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險些一口老血噴在他臉上。
“小徹徹,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些什麽?”
宇文徹雙手一攤。
是唐大夫替他說了一句,“二公主,家訓如此,你應該早些習慣的。”
二公主剛憋了個大招,結果被這麽一句話給打得煙消雲散。
行行行,家訓是吧?
那就家訓啊!
“宇文徹,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你媳婦兒說,你沒什麽意見吧?”二公主笑眯眯的對著他笑。
然而,莫名就有一種小老虎張牙舞爪準備使壞的感覺。
宇文徹還想說點什麽,就聽見向朝顏道:“好啊。”
“好,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二公主說著,拉著向朝顏就跑。
“你放開我家姑娘。”朱鹮和鴛鴦急得要追出去。
聽鬆一個閃身,擋在了他們前麵。
“你們急什麽?雖然公主這個人性子急了點,但人是很好的,她不會對太子妃怎麽樣的。”
“你能保證?”鴛鴦看起來不太相信他的話。
浣月說道:“自然是能保證的。”
鴛鴦看了他一眼,便不說話了。
……
另一邊。
向朝顏被二公主拽到了房間裏。
任何人不給跟著就算了,一進來還把門關上了。
“向四姑娘是吧,我知道……”
“我見過你。”向朝顏笑眯眯的看著她。
“啊?你在哪裏我?”
“夢裏。我在夢裏見過你。”
二公主震驚的瞪著眼睛,“你,你……”
因為太過震驚,二公主一時間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我真的夢到過你,二公主是不信?”
“不是,我……你怎麽會……”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很奇妙,我先是在夢裏見過太子殿下,然後又在夢裏見到你,還夢見你跟太子殿下爭執。”
二公主驚訝的張著嘴,好似在聽一些天方夜譚。
見她沒有打斷自己,向朝顏也索性就把自己做夢夢到未發生之事的事情跟她說了。
二公主從一開始震驚,到驚訝,到眼神一亮,越聽越來勁,一個勁的追問她,後麵還有沒有夢到什麽了。
聽到她說,解決掉那個冒牌的太守之後就沒有沒有再夢見了,二公主還一臉的失望。
“怎麽就不做夢了?難不成是因為你做夢的使命完成了?”
向朝顏也不知道道,隻能笑笑道,“也許吧,我也不清楚呢。總之,這件事情玄之又玄,不過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我真的曾在夢裏夢見過你。”
二公主低頭想了想,然後突然衝她豎起大拇指,“有夠精彩!”
看來,她完全是把這些當成個故事聽了。
向朝顏哭笑不得。
故事講完,二公主跟她的距離莫名就近了。
兩個人挨在一起,二公主嘻嘻笑著從身上掏東西,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個白瓷的瓶子。
“呐,這是我娘……也就是我母後,囑咐我一定要給你帶的。”
向朝顏不解的外著腦袋看她,“這是何物?”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既然母後說要交給你的,那就一定要交給你。你收著總歸是沒有錯的。”
向朝顏見問不出來什麽,也就不再追問了,好好的把東西貼身收好。
二公主見她這般,忽地就笑了。
向朝顏有些不解,“公主這是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母後好像也變成神棍了。來之前她還跟我說,見到你我一定會喜歡你的,當時我還不信,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向朝顏:“啊?”
那位西夏皇後,還認得她麽?
不過,沒等她問出來,二公主便跳下椅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了,東西送到,我使命完成也該走了。”
“就,就這麽走了麽?”
“是啊,不走難不成還留下來看你跟我弟弟相親相愛的給我撒狗糧啊?我是什麽很賤的人麽?”
向朝顏一時間說不出來哪裏怪怪的。
這二公主說話的方式就挺,跟別人不一樣的。難道是因為西夏人的生活方式跟這邊不太一樣麽?
“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
“什麽?”
“你跟他體內的蠱蟲已經成功綁定了,那他臉上的毒應該也好了,弟媳婦兒,你是不是至今還沒見過你家夫君的真實長相?”
他的臉果然是因為中毒才變成那樣的?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向朝顏還真的沒有見到過。
雖然她一直很想見識來著。
“那你現在就回去,把他拖回房間,按在**把他麵具掀了。保證你有驚喜。”
驚喜?
總不能是驚嚇吧。
向朝顏還想問她一些問題,二公主卻說著,“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說完就跳窗而出了。
向朝顏想叫都叫不住。
片刻,就聽見正堂那邊傳來唐大夫咬牙切齒的吼聲,“你個小兔崽子,又把我辛辛苦苦收集的藥材當糖豆吃,你別讓我逮住你!”
