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的狀元酒有多少我要多少!”

王啟明是第三個到的。

剛到地方。

他就聽到宋掌櫃絲毫不顧別人死活,張口就要包下蘇銘整個攤位的聲音。

“宋掌櫃,有你這樣做絕戶生意的嗎?”

王啟明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攔住宋掌櫃。

隨即加快語速對蘇銘道:

“這位小哥,我要三百壇,一會送到春風樓。”

“王啟明,不分先來後到了嗎!我百味齋還沒買呢!”

他們三言兩句不對付,便開始爭搶起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引得路過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在認出來爭搶的是蘇銘的狀元酒後。

不少人都頓時恍然大悟,議論紛紛,還給周圍不了解情況的人,科普昨日數百人醉倒在街頭的盛況。

咚咚咚!

在一陣喧鬧中,蘇銘敲了敲桌子。

喧鬧的掌櫃們終於安靜幾分。

“各位,別說什麽包圓我的攤位,和一口氣買幾百壇了,我怕你們買不起。”

“什麽?”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蘇銘拿起紙筆,在麵前支起的木板上寫下了今日狀元酒的價格。

“六十兩銀子一壇,童叟無欺,絕不議價。”

“你瘋了吧!”

看到這個價格,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眼睛。

就連剛才說要包圓的掌櫃,此時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昨晚離去之前,我便說過,第二日再來買酒,就不是三兩銀子了。”

“各位若是不買,可以現在就走。”

蘇銘擺了擺手,轉身回到了草席上坐著。

六十兩一壇,買三百壇就要一萬八千兩銀子。

想拿出這個價格,就算他們這些京城中的大酒樓,也不是那麽輕鬆。

關鍵是昨天才三兩銀子,今天翻了足足二十倍。

誰要是現在買了,誰就是純正的冤大頭。

想到這裏,沒有人再和王啟明爭了。

“王掌櫃,還是你來吧。”

幾個掌櫃紛紛後退幾步,臉上帶著嘲弄之色,等著看王啟明的笑話。

“坐地起價,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

和別人不一樣,王啟明必須湊夠三百壇狀元酒。

否則就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沒辦法,他隻能指著蘇銘的鼻子,想站在道德製高點借勢壓人。

可惜,他遇到的是蘇銘。

“王掌櫃是吧?我也沒有逼你買,為何這樣說我?”

“說到底也就隻是一壇酒罷了,你這樣做買賣,是不可能長久的,把價格降下來,我欠你一個人情,咱們以後也好做生意。”

王啟明語氣軟了幾分,開始循循善誘的對蘇銘勸告。

“你很急著買,又不願意給錢,非要讓我吃虧便宜賣給你,天下間哪來這種道理?”

“這價格確實貴了。”

這時,周圍不少圍觀的百姓也被王啟明帶動。

借著這個勢頭,王啟明立刻煽動百姓。

“這家夥的狀元酒剛做出一點名堂,就敢翻幾十倍的價格賣,大家來評評理。”

“年輕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一個大娘站出來,語重心長的對蘇銘道。

蘇銘沒有理會,緩緩站起身。

“王掌櫃要是這樣講,我可就有話說了。”

“什麽?”

看蘇銘似乎有些不對勁,王啟明頓時警覺。

蘇銘目光掃視圍觀人群,笑了笑道:

“我的狀元酒確實不值錢,可這酒若是給宮裏上供的禦酒,又當如何?”

“六十兩銀子,還貴嗎?”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王啟明更是心髒砰砰狂跳。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蘇銘究竟是從哪裏知道的,他無從得知。

可現在對方是真的抓住了自己的死穴。

果然,人群聽到蘇銘所言,頓時嗡嗡的議論起來。

蘇銘對王啟明問道:

“昨夜,我的狀元酒被春風樓送到宮中,得到陛下稱讚,今天便有人讓你送一批去宮裏,可對?”

“對……”

王啟明咬著牙,點了點頭。

有關當今陛下的事,他不敢說假話。

“敢問您是以狀元酒的名義送往宮中的,還是以你們春風樓的名義?”

蘇銘的問題極為尖銳。

“我……”

王啟明張了張嘴,卻根本無法辯解。

“拿了我的狀元酒交與宮中,卻絲毫不提及我狀元酒的名字,那這份債,我自己漲價賺回來,有沒有問題?”

得知事情真相。

眾人看向王啟明的眼神頓時滿是鄙夷。

“王掌櫃借花獻佛的本事太厲害了。”

“他今天來買酒,肯定又是想假裝是春風樓的酒,送去討好宮中。”

“這小老板可憐哦,做出來的東西給別人做了嫁衣。”

現在周圍幾家酒樓的掌櫃都已經察覺到,麵前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

不願再淌這趟渾水。

隻有王啟明,還背負著給宮裏交酒的壓力。

“這是我的錯,對不住了。”

“今天這些酒,我買。”

王啟明的心裏都在滴血,惡狠狠地瞪著蘇銘。

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不要麵子,春風樓還要麵子。

最終,他還是立正挨打了。

“對嘛。”

蘇銘笑眯眯的回到座位上。

麵對這種剛上來就給自己扣帽子,說自己做生意不講究的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名聲和利益上給他帶來雙重打擊。

讓他長長記性。

“你們回去湊錢。”

王啟明付了一筆銀子,安排人先運回去了一批酒。

剩下的酒則是等他們帶銀票回來,再和蘇銘交割。

“我們也買幾壇。”

周圍幾個酒樓掌櫃也走上來,按照六十兩的價格,買了蘇銘一些酒,算是先在蘇銘這裏留下個好印象。

這時,忽然有一道聲音吸引了所有人。

“老板,我要一百壇。”

說話之人,是望月樓的老板孫挽玉。

蘇銘轉過頭,看到了個一席黃裙,容顏精致的女人。

“這個價格能一口氣買上百壇,閣下好大的手筆。”

“用來買酒,當然有些貴,但若是用來交朋友,我覺得不算貴。”

孫挽玉眼中秋波流轉,笑盈盈的來到蘇銘麵前,將六張千兩銀票,塞進他的手中。

兩人肌膚相碰的瞬間,她輕輕地在蘇銘手上捏了捏。

周圍的掌櫃們見狀,全都嘴角抽搐。

隻恨自己是個男兒身,沒有這種先天優勢,比不過這個小浪蹄子!

早知道也提前買一筆大的,跟這位年輕的老板交個朋友了。

“好啊,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

蘇銘微微點頭,孫挽玉心中一喜,立刻道:

“不知公子今晚是否有空賞臉,小女在望月樓設宴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