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柳氏集團的資金空缺,馮破天也拿不出這麽多錢去填補。

但,填補不了,不代表他沒有辦法穩定局勢。

馮破天給柳沐萱和柳賀春竊竊私語的內容非常簡單,一就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在公司對公賬戶上改變一下數據,留下一個假資金數據。

比如,用黑客手段,讓電腦顯示的資金變為幾個億。

這一招可以現場使用,讓其餘人看到。那樣一來,大家看到公司賬戶上有幾個億的資金,那麽流動性出問題的傳言自然不攻而破。

另外,這邊穩住局勢,另一邊自然也要抓緊。那就是趕緊去找柳應熊的下落,錢都是被柳應熊卷走的,隻要悄悄把他抓住,追回錢財,公司的危機肯定就是完全解決了。

所以,馮破天給柳沐萱和柳賀春說了這兩點後,兩個人也是難得的心情大好,露出了笑意。

目前來看,局勢相比起剛才進大樓,已經明朗了不少,要知道開始過來,感覺能不能混進大樓都是個問題。

結果呢,局勢已經到現在這樣了。

所以很多時候事在人為,隻要不放棄敢動腦子去麵對,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還有另外一點要說,從始至終,在麵對公司員工時,柳沐萱都說了柳應熊拿走公司錢財,是公司機密,並沒有對柳應熊產生攻擊言論。

這麽做,自然也是有深意的。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即使和柳應熊仇恨再大,這一刻也不能表現出來,讓外人看到。

不然家族頭領之間不和的傳言傳開,隻會加劇眼前的惡劣局勢。

很快,三個人去了公司位於九樓的會議室。

柳沐萱坐在主席台中間,柳賀春和馮破天則分坐兩側!

進入會議室沒多久,就有公司高管開始出現,陸陸續續麵帶惶急的進入了會議室。

看到柳賀春和柳沐萱,大家表現的和剛才那些員工一樣,也是很緊張。

但要說是公司高層呢,多少魄力還是有,並沒有出現攻擊二人的狀況。

大家都在等著,這幫高層都是精英,已經想明白了,二人敢出現,肯定就有對策要講!

聰明的,心裏已經在偷偷高興了。

因為他們穩固職守,這次集團危機要是度過去,怕是絕對會比以前更得到重用。

十幾分鍾後,該來的差不多都來了。

會議室的各個高層足足來了十幾個。

對於這個數字,柳沐萱和柳賀春還是非常不滿意的,因為在以前,高層至少有三十幾個。

也就是說,一次危機,跑了大部分高管。

對於集團業務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柳沐萱看著人事部的部長廖明:“廖部長,在開始這次會議前,我想知道人事變動的詳細數據。特別是幾大部門,哪些高層都擅離職守,沒有和公司共同進退,你給我列出詳細的名單來!”

在以前,柳沐萱是很難使得動廖明這種人的,因為這些人都是柳應熊的心腹,是柳應熊一手提拔出來的。

他們自然向著柳應熊。

但現在嘛,柳應熊都捐款跑路了,等於把他們也放棄了,這些人就像是失去主子的將軍,有些沮喪和迷茫。

這個時候,柳沐萱要指使,他肯定還是要聽的。

廖明倒是似乎提前有準備,很快把名單羅列到位了:“柳董,比較重要的離去的幾個崗位,有業務部的五人,包括部長趙括和副部長劉鑫主管康文……”

廖明念念有詞。

很快總結出重點,離職最多的是業務部、財務部、後勤部、保安部的高管,這些人由於平時涉及集團關鍵位置,對外接觸也多,所以應該是怕被合作商牽扯太深,盡早的就跑了,想撂挑子不擔責。

而留下來的人員比較多的是接待部、人事部、宣傳部和風投部的部門。

這幾個部門,除開人事部和風投部平時權力比較大,接待部和宣傳部都是沒多少實權的小部門。

也可以說,留下來的這些人,對於集團運轉的實幹操作流程還是非常欠缺,尤其是核心業務的熟悉程度上。

這一點,業務部的那些高官才是王牌。

情況,比柳沐萱和柳賀春想象的又要糟糕很多。

關鍵時刻集團出問題,最先出走辟禍的居然是最重要的幾大部門,這也完全能看出來,柳應熊平常還是不得人心的。關鍵時刻,沒幾個忠誠部下幫他解決問題。

大致對情況有了些了解,柳沐萱也不糾結那麽多了。

雖然核心業務的高管走了不少,但留下來的人可以培養,任何精英還不都是培養出來的?

更別提,留下的這些人,本來就對集團很了解,欠缺的也隻是實際經驗而已,比一問三不知的小白要強多了。

柳沐萱開始發言:“首先,我要感謝大家還能留在這裏和集團共患難。”

“不管你們是忠心共度時艱的,還是來不及出走迫不得已出現在這裏的,我柳沐萱都要說聲感謝。”

“因為你們能來,就很給我麵子了。謝謝大家。”

“另外,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其一,最主要的是,柳氏集團接下來由我柳沐萱接手,二股東柳賀春也就是我爸,將會輔佐我。”

柳沐萱說道這裏,故意一停頓,等大家反應。

下麵的高管果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神情驚訝和黯淡。

另外還有些人有些不忿,顯然是對柳沐萱突然宣布接手集團公司有些意見。

因為這些人都是柳應熊的心腹,出問題第一時間,他們想的是為柳應熊而戰。

有其餘人跳出來接盤想控製大局,他們肯定會本能的排斥。

這中間人事部部長廖明風投部部長展采神情變化最大。

接待部部長蔣施雯和宣傳部部長楊文飛則要平靜很多。

柳沐萱當機立斷的問道:“廖部長還有展部長,我看你們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說的樣子。今天不論什麽話,你們想說都可以給我和我爸說。你們也放心,我們不會以股東的權利去威脅壓迫你們,你們暢所欲言,但凡我們對你們有不好的想法,大家都可以監督我們。”

柳沐萱這麽說,廖明直接就開口了:“柳董,要是大家腦子還都是正常的話,應該就會知道,集團第一大股東是柳應熊董事長,第三大股東是柳誠誌少爺。你和柳賀春董事長隻是排名第二和第四。眼下柳應熊董事長和柳誠誌少爺都沒露麵,你就要接手公司,無論是道理和流程來講,都說不過去吧?”

