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柳應熊一聲紅色唐裝喜服,梳著油光噌亮的大背頭,滿臉的喜氣!

聽到柳賀春的話,柳應熊眼眸收縮,露出犀利的狠辣之光,道:“怎麽?柳賀春,你還敢造次不成?忘記前幾天手指是怎麽斷的了?”

說起這,柳沐萱眸子裏頓時一陣氣怒!

他這意思,看來柳賀春斷指之事,給他脫不了關係了。

“柳應熊,虧你還是我二叔。但你做出的事情和豬狗有什麽區別?”

“在你眼裏除開權力財富,難道就沒有一點血脈親情了麽?”

柳應熊哈哈大笑一聲,戲謔的看著柳沐萱:“柳沐萱啊柳沐萱,虧你還說出這話。要不是你冒死救你那駢頭馮破天,大哥怎麽會落得這麽一步?”

“你與其怪我,不如怪你自己。大哥斷指,你的責任占了九成啊。你當真是孝順至極!!!”

這話一出,柳沐萱嬌靨漲紅,氣惱之餘也找不到什麽話去反駁。

同時,她一陣歉疚,因為確實如此,要不是她救馮破天,柳賀春不至於如此。

“爸!我……”

柳沐萱正待說話,柳賀春突然擺擺手止住她:“女兒,不要聽他強詞奪理!”

“天底下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你救不救馮破天,都改變不了他們要對付我們的決心。”

“爸爸隻要明白,你的心裏是愛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不孝順我們,爸爸媽媽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聽著柳賀春的話,柳沐萱心裏更不是滋味起來。

她隻恨她自己實力太弱,連身邊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

對柳藝馨是這樣,對柳賀春夫婦也是這樣!

但隻是稍微頹喪那麽一瞬間,柳沐萱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正因為自己太弱了,所以才要變強,才要一直堅定不移的變強下去,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

等那麽一天,她柳沐萱也可以自豪的對身邊所有在乎的親人朋友說:“我柳沐萱,能替你們扛下所有!”

這麽一想,很快柳沐萱的思想就想通了,無窮無盡的熱血之情從她心裏迸發!

看著柳應熊,柳沐萱的眸光越發的犀利起來。

這些年,柳家不幸,根本原因不是來自於剝梟少主,也不是來自於馮破天,更大的根本是來自於柳應熊。

要不是自己這所謂的二叔醉心於權術之中,不惜連家人都犧牲,她們何至於過的如此困苦?

這麽一想,柳沐萱突然道:“二叔,盡管你曾經對我們一家不利。”

“甚至三番五次險些把我逼死。可是,今天在這裏,我柳沐萱依舊看在血脈親情的份兒上,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現在給我和爸爸媽媽道歉懺悔,那麽我就原諒你,既往不咎。”

“否則,我們就恩斷義絕,以後生死相對!”

柳應熊萬萬沒想到,柳沐萱一介小小女流,啥也不是的玩意兒,居然敢對他說這種話。

當即大怒,一耳光就想扇過去。

“柳沐萱,怎麽,你認識一個超凡者駢頭,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成?”

“我告訴你,你二叔永遠是你二叔,這個柳家永遠是我說了算!!!”

說完話,這一巴掌就要扇下來,打在柳沐萱臉上。

然而,柳沐萱卻是飛快的伸手,接著一把掐住了柳應熊的手腕,死死的給他抗衡著。

盡管她和一個大男人的手勁差了很多很多,甚至搖搖欲墜顫抖起來,可是柳沐萱咬住銀牙,愣是堅持著。

“柳應熊,你這個舉動就說明你拒絕了。”

“那麽我柳沐萱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你打壓任由你欺負的侄女了。”

“我柳沐萱,要為爸爸媽媽為女兒奪回一切。”

話落,猛的一推,蹭蹭蹭,竟然將柳應熊給推了開去。

那一刻,表現的犀利態度,竟然讓柳應熊都是暗暗心驚無比。

但他同時心裏更是氣怒欲爆了:“好你個柳沐萱,真是翅膀硬了吧?”

“來啊,給我抓住,好好的扇耳光!”

“一個家族沒有家規成何體統?”

