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幫忙問一問。”
這個時候墨遠途也知道蘇銘的顧慮,於是準備親自去一趟。
看蘇銘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開口補充道:
“其實不瞞您說,最近這段時間,朝廷裏的工匠人人自危,都害怕被裁撤掉。”
“處境竟然如此局促?”
蘇銘眉毛一挑。
任何時候都是需要尊重這些手藝人的。
他們手上的技術,是推動時代發展的必要條件。
可惜凰傾顏和朝廷中的那些大臣走了一步臭棋。
竟然放手讓他們流落到民間。
墨遠途微微點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就連我們這些匠首,都跑來挖煤,不過這隻是最近幾個月的過渡期,大家攢了一些錢之後,就能去憑手藝吃飯了。”
他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讓蘇銘頓時警惕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以後可能還要走嗎?”
蘇銘指了指正在煤山裏幹活的人,有些遲疑。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這些人喊來之後。
一直在自己手下做事的。
但現在想想,他手裏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平台,給他們施展才能和抱負。
這些手中有技術的工匠們。
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在這邊當苦大力。
原本他們以為朝廷的工匠都是鐵飯碗。
這個時候,隻要朝廷每個月發下來的俸祿,他們都會花掉。
反正下個月還會有穩定的俸祿。
這樣的人占據了絕大多數。
可在真正沒了事情做之後,他們多年的慣性,導致手頭沒什麽積蓄。
隻能先來蘇銘這裏,攢一些回鄉的盤纏。
“是的,除了一些專門幹力氣活的,大部分可能都要回鄉謀條生路。”
“這樣吧,你這幾天跟著我,等到牛二把名單整理出來後你幫我將這些人分到各個讓他們施展才能的位置上。”
“就算是分不到位,也盡量給他們規劃出一些事情做,不要讓他們回去。”
蘇銘現在還是有些擔憂的。
畢竟自己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把這批人吸引了過來。
如果就這樣讓他們走了,以後自己就虧太多了。
為了能夠留下他們,蘇銘也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看到蘇銘如此惜才,墨遠途沉默了片刻之後微微點頭。
“既然蘇先生能這般禮遇我等,我自然不會讓您失望,我會盡力多找些人手,讓他們留下的。”
“多謝。”
蘇銘微微點頭,隨後就讓墨遠途跟隨自己一起先回酒坊。
當天晚上墨遠途就離開了礦山。
來到了蘇銘製作盔甲的酒坊之中。
在看到了蘇銘做出的東西後,他有些驚訝。
“這方法,好熟悉……”
轉過頭就看到了幾個正在製作竹甲的師傅。
“孫師傅,你也在此處?”
“墨遠途?!”
被叫做孫師傅的人轉頭一看。
在看清楚了來人是墨遠途的時候,立刻喜上眉梢。
他們連夜趕工,正在這裏製作鎧甲。
沒想到一轉頭還能看到朝廷裏的老熟人。
他立刻衝上去,兩個人抱在了一起,看樣子是關係不錯。
“你怎麽也出來了?宮裏容不下你了?”
“別提了,前段時間跟朝廷裏的一個小官鬧了別扭,看不慣他,又吵了一架,最後人家硬是把我給踢出來了。”
“哈哈,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跟你說,咱們蘇先生可是愛才之人,給出的工價是比市麵上多一半的,甚至宮裏的待遇也比不上這裏。”
“我每天吃的還是大米白麵,一會兒你過去嚐嚐,還剩了點飯菜呢。”
孫師傅不是蘇銘找來的,而是焦符從市麵上尋來的。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給蘇銘的竹甲製作提供了很多的幫助。
比如那種三次浸油,並反複煆燒增加硬度和韌度的手法就是來自孫師傅。
那些浸潤竹片的油,也是孫師傅專門製作出來的獨家秘方。
孫師傅看到老友來到這裏,自然也想拉他入夥。
相比於在皇宮之中,朝不保夕。
來蘇銘這裏以後,能做的事情更多,生活也會更好。
作為一個老百姓,他們想的就是是怎樣能吃飽穿暖。
最好還能在手中留點餘錢,出去享受一番。
這樣的生活就很幸福了。聽出了他話裏拉攏自己的意思。
墨遠途頓時笑著說道:
“不瞞你說,我已經在蘇先生這裏做事了。”
“哦?那太好了,以後咱們哥倆就要經常見麵了。”
“是的,我這兩天從礦場給你調集一些人手,應該都是你的老部下。”
墨遠途沒有忘記蘇銘的交代,立刻提起了在礦山的那些工匠們。
工匠裏有很多都是有著鍛造技術的,來到孫師傅手下。
自然能夠人盡其才。
聽到還有不少認識的人要過來。
孫師傅立刻拍手叫好。
“蘇先生,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還有哪裏能收得下我們這麽多人。”
蘇銘收攏了這麽多的工匠,是承受了極大壓力的。
畢竟朝廷都在養這些工匠的時候,花費了巨量的銀子。
而蘇銘現在還沒有真正將他們的能力用出。
前麵大部分的都是投入,必須要花極大的代價給他們安排到合適的位置上。
工錢也要比市麵上高不少,在聽到對方的稱讚時,他就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還有什麽老熟人嗎?或者是在工部比較出名的匠首,明天一起去一趟望月樓吧,我請大家吃頓飯,正好商量一番,如何聚攏人才,以及分配人才的事。”
望月樓現在已經變成了蘇銘辦事的首選項。
這些人的數量非常多,但是能夠聯係各方的,也就隻有這幾名匠首。
在商量好了明天的事情後,蘇銘就讓他們明天上午。
按照牛二的提供來的名字。
先聯係各位匠首,統計名單。
深夜,蘇銘終於帶著墨遠途在自己的幾個工坊裏走了一圈。
才回到府上,這個時候他也有些好奇。
“你說的那個可以幫我冶煉煤炭的人,要怎麽才能請過來?”
“如果我所料不錯,他現在的處境應該也很艱難,明天我會去親自見他。”
這個時候墨遠途微微歎了口氣,朝廷裁撤了這麽多的工匠。
他這種有能力的人都要走了。
他所說的那位,估計日子也不好過。
這倒是給了他們機會,墨遠途心中還是有一些把握的。
“行,明天中午之前能帶過來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