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集團被圍堵,那些來不及撤離的員工,目前來說心理的壓力自然是最大。

他們也隻是打工上班的,拿錢做事,結果老板亂來,後果卻要員工承擔。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就被鬧事者咒罵仇恨,要不是有大樓作為最後的屏障,怕是被憤怒的鬧事者衝進來,分分鍾他們就要麵對人身攻擊。

這種時刻,除開極度無助和迷茫,這些員工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福求老天保佑,另外在心裏把柳應熊親娘問候了一百遍了!!!

但就在這些人毫無辦法之時,卻陡然看見柳沐萱出現了,這對於這些絕境中的員工來說,有多幸福可想而知。

當然,一部分員工看到了主心骨,有了希望。但也有一部分早就壓抑的心裏要發狂了。

此時也趕緊對著柳沐萱狂吼起來:“柳老板,這就是你們柳氏集團對待員工的福利麽?”

“我們本本分分來上班,隻是想做好事情掙好工資,可你們柳家這是怎麽對我們的?這是要把我們害死啊?”

“今天我們他媽話放在這裏,要是因為這個事情,待會兒我們被人打了或者怎麽了,影響健康和家庭平安,就他媽和你們柳家沒完。”

“柳沐萱,你現在既然來了就哪裏也別想走,趕緊處理問題!!!”

相比開始一些溫和派的員工,這些激進派的員工占據了倒是不少。

一個個衝進人群,把柳沐萱三人圍在中間,唾沫星子亂飛。

似乎生怕柳沐萱跑了,不給他們解決問題。

甚至直接有人上來攛住柳沐萱衣服,想把柳沐萱拽到大樓門口去,將她推出去給鬧事者平息情緒。

這時馮破天護在柳沐萱前麵,雙手探出,揪住兩個人衣領,直接就把這兩個人提了起來。

兩個人憤怒之中大吼大叫,拿手腳去捶打馮破天,結果馮破天猛的把兩個人朝外麵一甩,咕嚕嚕立即滾出去好遠,在地上還打了幾個滾兒,摔得不輕。

這一幕,立即把喧鬧的十幾個員工震懾了下來。

“你想幹嘛?”

“你這王八蛋又是誰?”

馮破天冷冷的掃視了一圈,一字一頓的道:“記住你們的本分,現在你們還是柳氏集團的員工!員工對集團股東以下犯上,公司規矩被你們拋在哪裏去了?”

“我是柳小姐的私人保鏢,你們誰要是再敢不知分寸,就別怪我不客氣。”

馮破天說完,突然探手抓住一個辦公桌,狠狠一捏。

哢擦!

那實木桌子的一角,頓時被他扳斷 ,捏在手心,捏成了粉碎。

這可怕的一幕,頓時讓更多人心裏發抖,不敢再叫囂起來。

馮破天看差不多也震懾住這些人了,就對柳沐萱說道:“沐萱。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當務之急先穩住局勢。有困難的地方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能在這種混亂時刻穩住局勢,有的時候,暴力真的比一張嘴講道理好用。

要不是馮破天,剛才柳沐萱估計叫破喉嚨,那十幾個員工也不會買她賬。

本身柳氏集團平時他們一家就被人看低,柳應熊和柳誠誌得誌,現在突然想被人從心底折服和尊敬,是需要時間和實力說話的。

這時柳賀春沒有多說話,走到一邊,在前台辦公桌上扯下濕巾,把臉好好的擦拭了一遍,露出他那張人人熟悉的臉來。

大家這才進一步發現,就連柳賀春都來了。

“柳董,您竟然也在。”

“柳董,現在大家都需要您來主持公道啊。”

柳賀春是柳應熊過後柳家最大的代表人物,畢竟以前也是董事長和家族族長。

他的威望自然比起柳沐萱又要強了不少。

柳賀春嚴肅的看了看大家,心裏感慨無比,其實自從失勢以來,他早就不問柳家集團之事了。

曾經那股揮斥方遒的犀利之氣,也不知道收斂了多少,但這一刻,他也必須站出來。

所以柳賀春逐漸挺直身軀,一股強大的氣勢悄然散發出來,他沉著的道:“集團出現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導致人心惶惶。但,今天我想說,我和沐萱能出現在這裏,就是奔著解決事情而來的。”

