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挽玉很看重狀元酒的價值。
除了狀元酒,麵前這個橫空出世的蘇老板,也讓她有種莫名的信心。
望月樓已經很難再有大的變動,隻剩慢性死亡。
除非她這個當家人,能挺身而出賭一把!
她選擇下注的對象,就是麵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蘇銘歎了口氣。
“沒想到望月樓是個爛攤子,罷了,能否先將賬本給在下看看。”
“可以。”
孫挽玉立刻下樓,很快就拿來一摞厚厚的賬本。
蘇銘迅速翻動書頁,花了一炷香時間看完了他們最近一整個月的收支情況。
最終,他沒有避諱,毫不留情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你是個半吊子,不適合經營望月樓。”
孫挽玉麵露尷尬。
蘇銘繼續道:
“望月樓的跳舞和唱曲不上不下,菜品口味,以孫掌櫃的水平,更是難以把控。”
“就連酒,都隻能找我這個忽然冒出的黑馬,來賭一把。”
“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恐怕不出一年,賬上就沒剩什麽錢了,接下來能做的,就是兌掉酒樓,灰溜溜的離開京城。”
他所言太過尖銳。
將孫挽玉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握緊拳頭,低著頭怔怔出神半晌,才終於接受了蘇銘的評價。
抬起頭,孫挽玉滿眼淚花的開口道:
“求您幫幫我。”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蘇銘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痛。
孫挽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若是蘇先生不願幫忙,就不會問奴家要賬本了。”
“嗯。”
蘇銘摩挲著下巴,他原本的計劃,是和孫挽玉合作賣酒。
在了解了望月樓的實力後,他的目標就變成了拿下望月樓!
孫挽玉經營不來的酒樓,他可以。
望月樓路子廣,牌匾也有幾十年。
以後自己不願意出麵的事,直接交給望月樓辦,就能省心很多了。
但在這之前,要先講好條件。
“我可以幫你救活望月樓,但要七成幹股,日後你我三七開。”
“這……”
盡管已經知道蘇銘可能會要的很多。
可一口氣就將父親多年產業拱手送人,孫挽玉還是一時間有些遲疑。
七成幹股交出去,以後她就和望月樓沒關係。
一切都是掌握七成幹股的蘇銘說了算。
看出她的遲疑。
蘇銘淡淡道:
“放心,望月樓的招牌不會動,這家酒樓依舊是你來管,我不會插手。”
孫挽玉雖然沒什麽能力,但有一點蘇銘很看重。
她比較聽話。
這就是一種很難能可貴的品質了。
若是手下有能力卻不聽話,真遇到事了反倒會拖後腿。
“真的嗎!”
“嗯。”
蘇銘微微點頭。
孫挽玉心中激動,卻沒有當場和蘇銘分幹股,按手印。
“蘇先生能否先試一試,若是酒樓真有改善,我再把幹股的契文給您。”
她有這樣的擔憂也正常。
沒看到蘇銘展示真東西,隻憑一個狀元酒,還是太武斷了。
“掌櫃的!”
還沒等蘇銘開口答應,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望月樓的夥計滿臉焦急的快步衝上三樓,瞥見蘇銘後,又欲言又止。
“直接說。”
孫挽玉既然要和蘇銘合作,自然不可能藏著掖著。
聞言,夥計連忙道:
“現在外麵有傳言說,京城裏有人喝了狀元酒後,暴斃了!”
“所有酒樓都貼了告示,即日起再也不賣狀元酒!”
“暴斃?”
孫挽玉愣住了。
“有證據嗎,誰死了?”
“具體的不知道,但他們都說死人了。”
夥計也是一頭霧水。
橫空出世的狀元酒還沒兩天就喝死人了,這誰還敢買。
孫挽玉連忙看向蘇銘,卻發現蘇銘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絲毫沒有在意這個消息。
“蘇先生,要不先去查查?喝死人的事要是謠言,咱們澄清一下就好了。”
噗嗤一聲。
蘇銘被孫挽玉的話逗樂了。
“孫掌櫃,髒水都潑到身上了,再澄清也晚了。”
“此次謠言,明顯是各大酒樓的逼宮,強迫讓我交出釀酒之法的手段罷了。”
“你剛才不是想看蘇某的真本事嗎,正好。”
已經大難臨頭,蘇銘卻如此冷靜。
這讓孫挽玉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滿臉期待道:
“不知蘇先生有何高招,還望不吝賜教。”
“知道詩仙嗎?”
蘇銘神秘一笑,提起了一個名字。
“詩仙李青蓮?可據我所知,此人行蹤飄忽不定,難道您要請他來造勢?”
李青蓮,號稱青蓮居士。
所作詞句,皆是人間絕品,膾炙人口,流傳甚廣。
不少達官貴人排著隊奉上萬金,隻求他能為自己留下一首詩文,這樣便能用另一種方式流芳百世。
“是的,三日後,李青蓮會來望月樓,專程喝我的狀元酒,孫老板可以現在便開始準備了。”
蘇銘認真的交代道。
麵對狀元酒喝死人的謠言,蘇銘需要做的不是花大力氣去澄清。
那樣隻會落入敵人的連環計。
他要跳出來。
用更吸引人關注的消息,直接將這則謠言衝淡!
詩仙的名號,就是整個大武最好的招牌,正好拿來一用。
“這這這……怎麽可能!”
孫挽玉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滿臉古怪。
李青蓮是什麽人物,除非他自願,否則天下間不管是誰,有天大的麵子也請不來!
蘇銘卻說他會在三天後來望月樓。
這太離譜了!
他敢說,孫挽玉都不敢信。
看著她畏首畏尾的姿態,蘇銘微微皺眉。
“還想不想讓望月樓重新輝煌了?”
“想。”
孫挽玉連忙點頭。
“這次詩仙來訪,望月樓的聲望將會一躍而起,力壓所有酒樓。”
“把握好機會。”
蘇銘語重心長的對孫挽玉留下最後一句話。
這才轉身離開。
“詩仙……力壓所有酒樓……”
孫挽玉獨自留在房間中,口中喃喃,臉上滿是向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