廖明說道最後,嗓門越來越大,儼然有要逼問柳沐萱的意思。

他說完,風投部部長展采也是開口了:“對,我也是和廖部長一個意思。我們沒有別的意見,就是想請柳董說清楚這裏麵的門道。”

二人問起這,柳沐萱倒反而是笑了,從容淡定的看著大家,少時點頭道:“很巧,廖部長展部長,以及其餘幾位部長和高管們。你們在乎的這個問題,恰巧就是目前我們集團麵臨的最不幸局麵。”

“對於下麵的普通員工,剛才我可以隱瞞真相,但對你們,因為要委以重任,我必須告訴你們事實。因為最不好的一些原因,柳應熊董事長確實是卷款跑路了,而柳誠誌股東也失蹤了,完全失去聯係。”

“所以現在我們才啟動公司的應急管理預案,按照預案設計,集團最大股東和董事長出現變故或者不在時,其餘股東有權發起董事否決權,暫時接手公司,直到最大股東和董事長回歸。”

“當然,你們可以不信我的話,但你們要是有本事聯係到柳應熊和柳誠誌,盡管嚐試。”

柳沐萱話說完,轟隆一聲,在座的所有高管不壓於頭頂劈下驚雷。

開始就聽到很多不好傳言,他們這些人還不相信,可現在居然柳沐萱都親自承認了?

這???

柳應熊為何要卷款跑路啊?對他有什麽好處麽?

大家都是腦子裏嗡嗡的,完全不敢置信!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即使聯係不上董事長和柳誠誌股東,可這也隻是短時間,後續誰說得清楚呢?”

展采急急的問道,儼然是還不相信。

柳沐萱定睛看著展采,這時開口:“這一點短時間確實也無法證明,展部長言之有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應該知道,柳應熊從出納那裏轉移了公司很多財產,已經引起合作商危機了,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吧?”

“要是你們覺得誰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就站出來!”

話落,不再說話,而是等待他們的回答。

結果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沮喪的低下頭來,對於這合作商鬧事他們確實沒能耐解決。

因為想解決就得有錢或者聯係到柳應熊再說,可眼下這兩點無疑都是做不到的。

柳沐萱嗬嗬一笑:“所以,既然你們解決不了,還占據著集團高位,就不要多說廢話。讓我們先來解決問題,然後再決定你們信不信我說的話。”

“現在,把公司出納劉輕怡叫上來,對公賬戶資金出現問題,我們現在就注入資金。以我和我爸的個人名義,注入應急資金,挽救局麵。”

“還有,你們雖然曾經是柳應熊的心腹。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公司危急時刻,你們依然堅守崗位,這份精神和職業操守我柳沐萱很欣賞很欣賞。以後留下來,你們依然會得到我的重用,甚至快速提拔,對於以前的一切我也既往不咎。”

“現在你們可以先不急著回答我,等危機擺平再說。”

柳應熊消失,短時間展采說的對,無法確認是不是真的不會再回來。

可柳沐萱能肯定這一點,所以對於這一點的真實性,隻有讓時間來證明了。

所以眼下她要做的,就是公然解決問題和拉攏人心。

做到這兩點,暫時就夠了。

很快,劉輕怡帶著專門的筆記本電腦來到了會議室,柳沐萱說道:“劉輕怡,現在一,你打開對公賬戶查賬,二,讓人全程記錄轉播這個畫麵,給下麵的合作商看看,我們有沒有實力。誰再鬧,以後永遠失去和我們合作的資格。”

說完,劉輕怡也很凝重和激動了,很快就打開對公賬戶,期盼的看著柳沐萱,想看她要幹什麽。

柳沐萱用手機一番操作,打了個電話,很快似模似樣的說道:“好了,注入資金成功了,你查詢看看。”

劉輕怡看著原本為零的賬戶仔細刷新了一下,下一刻就見餘額直接變為九個多億了。

瞬間,劉輕怡眼睛瞪大了,掩住嘴唇驚呼起來:“真的有資金注入進來了,九個多億啊。這,這……”

而其餘高管,也是瞬間大喜,激動的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十分動容的笑容,好些忍不住圍上來湊近電腦觀看。

這一幕,被會議室的專門員工也同時攝像機錄像著,轉播到了下麵去,在大門處用顯示屏播放著,實時轉播。

於是很多鬧事的合作商也看見了。

瞬間大家就都怔住了,閉嘴了。

什麽情況?柳家這麽財大氣粗啊?九個多億說轉就轉進來了?

那尼瑪,這還鬧什麽鬧啊?和人家鬧翻臉失去合作啊?腦子有病、屎吃多了的人才那麽做吧。

於是瞬間,大家的表情都是變換了,從剛才的憤怒、惱恨和仇視變為了和善、示好和舔狗一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