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圍的大臣們在看到凰傾顏身側的桌子後,都神色各異。

有了這張位置在,眾人不知座次,一時竟無人敢入座。

整個現場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恰在此時,一旁聞人月臉上忽然帶著笑意來到蘇銘身邊。

“蘇銘,我這一列多了個位置,來我這一起吃吧?”

“嗯?”

蘇銘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凰傾顏和聞人月身邊,各自多一個位置。

青兒這是如何安排的座位?

下方饑腸轆轆的一眾大臣,已經察覺出端倪。

雖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卻沒人敢直接坐上去。

凰傾顏哼了一聲,伸出玉手敲了敲桌麵。

“諸位不必客氣,坐吧。”

陳留忠和兵部幾名將領低頭互相交換神色。

這是客不客氣的事嗎?

現在最關鍵的是蘇銘,這家夥的身份如此奇特。

讓他坐在任何一個座位上,另外一個女人身邊就會空著。

今天這局勢,已經讓很多人聞到濃鬱的火藥味了。

他們都很好奇,蘇銘究竟會坐在誰那邊。

和一眾看熱鬧的人相比,當事人蘇銘此時的心思更是千回百轉。

現在逃走?

不,這絕對不行。

逃走才是雙輸的辦法。

真男人從不臨陣退縮。

可坐在哪裏,又是個問題。

陳留孫已經帶人空了一個位置,往後順延坐下,時不時偷瞄聞人月。

王卿維則是輕撫胡須,低頭假裝用飯,目光卻緊緊關注凰傾顏的動向。

凰傾顏遺世獨立,宛如清冷的冰山,安靜的坐在位置上,不露一絲情緒。

聞人月則是單手托腮,雙眸微垂,絲毫不在意現場的動靜。

隻有蘇銘,仍舊站在場中。

兩名絕世美人的僵持,讓現場的溫度都下降幾分。

最終,還是聞人月開口道:

“青兒姑娘,我這怎麽多了張桌子?”

青兒連忙看向凰傾顏。

察覺到了聞人月退讓的意思。

凰傾顏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青兒立刻上前道:

“屬下剛才計算人數有誤,多放了一張桌子,還請陛下責罰。”

話音落下,兩名宮女當即上前,將聞人月身邊桌子撤去。

凰傾顏順著下了台階,臉色也舒緩不少,開口對青兒道:

“無妨,今日你也熬了太晚,多了張桌子,不算什麽罪責。”

本以為這件事如此便結束。

路過聞人月時。

她捂嘴對蘇銘笑道:

“你我每日都一同用飯,想必也厭煩了吧。”

聲音很小,偏偏凰傾顏聽到了。

剛才還以為她給了自己台階的凰傾顏,頓時明白聞人月的意思。

蘇銘和聞人月一同吃飯,已經厭煩了,才輪得上自己。

被卷入了今晚紛爭的蘇銘歎了口氣,想了想後,大大方方的坐在凰傾顏身邊。

管她們呢!

吃飽再說!

嘩啦啦。

身後侍奉的一名宮女走上前,在蘇銘的碗中倒入一些酒。

蘇銘瞥了眼酒壇。

忽然神色一怔!

連忙端起碗嚐了一口,他這才確信。

這不是自己的狀元酒嗎?

怎麽送進宮裏了!

“喜歡喝?”

凰傾顏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見狀便隨口問道。

盡管和聞人月明爭暗鬥,但這和蘇銘沒有關係。

因此對待蘇銘時,她還是很正常。

麵對凰傾顏的詢問,蘇銘毫不掩飾的大加誇讚。

“喜歡,這是好酒,天下第一酒也莫過於此。”

“嗯?”

凰傾顏還是第一次看到蘇銘如此稱讚某種東西。

於是也端起碗,淺嚐了一口。

濃鬱的味道在唇齒間**開,經久不散,回味悠長。

比之前喝過的酒都有味道。

若是這種濃酒喝的時間長了,那些外麵賣的水酒恐怕就難以入口了。

“確實不錯。”

微微點頭,凰傾顏開口評價。

在一旁侍奉的青兒立刻低聲道:

“陛下,這是春風樓今天送進宮裏的。”

“明日去買一批,存入宮內。”

凰傾顏淡淡道。

她是一朝女帝,任何東西都是唾手可得的。

買些酒更是隨手。

“是。”

蘇銘心中狂喜。

春風樓他知道,這是京城的幾大酒樓之一。

不少官員設宴時,都會定在春風樓。

時間久了,春風樓和朝廷便有了不少交際。

就連禦膳房裏的一些廚子,都是從春風樓選來的。

有了跟宮裏和朝廷的這層關係。

春風樓平日裏經常會將各地搜羅來的珍奇吃食,當做人情,送到宮裏和各級朝廷官員手上。

今天傍晚來找他買酒的人裏,應該就有春風樓的人。

看他們敢拿著酒送到宮裏,想來應該是酒樓老板已經認可了自己的狀元酒。

不過這群人倒是有點不要臉。

竟拿自己的酒借花獻佛。

在瞬間想到不少關鍵點後,蘇銘嘴角微微揚起。

宮裏要采購,看來自己明天可以漲價了。

“咳咳……”

又喝了一口。

凰傾顏被濃烈的美酒激的咳嗽了一聲。

隨即伸出手,青兒愣了一下。

“手帕。”

“是!”

明白意思的青兒連忙從懷中手忙腳亂的抽出秀帕,遞給凰傾顏。

接過手帕的凰傾顏,心思卻早已飄飛。

她美眸流轉,落在身側的蘇銘方向。

此時的蘇銘,依舊在低著頭吃飯,沒有一絲動作。

……

凰傾顏輕輕地咬著嘴唇,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當初在自己身邊時,無需多言,遞來手帕的人肯定是他。

吃完這頓飯,蘇銘為了不再被卷入麻煩中,趕緊起身離開。

凰傾顏沉默的看著他的背影,厲害的沒有絲毫留戀。

蘇銘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明日采購的事。

剛回到府上,便看到小翠在等待著自己。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那個女人沒有為難你吧!”

“怎麽會。”

蘇銘笑了笑。

“那您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早點去擺攤呢。”

小翠端來一盆水,準備幫蘇銘洗漱。

蘇銘搖了搖頭道:

“不急,明天什麽時候睡醒,就什麽時候出攤。”

“可咱們不是剛打響了名聲嗎。”

小翠有些著急,做生意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人氣種東西是會散掉的。

一旦錯過這麽好的時間段,後麵再想大批量賣酒,就很難了。

看著她這麽擔憂的樣子,蘇銘笑著捏了一把她的小臉。

“這樣吧,明天你先去,隻是價格要稍微漲一漲。”

“多少?”

蘇銘伸出手,比了個六。

“六兩?”

“不,六十兩,還要限購一百壇。”

“這……這不是搶錢嗎!真會有人買嗎?”

小翠捂住小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放心吧,這叫蘇公子賣酒,願者上鉤。”

蘇銘微微一笑,滿是神秘的說道。

這些酒樓已經認準了狀元酒的價值。

接下來隻要等明天宮裏開口采購,狀元酒就能一躍成為京城第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