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們的喜歡。

這些人有技術,還有體力,關鍵是還有經驗。

這樣的工匠上哪兒找也找不來。

也就隻有朝廷手裏才能弄到。

蘇銘蘇銘是不可能,也不敢從朝廷手裏麵搶飯吃的。

偏偏朝廷卻給了他可乘之機,現在他要盡可能的多招募一批工匠。

想到這裏,他直接回了望月商行。

望月商行當前的賬麵上還剩下七萬兩白銀。

蘇銘直接將這七萬兩白銀全部拿了出來,準備將其用作招募的本錢。

一旁跟回來的孫挽玉看到這一幕,頓時捂住了小嘴。

“他們雖然厲害,但你也不用這麽傾盡所有吧。”

“人一輩子的機會是很少的,但隻要抓住一次,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蘇銘微微搖頭,開口糾正孫挽玉的想法。

孫挽玉在仔細的想了想之後發現確實是這樣。

而蘇銘則是繼續說道:

“朝廷缺少了這麽多工匠,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事情都缺人手,我判斷明年開春之後,他們應該就全都會被召回了,到時候再想把他們給弄來就很麻煩,所以現在能招多少就招多少。”

蘇銘準備將他們跟自己鎖死的。

這樣的話,他們就全都可以自己手下效力。

有沒有這麽多有技術的工匠,到時候別說是什麽竹甲了。

真正的重甲,他們說不定都有人會做。

“有道理,那你這次準備弄多少人?”

“三千名吧,把他們分散到製藥廠,酒坊,製作藥丸,竹甲,釀酒,煉製煤炭和挖礦。”

蘇銘的產業已經逐漸擴大,而現在煤山雖然是當下不賺錢。

但隻要寒冬臘月一到。

蘇銘有信心自己做出來的無煙煤。

絕對能夠迅速的占領整個市場。

至於那些木炭價格都非常的高昂,製作起來也非常麻煩。

成本和價格都要比自己高好幾倍。

很快蘇銘的人手就逐步的進入了煤山之中。

而蘇銘自己則是在旁邊搭了十幾個茅草屋。

和這邊的工匠們同吃同睡,也就在這時一個人迅速的進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在其他人都還拿著鐵鏟進行挖掘時。

他手上竟然還有一些錘子之類的工具。

開采的速度也要比普通的工匠快很多。

這天晚上,蘇銘專門將這人喊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叫什麽名字?”

“啟稟蘇先生,在下名叫墨遠途,原工部的匠首。”

“匠首?!”

聽到這兩個字,蘇銘直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重新問了一遍。

對方重重的點了點頭,而這時蘇銘則是直接把遠處正在幫忙運輸飯菜的牛二給拽了過來。

“你這榆木腦袋,他沒跟你說自己是匠首?”

“說了啊。”

牛二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

“說了,你還讓他下去挖煤?”

蘇銘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牛二。

但牛二卻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有好幾個說自己是匠首的,都在那邊挖煤呢,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他們說的匠首是什麽意思啊?”

蘇銘眼前一黑,他早就猜到了牛二為什麽不開口。

很可能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工部的工匠是非常多的。

他們的級別也分為了很多種。

但擁有獨特技術,可以帶領幾十上百人幹活的人,才能當匠首。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一個人的製作效率,如果能發揮出來的話,有時候甚至能夠頂得上別人幾十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蘇銘自然為這些人才覺得惋惜。

牛二倒是沒有理解他們說的意思,反正隻要是工匠,都被他帶了過來幹活。

一些原本有身份的人,最多就是當個開采石炭的小隊長來管人。

“把所有匠首,全部都喊來,統計名冊,記錄每人的能力交給我。”

蘇銘氣憤的在牛二的屁股上踢了一腳,讓他趕緊去辦。

經過了蘇銘的解釋,牛二也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於是連忙去召集那些匠首。

“是。”

在他走後,蘇銘轉頭看向墨遠途。

“能當上匠首,想必閣下也是有些不凡之處,能否讓我看看你的本領?”

“當然可以。”

墨遠途是有真本事的。

在聽到蘇銘的疑惑之後,沒有絲毫猶豫。

看了看旁邊的茶碗,用手蘸著茶水,在蘇銘麵前畫了幾個草圖。

上麵是他所構思出來的挖煤所使用的道具。

“用這個東西來挖效果更好,一趟就能夠帶比別人多一倍的石炭返回……整個山上還可以放些軌道,上下都能用軌道和繩索……”

經過這幾天的試探挖掘,作為有著強悍技術的人。

墨遠途已經看出了,這裏的一些可以省力的辦法。

於是在跟蘇銘說話的時候。

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都說了出來。

蘇銘激動地抱住了滿身黑灰的他。

“厲害,太厲害了!”

根據墨遠途所言,按照他的這一套流程把東西建設起來。

如果以後蘇銘要長期的進行挖掘和開采。

不僅省力,而且每天的產出還能夠翻好幾倍。

關鍵是一個人就能有兩三個人的效率。

“從今天開始,你就來負責整個煤山的開采。”

“對了,我還有一個想法……”

蘇銘把自己製作無煙煤的想法和流程告訴了墨遠途。

在聽完他所說的話後,墨遠途摩挲著下巴,緩緩點頭。

“您的這個想法很好,但這些事我並不擅長,不過我認識一個人可以推薦給你,他也是工部的匠首之一,擅長冶煉。”

“哦?此人現在何處?”

蘇銘心中一動,臉上滿是期待,在聽到他的問題後,墨遠途卻有些遲疑了。

“此人並未被裁撤,還在工部的工匠名單裏。”

“這有點難辦了。”

聽到對方的來路,蘇銘頓時有些遲疑。

從朝廷手裏麵撿漏可以,但想要從朝廷手裏麵直接撬牆角。

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誰也不敢冒著那麽大的風險,背叛朝廷,轉投蘇銘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