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棋點點頭,上前叩門環。
但是敲門三遍都沒有人來應門。
向朝顏:“破門而入,還是翻牆,你自己選一個。”
觀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退到圍牆下,借著牆下的磚頭,一躍上了牆頭。
“住手!我是太子府的人!”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大喝道,然後返身退了回來。
“姑娘,有埋伏。”
“我知道,是杜家的府兵。”向朝顏麵不改色。
三姑奶奶也點了一下頭。
就連朱鹮和杜鵑也都巴巴的眨眨眼。
觀棋:“……”敢情隻有我一個傻子,真跳上牆頭。
朱鹮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好像在說,你空有一身武力值,卻不會運用。
然後就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叩門環。
“太子妃駕到,敢有怠慢者,罪同大不敬!”
別看朱鹮個子不是很高,平日裏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可當真喊起來,嗓門確實很洪亮,而且極具穿透性。
所以很快就有人來應門。
一個穿著丫鬟衣裳的年輕小姑娘打開偏門的一條門縫,探出頭來。
“哪位是太子妃?”
“瞎了你的狗眼了!貴客到門前,居然都敢拒之門外。難怪你們杜家會落魄了!”
那小丫鬟被罵的很無辜,也不敢回嘴,趕緊縮回腦袋,報信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烏泱泱的來了一大群人。
全都是杜家的女眷們,為首的是杜家老夫人,也就是杜大將軍的親娘,杜老將軍的發妻。
“參見太子妃。”
“不知太子妃突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向朝顏打眼看去。
其次是杜家的幾位夫人,也就杜大將軍的發妻,和他幾個兄弟的妻子。
未出閣的姑娘倒是沒見到。
也就是說,他們默認未出閣的姑娘不會牽涉其中。
這可就好辦了。
“太子妃,有什麽話還是先進去說吧。”
向朝顏抬起手打斷了杜老夫人的熱切期盼,“不必了,我來隻是辦一件小事,辦完便走。”
“不知道太子妃有何事是需要我們杜家相助的,太子妃盡管開口。”
向朝顏笑了下,開門見山,“杜老夫人,還有杜家的幾位夫人們,我今日不請自來,是為了跟你們要個人的。”
杜老夫人頓了下,“太子妃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府上並沒有太子妃的人。”
“我自然知道你們不敢留著我的人在府上,但你們留了六殿下的妻子,不知你們意欲何為。”
杜老夫人一時噎住了。
後麵的杜夫人趕緊道,“太子妃,雨若是我杜家的姑娘,便是出嫁了回娘家來住幾日,也是人之常情。”
“太子妃這般大張旗鼓的找上門來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嫁到你們太子府去了呢。”
“退一萬步說,便是當真嫁到你們太子府,也沒有不讓回娘家的理兒。否則豈不是太過不近人情了?”
向朝顏對上她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挽起了袖子,“看來今日不上點手段,我是見不到長恒的皇子妃了。”
杜夫人被她看的有些心虛,連退了兩步,“你,你想做什麽?”
其他人也趕緊為她聲援:“你別以為你是西夏昭文太子的太子妃,我們便怕了你了。說的太再好聽,昭文太子也不過是個質子。”
“就是你在別處放肆也就罷了,休想在我們杜家撒野。”
杜老夫人也沉聲道,“杜家可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你可不要太放肆了。”
聽到這話,向朝顏不禁笑了下,扭頭問觀棋:“他們說你家殿下是質子,你如何應對?”
觀棋的臉都黑了,但同時又有些無奈。
姑娘這分明是想推她出去當打手,但她不能動手,動手就輸了。
“姑娘,觀棋隻是個下人。”言下之意是我幹不了什麽呀,能幹什麽的隻有您啊。
看來是個不好騙的。
向朝顏也少了逗弄她的心,徑自逼近了杜夫人。
“是進去說還是在門口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必了,雨若隻是回娘家探親而已,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太子妃這邊大張旗鼓的,如此不近人情,才要叫人詬病。”
很好,這可是她們自己選的。
眼看著杜家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向朝顏嘴角微微勾起。
“我們向家是皇親國戚,我家殿下在西陵也是皇親國戚,他便是不做西夏的太子,身份也比你們高出一截,你們有什麽資格說我家殿下不過是個質子?”
杜夫人被她嚇得節節敗退,也許是本就心虛,也許是杜大將軍造反的事情她們也暗自擔憂,時刻擔心自己人頭落地,才會這般惶恐。
“杜老夫人,你們以為關著阿若,再把一個聽話好控製的嫡女送進宮去照顧長恒,生米煮成熟飯就萬事大吉了?”
她嗤笑出聲,“一個上了皇家玉碟的皇子妃,豈是你們想換就能換的麽?天真!”
嗤笑瞬間轉成了冷笑。
“朱鹮,告訴她們,她們這般愚蠢的行徑算什麽。”
朱鹮奉命上前,打量了一眼這群昔日裏高高在上的貴婦人們,才徐徐說道:
“六殿下的婚事是皇後娘娘首肯,陛下欽點,一言九鼎,膽敢違抗者,是為大不敬,誅滿門。杜玉溪姑娘有心抗婚,罪及滿門,這是罪一。”
“皇室血脈不可混淆,否則視為銀亂宮闈,須處以極刑。你們家的姑娘杜雨溪明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卻婚前失貞,企圖混淆皇室血脈,這是罪二;”
“殿下沒有追究你們抗婚大不敬,也沒有將杜雨溪婚前失貞之事上報陛下,追究杜家罪責,是保住了你們滿門的性命。你們該感恩戴德才是。”
“如今卻想趁殿下虛弱之際,囚禁他的發妻,往他身邊塞女人借此鞏固地位,你們可還有半點廉恥之心?!”
朱鹮的聲音才是鏗鏘有力,抑揚頓挫。
半條街的人都聽見了。
眾人大聲的議論起來。
“天哪,怎麽會有杜家這麽不要臉的?難怪最近一直緊閉著府門,不敢出來見人。”
“自己家的嫡女教養不好,婚前偷人,臨時嫁了個庶女過去,如今看情況大好又想用另外一個嫡女去搶回位置,如此不要臉的事怎麽幹得出來?”
一個婚前失貞被退掉的嫡次女還不夠他們丟臉的,如今還想用另一個嫡女去六殿下跟前邀寵。
還有人說,這六殿下是遭什麽黴運了,至於碰上這般一股腦的將不要的垃圾塞給他的杜家。
杜老夫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時,已經來不及了。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杜家也徹底成了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