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聞人月已經吃過晚飯。
此刻她正百無聊賴的躺在院子裏的一張搖椅上,玉體橫陳,散發出慵懶的氣息。
看到蘇銘回來,便伸出手指勾了勾。
“來,陪姐姐聊一會。”
蘇銘笑著走上前,坐在了她的身邊。
“今日一個叫牛二的人來府上了。”
“哦?他帶了多少人。”
提起牛二,蘇銘便想起了昨日自己對他的要求。
盡量多找些挑夫,腳夫。
隻要踏實肯幹,在自己手下賺到的銀子,肯定比他們平日裏跑腿賺得多。
“二三十個,人還挺多。”
“不錯,夠用了。”
蘇銘最開始賣酒,就沒將京城放在眼裏。
他的目標是迅速拓展到京城周遭的城鎮中,然後一步步朝著周圍繼續推進。
這年頭貨物的流通是很困難的。
但若是有本事將貨物流通起來,賺到的銀子就多了。
“你在忙活什麽,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聞人月一直都覺得自己能庇護著蘇銘,順勢氣一氣凰傾顏。
可在接觸了這幾日後,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幫上什麽忙。
反倒是蘇銘一直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幫自己解決了不少問題。
尤其是之前在宮裏。
他更改的賬冊,讓戶部到現在還沒有回話。
估計是已經算的焦頭爛額,還不知道算出準確數字沒有。
被蘇銘幫了這麽多,聞人月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看似是在院子裏躺著休息。
實則是聽說蘇銘在做生意後,一直在等著他。
聞人月想開口問他,有沒有什麽困難和需要幫助的地方。
“還真有,我要買馬匹用來運貨,不過買正經的馬兒太貴了。”
“軍隊中若是有退下來的老馬,可否賣給我?”
蘇銘沒有客氣,他秉承著該省省該花花的原則。
軍隊裏退下來的老馬耐力足,老一點也沒關係,隻是用來拉貨不會有問題。
關鍵是價格便宜。
“這個啊,你要多少,我讓人先準備二十匹,不要你的銀子,如何?”
終於輪到自己派上用場。
聞人月心中有些激動,猛地從椅子上坐起身,掀起一陣波濤,抓住蘇銘的手,滿臉興奮。
根據她的判斷,二十匹老馬,就按蘇銘現在的水平,絕對夠了。
“不給錢也不合適,還是給錢吧,至於數量,有多少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是什麽意思?一百匹?二百匹?”
聞人月愣住了。
蘇銘的胃口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市場上一匹普通馬,起步價都要三十兩銀子。
軍隊裏的老馬,雖然價格要稍微低一些,買下來也要起碼十五兩銀子。
算上養馬的花銷,又是一筆大數字。
蘇銘前段時間的賣了家產,又買了一大批糧草釀酒。
聞人月不知道他做出的酒賣出去多少,但肯定手頭不寬裕。
不由得有些擔心他的開銷能否維持。
“我的意思是,軍隊裏退下來的老馬,我全都要了,隨時給我送來就行。”
蘇銘的狀元酒,送出去一趟起碼上千壇,需要數十匹馬兒拉很多車。
加上他要逐漸朝著周圍的縣城和村莊鋪設渠道,需要的馬兒隻會更多。
“這可能需要等一陣子,我現在最多弄來三十匹。”
軍隊裏退下的老馬,也是一點點淘汰過來的。
不可能大批量一口氣給蘇銘補足。
因此聞人月需要時間。
“無妨,現在還早,我還沒有訓練他們,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蘇銘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外出運貨,車馬是必須的,除此之外,就是武功。
這些腳夫和挑夫力氣大,卻未曾習武。
還需訓練一番,讓他們在遇上山賊盜匪時有自保之力,才能安排他們出發。
“還需要我找人訓練他們嗎?你身邊不就有一個絕頂的教頭。”
提起這件事,聞人月立刻開口對蘇銘提醒。
蘇銘愣了一下,很快便脫口而出。
“焦老?”
“是啊,焦老的水平,訓他們還是不在話下的。”
“知道了。”
蘇銘微微點頭,隨即便跑到後院找正在釀酒的焦符,準備讓牛二每天帶人來後院訓練。
“可以,但百姓不能大量持有武器,我隻能讓他們用木棍。”
焦符在聽完蘇銘的要求後,便給出了建議。
在大武,私自持有武器管的不算太嚴格。
但若是一大群人,手上全都拿著金屬武器,事情就大了。
因此焦符給出的建議,是每個人都配一根木棍或竹棍。
由自己教他們軍中的槍法,棒法以及戰陣。
這樣就算路遇盜賊,他們也能有一戰之力。
“沒問題,大概需要多久?”
“一個月時間,足夠了。”
“好!那就交給焦老了!”
蘇銘喜出望外。
一個月時間,已經比他預想的短了太多。
在安排好明日牛二他們進入後院的訓練後。
蘇銘便回了房間休息。
就在這晚過後,京城中自上而下的,掀起了一陣動**。
隻因望月樓貼出了一份告示!
詩仙李青蓮,即將抵達京城!
落腳點,就在他們望月樓。
得知這個消息時,下到販夫走卒,上到達官顯貴,全都被震驚了。
李青蓮是什麽人物?
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每次公開露麵,隔著三條街,都能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忽然要來京城,還是在望月樓,品嚐狀元酒!
第二日清晨,就有數百好事者來到望月樓門前,好奇的打量著門口的通知。
隻不過的很多人不識字,就推舉了一個說書的,上前將其念出。
“後日,詩仙李青蓮蒞臨望月樓,品嚐狀元酒!”
“老板,這是真的嗎?”
人群中,春風樓的王啟明語氣中滿是質疑。
他們剛出招,還沒等謠言發酵呢。
詩仙現身,直接把他們的陰謀給打散了!
百味齋和四海樓的幾個掌櫃,見狀也酸溜溜的提出疑問。
“你們不會是在騙人吧!”
“李青蓮的行蹤飄忽,也從未有人能請得動他,你們是怎麽提前三天確定,他肯定會來的?”
“肯定是騙人的,詩仙李青蓮什麽酒沒喝過?會專程來喝你這一壇破酒?”
麵對眾人的質疑,此刻站在店裏的孫挽玉身體僵硬,心髒砰砰狂跳,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她也不確定,詩仙到底會不會來。
看到她不說話,圍觀眾人的質疑聲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穿越人群,來到店門口,直麵諸多看客。
看到是蘇銘,孫挽玉眼前一亮。
蘇銘掃了一眼懷恨在心,正在瘋狂汙蔑望月樓的王啟明。
“一群沒見識的貨色,真以為望月樓會拿幾十年的老招牌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