柳應熊大吼一聲,就要下令,讓幾個手下去抓住柳沐萱。

柳沐萱卻是尖叫一聲,凶厲的看著這五個全副武裝的柳家下人:“你們吃柳家的,拿柳家的,難道還想對付柳家自己人麽?”

“一個大男人,連女人都拿不下,你們跟著這種窩囊廢物有什麽前途可言?”

“我告訴你們,誰敢動我,誰後悔!!!”

柳沐萱話出,五個柳家下人都是麵露羞愧之色,同時對柳應熊心裏也是頗為鄙夷起來。

確實,一個大男人居然連一個弱女子都拿不下,自己跟著這種人做事,當真也是臊的緊。

可,那又能怎麽樣呢?

柳家如今的家主是柳應熊啊,和他作對能有什麽好下場?

柳應熊大吼一聲:“還給我愣住幹嘛,給我上,抓住她,還要她在這裏妖言惑眾?你們他媽是她的人還是我的人?”

“上啊!”

柳應熊一腳踹在一個下人身上,這樣一來,猶豫的下人隻好愧疚的再次朝柳沐萱抓去。

恰在這時,柳沐萱突然犀利無比的對著柳應熊身後的別墅吼道:“郡城柳家的使者,你還要看戲到什麽時候?”

“我知道你在這裏!我知道你在這裏!”

“我告訴你們,柳誠誌已死,從此以後,郡城柳家想要的年輕血脈,除開我柳沐萱,別無一人了。”

“你們要是現在讓我失望,那麽永遠別想得到我柳沐萱的認可,永遠別想我配合你們做一切事情。”

“我以我的性命發誓!你不信,那就試試!!!”

柳沐萱說完,竟然眼中射出堅定,少時竟然轉身就跑,繼而朝著不遠處的一處牆壁撞去。

她似乎竟然想以死明誌。

“不!萱兒!”

柳賀春大驚失色,趕緊就想去拉柳沐萱,可是卻有些晚了!

而柳應熊也是嚇到了:“什麽?柳沐萱,你說什麽?我兒誠誌怎麽了?誠誌怎麽了啊?”

但任憑柳應熊怎麽驚叫,柳沐萱也懶得理他。

而是依舊一頭撞向圍牆。

柳沐萱心裏已經和雪一樣明亮了,今天婚禮儀式主婚台柳應熊沒有出現,那麽極有可能,他在服侍郡城柳家使者。

畢竟郡城柳家使者如果真來江中造訪,要來江中柳家尋親,那麽最大的可能肯定是聯係江中柳家家主!

剛才她在這裏看到柳應熊守在此處別墅門下,就明白,她的想法一定是對的。

柳應熊的身份,不可能和幾個下人在一起,在下麵守門。

如果他這樣做,隻說明別墅裏有他還極為想巴結的人存在,那個人除開郡城柳家的使者柳鵬,又還有誰?

所以柳沐萱拿自己的安危去賭了!

郡城柳家所要的血脈,是江中柳家年輕一代,這兩人有柳誠誌還有她柳沐萱。

但現在柳誠誌已經死了,她柳沐萱就是唯一了。

她的存在,將會變得至為重要。

所以,她賭,賭柳鵬一定不敢坐視她出事!

眼看柳沐萱就要撞在圍牆之上,這時,別墅裏猛的傳來一陣驚呼:“快快住手!沐萱大小姐,卑職護駕有遲,還請贖罪啊!”

話落,一道墨綠色的身影陡然從別墅二樓窗戶一躍而出,繼而一道真力拳影打出,從柳沐萱身邊擦身而過。

頓時,就將柳沐萱吹的歪倒了出去。

“小姐!!!”

隨著話落,柳鵬果然出現了!

而看著柳鵬,看著他倉促救下自己,柳沐萱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她賭對了!

她賭對了!

郡城柳家,不管需要她原因為何,但現在,她柳沐萱將會掣肘他們。

有郡城柳家為後盾,她可以為父母報仇,她可以幫馮破天解決眼前的困局,甚至她還可以讓柳應熊付出慘重的代價。

“柳鵬是麽?”

“今日,我慎重告訴你,江中柳家隻剩下我一人了,柳應熊存在的價值變為虛無。”

“剛才,他想對本小姐不利,那麽你告訴我,依照郡城柳家家規,下人想要對大小姐不利,該當何罪?”

一語出,瞬間讓柳應熊臉色卡白,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