“別的,我不想多說,隻有一句話就是我和沐萱,有信心也有能力解決眼前的爛攤子。你們身為柳家的核心員工,這種時刻更要上下一起,捏成一股繩,而不是在這裏以下犯上。”

說完,狠狠瞪了開始那十幾個惡言相向的員工幾眼,那些人麵愧之下紛紛低下頭來,不看對視柳賀春的眼睛。

主要聽到柳賀春說事情能解決,這些人一下就心安起來了,同時自然也不敢再多找事,不然丟了飯碗啊。

柳賀春說完,看著柳沐萱,說道:“沐萱,該說的爸都說了。如今,你二叔出事了,柳家也應該打造新的接班人了。爸爸會全力輔佐你,接下來一切拿決策的事宜,都由你來決定。”

柳賀春剛才說有信心也有能力解決問題,不過是他為了鼓舞士氣的套詞而已。

他有多大信心呢?可以隻能說有個屁信心,有個毛的信心。

但身為決策者和領導者,關鍵時刻就必須有穩定軍心的魄力和勇氣。

所以他才這麽說。

這個時候,柳沐萱也明白這一點,而且柳賀春叫她來解決,估計也是想成了就等於破釜沉舟,要是失敗了也權當是鍛煉她柳沐萱的個人能力了。

想通此節,柳沐萱不露聲色,也是懇切的道:“對,大家也聽到了。”

“爸爸說的很透徹了,我們在這裏就是解決問題而來的。希望你們不要輕易聽信謠言,再傳謠造謠。”

“我們既然敢出現,就代表事情能解決,不然我們不跑路,而是出現在這裏幹嘛?”

“如今集團的危機也不過是財務危機罷了,可是我柳沐萱想告訴大家,那隻是有人惡意散布謠言而已,想重創我們柳氏集團。”

“這一招,多半是競爭對手的惡意詆毀。”

柳沐萱此刻趕鴨子硬上趟,就事論事,公司危機是財務,那麽她自然要在這個地方給大家加油打氣。

但馬上就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站出來,有些瑟瑟發抖的說:“柳董,我叫劉輕怡,是公司出納。今天下午柳應熊柳董,正是從我這裏,轉移走了賬目上的四點三億現金!除此之外,公司一些談成的項目合同和一些實體產權,他也拿走了,聽說會轉移給別人套現。目前公司賬上確實是一分錢也沒有了。”

“對了,柳董我沒別的意思,我隻是想給你確認這個消息,因為我不知道,你了解公司賬戶狀況沒有。”

劉輕怡並不是來拆台的,她是覺得自己是出納,確實有義務把真實狀況說出來。

她甚至覺得柳沐萱和柳賀春到現在也被蒙在鼓裏,對公司的賬戶狀況一概不了解。

實際上,柳賀春和柳沐萱是真不了解,但此時聽到,心裏也是猛的抖了抖。

柳應熊做的是真狠啊,不光拿錢,還拿產權和業務。這漏洞大的,怕是短時間拆東牆補西牆都不夠。

柳沐萱有些惱火的看著劉輕怡,這女人不說出這個事情還好辦,眼下說出來,倒真的難了。

除非賬戶上多幾個億出來,穩定軍心,要不然她拿什麽繼續說下去?

不過柳沐萱也沒法公然責怪劉輕怡,她籲了口氣,強壓下那股火氣,少時才攏了攏頭發道:“劉輕怡,你這個澄清倒還真說道重點上來了。”

“二叔拿走錢,自然有他的道理。這是公司機密,暫時不宜公開。”

“但作為解決問題的我們來說,自然就是有能力填補這些資金空缺出來。”

“錢的問題好說,待會兒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幾個億,還難不倒我柳家。”