原來唐大夫也有這麽崩潰的時候啊。
向朝顏好笑的想著。
但她覺得,二公主說的,宇文徹麵具下的那張臉,她更感興趣一些。
所以她決定付諸行動。
在唐大夫歇斯底裏的時候,跑回了正堂,一把拽了宇文徹就往房間跑。
“這麽著急是去做什麽?”
宇文徹沒有掙脫她的手,隻是不明所以。
向朝顏一個勁的拉著他回房間,真的如二公主所說,把人按在**了,才露出狐狸尾巴來。
“太子殿下,之前你的臉是因為中毒才一直戴著麵具,如今應該早就好了吧。為何還戴著麵具不可以經麵目示人?”
宇文徹露出一個詫異的眼神,“你,你竟然是想……”
不等向朝顏動手,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麵具,“不必看了,我已經戴習慣了,摘不摘都一樣的。”
“但是對我來說不一樣啊,總不能夫妻一場,我卻連你真實的容貌都沒見過吧。這要是傳出去,我豈不成笑話了。”
宇文徹卻還護著他的麵具狡辯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戴著麵具,是因為長得凶神惡煞,太子妃便是沒見過我,也是,也是……”
“編不下去了吧?”向朝顏冷哼了一聲,看起來是真生氣了。
“宇文徹,每個人這張臉生下來就是見人用的,你若是覺得你見不得人,那你就抱著你的這個麵具過一輩子去吧!我們現在就、和、離。”
說完,氣呼呼地起身就走。
“你莫要說氣話,我……”宇文徹一時情急也顧不上臉上的破麵具了,急急忙忙追上去。
卻不想,向朝顏這時候殺了一個回馬槍。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下了因為臉上的和田玉雕麵具,然後就聽到了一聲猝不及防倒的抽氣聲。
“你——”
“都說你不會喜歡的。”宇文徹羞憤的捂住自己的臉。
向朝顏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便緩了過來,激動的把他手掰開,毫不客氣的捏上他白皙的臉頰。
“我的天老爺啊,怎麽會有男子生得如此好看?”
粉雕玉琢,稚嫩可愛。
天啊,他這個年紀,這樣的臉,難怪要用麵具把臉遮起來了。
這要是出去,不得萬人空巷啊。
向朝顏趕緊把他的麵具給戴了回去,“從今往後,隻能在我麵前摘下麵具,聽見沒?”
“你,不討厭?”
“胡說八道什麽,我何時說過我討厭的?”
宇文徹委屈的抿抿嘴,“可你不是說過,喜歡有男子漢氣概的麽?”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向朝顏腦子裏驀地閃過一個畫麵。
一個生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麵紅耳赤的拉著她的手,“姐姐,你能不能不走啊?”
“不行的哦,我要跟師父走遍大江南北。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師父常說有緣還會再見,你要是一直念著我,我們早晚還會再見的。”
那小男孩不好意思的問:“那,那我長大了去找你好不好?”
“好啊,可是要長到多大才算大?”
這可給小男孩難住了,他隻得換了一個問題,“那,姐姐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我喜歡高大威猛,有男子漢氣概的。”向海那樣的,看著弱不禁風,實在不行。
小男孩隨即露出一個向往的眼神,攥著小拳頭道:“那我,我一定長成姐姐喜歡的樣子,高大威猛,有男子漢氣概的!”
……
向朝顏情急之下拽走了宇文徹臉上的麵具。
記憶裏那個小男孩慢慢的慢慢的跟眼前人重疊在一起,“嘶!你……唔!”
居然從那麽小就開始惦記她了,成何體統啊?!
但宇文徹沒給她把這話說出口的機會,直接用唇把餘下的話堵在了唇齒之間。
“不行,他們……嗚……”還在外麵
“放心,他們有眼力見的,不會這個時候闖進來。”
接下來,向朝顏隻剩下破碎不成句的嬌吟了。
“嗚嗚……”不要啊,這是白日宣-**-啊。
……
窗下,蹲了一排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個個鬧了個大紅臉,悄悄的避走了。
自此之後。
每到夜晚,太子殿下的屋裏就會傳出太子妃嘿嘿的聲音。
然後慢慢就變成了“嗚嗚”,之後就破碎的不成句了。
如此反複。
令人深思。
……
在江南小住了一陣,向朝顏去了陸家探望過幾次,和外甥們鬧了鬧,便又啟程了。
他們還要繼續南下。
去南疆。
去更遠的地方。
之後,他們漸行漸遠。
向朝顏也越來越少做夢了。
曾經有段時間,她滿腦子都是夢裏的那些畫麵。
但是,那個夢的記憶好似越來越淡了。
無論她如何用力想,也好些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那些就好似是提醒她不要走彎路的一個警示,達成了目的之後就自己消失了。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他們遊玩的心情。
山高水長,天涯海角。
後會有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