則,麵對你的,將是巡天司的嚴厲製裁!”
陸岩不提這話還好,一提這話,馮破天就是火冒三丈。
因為巡天司代表的是神龍國官方,此刻卻是在打壓他,枉顧他曾經的功績!
如此一來,隻會更加刺激馮破天的逆反心理。
“區區巡天司,比得上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千軍萬馬麽?殺過敵麽?就擺開這麽大的陣勢,除了嚇唬三歲小屁孩,還有什麽樣的實際功效?”
“來啊,讓我檢閱檢閱看看,你們究竟有幾成戰力,別隻是個尿包擺設啊!”
內陸巡天司常設特種反超戰隊,但很多時候都派不上用場。
真正的超凡者,更在意修行,而不是願意搞破壞,成為被反超戰隊追殺的對象。
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紙上談兵罷了!
就好比眼前的陣勢,雖然擺的浩大,但對馮破天來說,卻漏洞百出,他有至少不下於十種的方法破陣!
陸岩怒道:“好一個冥頑不靈的家夥。馮破天,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你別隻沉浸在曾經的功績偉業中,那隻是曾經罷了!”
“現在的你,就是眾矢之的。給我殺!”
陸岩手持小型戰旗,朝下一揮,立即上千人的巡天司戰鬥人員,開槍朝馮破天射擊。
寒鐵彈出膛,特有的黑色軌跡線路,像是黑色雨點似的,構出一條條黑色的虛線,朝馮破天猛的飛來!
馮破天隨手就一拍,轟,強大的真力能量轟擊而出。
原本一拳,足以粉碎石塊,可撞在寒鐵子彈上,隻是微微扭曲了飛行軌跡,卻並沒有砸毀子彈,依然是密集的釘了過來。
馮破天心裏暗驚,五年前,他這一掌,最中央最強橫的那部分掌風,定然能擊飛不少寒鐵彈。
但眼下,卻隻是微微改變軌跡,看來五年過去,這些裝備又有了新的改進啊。
但,這也是好事。
他暫時放棄硬碰硬的打法,反而是轉身又朝中央大廳門口跑回去了。
那些戰鬥人員,趕緊開槍又朝馮破天追去。
中央大廳門口的大門,立即被打出了無數小孔。
恰在這時,追出來一群人,有金黃布衣使者,還有剝梟少主以及剩下的剝家鐵衛。
那些人剛衝到門口,就見馮破天朝自己衝過來了,舉起手正要打擊,就見馮破天露出詭異的笑臉,閃電般轉移了方向,逃向了別處。
一夥人還來不及多想,頓時就見馮破天跑開後,他身後卻有拖拽著黑色絲線一般的子彈,凶猛打擊而來。
正是巡天司戰鬥人員射出的。
“我愺!”
“快躲!這家夥太陰險了!”
剝梟衝在最前麵,眼見如此,轉身就劈!
這些黑鐵子彈可不容小覷,要是打鍛體下境的高手,幾乎能打成重傷!
飛快擺出幾拳,剝梟就朝三大金黃布衣使者靠攏,因為三人轟出的真力拳影集合在一起,倒是把子彈雨給打散了不少。
而剩下的五六個鐵衛就慘了,把細劍揮舞如雨,挑飛無數子彈,可是終究子彈來的太突然,數量太密集。
很快,細劍就被打成了幾截,有人被子彈透體穿過,高高拋起,摔落在了地上。
“不行!”
“快他媽住手,這他媽自己人也打?啊?”
眨眼時間,又倒下了三四個剝家鐵衛,有兩個直接被爆頭打死了,剩下的沒死,但戰鬥力卻大打折扣。
剝梟立即擔憂的狂吼起來。
陸岩那邊皺眉看著這一幕,也隻有心裏暗恨了,這一波子彈居然被馮破天利用了。
這家夥好生狡猾。
但眼下後果已經釀成,想彌漫也無濟於事了。
“給我用陸地炮車鎖定他,雷達製導轟擊!”
“其餘人,抽空子射擊。”
“盡量提前開槍,預判位置,封鎖馮破天可能要躲避去的方向。”
陸岩倒也聰明,發現一擊不奏效,立即改變戰術。
三大金黃布衣使者也是趕緊加碼,說道:“他的頭頂由我們的真力拳影封鎖。”
“你們巡天司隻是對付四周就可!”
言罷,猛的狂轟真力拳影,封鎖馮破天頭頂方向!
不求打中馮破天,但求無數真力拳影在他頭頂飛舞亂撞,讓他無路可逃。
很快,陸地炮車開轟,隨著雷達的指導,馮破天速度再快,也變得狼狽起來。
時不時,被炮彈炸開的衝擊波所衝擊,身影像是被台風吹拂一樣,左搖右擺。
而戰鬥人員的寒鐵子彈,也是各種預判和轟擊了起來。
一時間炸聲滾滾,寒鐵彈給不要錢似的,打造了一個天地囚籠一般,要將馮破天封鎖在其中。
馮破天在草坪上飛速狂奔,主要躲避陸地炮車轟過來的寒鐵彈。
好幾次,寒鐵炮彈在他身邊炸開,震耳欲聾,無數細碎的寒鐵碎片在爆炸處朝四周激射,將草坪上的花草樹木頓時打成了粉碎。
但總是被他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但雖然還沒製住他,巡天司的各路人馬,卻是逐漸胸有成竹了起來!
一個人即使強大,但他的真力能量肯定是有限的,馮破天這般消耗,倒要看他能撐多久,等真力能量消耗完,他就是一個比較剛健的普通人而已。
三大黃金布衣使者也是嘴角勾起了笑容,對著馮破天大肆嘲笑起來。
“哼,虧上麵看重與你,派遣了左右使者特地坐鎮。但現在黃龍真人左使和掌善罰惡右使不用出現,你就已經要一敗塗地。”
“馮破天,逃了這麽久,廢了這麽多周章,你反抗的意義又在哪裏?”
“無雙戰聖又如何?當我們要擒拿你時,你還不隻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在無盡的轟擊封鎖中,三大金黃布衣使者的話,浩浩****傳言開來。
直接讓中央大廳裏的人都震驚了起來,發出驚恐的呼聲。
原來,這個馮破天,居然是曾經的無雙戰聖麽?
這一刻,普通嘉賓完全蒙了!
他們竟然無意中就參與了這麽震驚全國的世界?
當馮破天那邊險象迭生之時,在億隆山莊的另外一塊綠地別墅區。
柳沐萱正把郡城柳家血脈尋親之事,悉數告訴了柳賀春。
柳賀春震驚不已,原來江中柳家,居然和郡城柳家有關係麽?
柳沐萱沒有更多的話語,而是急速在億隆山莊找尋起來。
柳家使者高高在上,如果沒有露麵參與婚禮儀式,那隻說明他們肯定在山莊別處休息。
柳沐萱必須見到柳鵬!
正想著,在前方別墅,突然一行人轉了出來,帶頭的赫然是柳應熊。
柳應熊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柳家下人,看到柳沐萱不免玩味一笑:“沐萱,我的好侄女,你這是要去哪裏?據我所知,馮破天馬上就要死了。”
“你的駢頭出了事?你還有心情亂逛?”
看到柳應熊,柳沐萱的眸子刹那間迸射出火光。
而柳賀春則是滿臉驚恐的對柳沐萱喊道:“萱兒,你快走。你二叔鬼迷心竅,徹底淪為剝家走狗了。他一定會找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