柳沐萱說的故作輕鬆,甚至是一派笑意。

實際柳應熊這麽一操作,拿走錢和一些產權還有業務合同等等,連帶公司欠外麵合作商的合作款項以及員工工資等等,這些實際漏洞加到一起得多到十幾個億了。

因為一個大型集團,往往流動性保持住,賬目上幾個億的資金,就能撬動十幾個億甚至幾十個億的生意。

這一點,做過生意的都懂。

就好比做工程的企業,賬麵上隻有幾百萬資金,卻接下一個上千萬的工程做著。

原因是上千萬的工程,動工啟動時一些材料能暫時賒賬,員工工資可以拖欠一會兒,這些除開去,實際啟動資金可能兩三百萬就夠了。

所以公司的賬麵資金能維持住就好了。

等賬麵資金不夠,又可以收些工程款或者其餘業務回一部分款,保持流動性健康,那麽自然就能源源不斷周轉下去。

但柳氏集團如今麵臨的狀況,是賬麵資金加潛在的企業資產都被柳應熊掏空了。

這個問題確實就太大了。

但無論如何,柳沐萱都得從這一塊入手解決問題,她就差拿個喇叭給大家喊,我們有錢,有好多億,可以填進來補充漏洞。

不過,真別說,她這一番話下來,確實給員工不少底氣,大家都沒有這麽慌亂了。

劉輕怡開口:“柳董,難道你意思,你們可以從其他地方弄錢過來,短時間填補這些空缺麽?”

柳沐萱點點頭:“這是自然,難道非要我枝枝說到葉葉上,你們才懂我的意思?錢的問題,待會兒詳細解決。現在我要知道,公司多少高管還在抗壓待命?”

“對了, 有一點我要宣布。這種時刻,和公司同患難的,以後就是公司核心,獎金福利會翻倍。但棄下公司逃之夭夭的,已經就患難見真麵目了。以後自己就可以離職了,我們不歡迎這種人。”

柳沐萱一番話下來,敲打加畫餅,別說,瞬間讓大家對她有些肅然起敬起來。

大家發現這個大小姐以前溫溫柔柔,如今看來,倒還似乎真有些手段啊。

“一部分人,現在對外宣傳,公司有渠道弄來資金填補空缺,不會倒,流動性不會出問題,叫合作商別被當槍使了。”

“另外,其餘人馬上叫公司還在堅持崗位的高層開會,有重大決議宣布。”

柳沐萱很快,就敲定下接下來要走的方向。

不得不說,這一套組合拳,馮破天和柳賀春都是刮目相看,特別是馮破天,讚許的勾起嘴角。

這小妞不光這些年很重情重義,抗壓能力奇強,另外做事手段也著實出類拔萃啊。

他發現,越來越對柳沐萱感興趣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可以隨著相處無限疊加的!

此時的柳沐萱,就是這樣讓他迷戀。

馮破天難得都想好好追柳沐萱,對她表白了。

當然這也隻是想想,現在還由不得兩個人說這些。

很快,被穩定下來的員工就去執行命令去了。

然後,柳賀春、柳沐萱和馮破天才坐天梯去往公司會議室,準備召開會議。

進了電梯,柳沐萱瞬間籲了好大一口氣,緊張得不行:“怎麽樣,爸,破天,我剛才沒有表現的失態吧?”

柳賀春和馮破天都是不約而同豎起大拇指,讚許連連。

“別說,女兒,你真的有商界女皇的風範,看來爸爸以前太小看你了,早該曆練你了。”

馮破天則是一笑:“女皇大人,現在高興還為時尚早,你這給出納保證的填補資金,想怎麽操作?幾個億啊,真有這麽多錢啊?”

柳沐萱秀美一蹙,咬緊嘴唇,無奈一笑:“哎,別提了,真以為我有這麽多錢啊?”

不過,很快,這妮子又是燦爛一笑,看著馮破天開玩笑道:“天哥,實際上,剛才說這話時,我就在想你幫忙了。你肯定不會拒絕對不對!”

難得的笑意和輕鬆情緒在兩個人之間蘊繞,馮破天也是笑了,這還是柳沐萱第一次叫他天哥,帶著這種親昵的口吻。

別說,感覺蠻不錯。

另外有時候一個人想什麽,另外一個人不用被說也會心有靈犀的知道。

馮破天就懂, 看來他還真猜得沒錯,柳沐萱剛才說這些時,就指望他幫忙了。

“放心,你還真是會想敢想,不過,我還真就能幫忙這一點!!!小意思,看我的……”

馮破天笑了,接著很快對著兩個人竊竊私語,沒多久,柳沐萱和柳賀春都是震驚的對視,臉上很快露出燦爛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