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沒聽見。”盧長史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現在他覺得,太子妃用“幽會”兩個字用輕了。
但是他不敢往下聽了。
在場這些人就屬他要背景沒背景,要靠山沒靠山,徐貴妃不敢動其他人,隻會把怒火撒在他身上的。
他要是聽了四殿下的秘密,徐貴妃會割了他的耳朵的!
“你倒是一刻都閑不下來。”宇文徹打量了他一眼,話裏意味深長。
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四殿下又氣又慫又不敢反駁,隻好幹笑了兩下,“……我,我也沒想到她會死。”
“所以你就假裝不認識她,以此來推脫自己身上的嫌疑?”向朝顏氣惱。
“嗯呐。”四殿下一臉乖巧,“這不是怕別人懷疑我麽?”
向朝顏微笑臉:冷靜,要冷靜。殺人犯法,殺皇子更犯法。
“我一開始本來是想說的,但後麵聽到裘衡說有人看見向五姑娘和曹苗兒起了爭執,聽說還動了手……”
四殿下不知死活的還在添油加醋,“我這不是怕事情更複雜,才,才沒有說的嘛。”
這哪裏是怕事情更複雜,分明是想讓自己幹幹淨淨的摘出去。
向朝顏冷笑了下,可惜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宇文徹會來,還帶了人手。
不過四殿下一貫如此,倒也不是今天才露出這副真麵目了。
昔日在皇宮書房,那麽幾個年齡相近的皇子世子們,就數他的功課做最爛。
偏他每次都能哄得別人幫他把作業做了,還能做出一副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樣子。
也就隻有徐貴妃才會覺得他兒子老成持重,實際上最滑頭不過。
扯遠了。
“當下這件事,四殿下無非就是怕惹上麻煩,惹徐貴妃生氣吧?”
四殿下心虛的嚷道:“你別說了,你想知道什麽你盡管問,我都告訴你。”
所謂打蛇打七寸,這女人是真的狠。
向朝顏跟這些皇子不是頭一天認識,自然也知道他們都有些什麽毛病。
比如四殿下,一來,是怕壞了他在他母妃心中老成持重沉穩的形象;
二來,更是怕以後就跟徐貴妃要不到銀子了。
徐貴妃要是知道他心目中那個穩重的兒子,實際上是這麽個德行,非得氣得暈死過去又氣活過來。
“那你簡單說說你與曹苗兒的事吧。”
四殿下:“我跟她其實真沒什麽事兒,不過就是前兩日在京城裏的一家酒樓遇到。”
“她不小心撞到我身上,來跟我道歉。一來二去的,我覺得她長得頗為可人,還主動,她約我來月老廟,我便來了。”
“就這麽簡單,沒別的了?”問話的是宇文徹。
“那還能有什麽?她又不是天仙,我最多是跟她玩一玩。我又沒有忘記自己大婚在即。”四殿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
知道自己大婚在即還在外麵亂來,男人可真是。
向朝顏搖搖頭,往隔壁看了一眼。
“你該不會……”四殿下臉色驟變,突然想到了什麽,拔腿就往外奔。
“攔住他。”
宇文徹輕飄飄三個字,四殿下便被門口的聽鬆他們給按住了。
他隻來得及看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了院子,翩然而去。
四殿下不可思議的看著向朝顏,她,她不會真的把趙晴煙找過來了吧?
但是人走了,他又找不到證據,向朝顏也是不會告訴他確切答案的。
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聽鬆,他泄氣的道:“行了,放開我,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
聽鬆得了宇文徹的命令才鬆開他。
接下來,四殿下老老實實的說了他跟曹苗兒的所有事情。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前不久他在京城裏的一家酒樓裏跟人相約,結果一上二樓,這曹苗兒便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還把他的衣裳潑濕了。
她當時來道歉,還可憐兮兮的說要照價賠償他的衣裳。
可四殿下覺得不過就是身衣裳,什麽綢緞不綢緞的,隻要他開口,宮裏的司織自然會安排人給他送來,這東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也就沒在意。
所以讓她不用賠了。
沒想到過了兩天他又在另一家酒樓遇見那姑娘,她說是來尋她兄長的。
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算是認識了。
因為曹苗兒開口,四殿下還隨手送了她一個香囊,因為曹苗兒長得頗為清秀,有小家碧玉的可人,偏偏性格還主動,這讓看慣了一板一眼的大家閨秀的四殿下,一下就覺得新鮮。
然後曹苗兒約他來月老廟,他便來了。
當然,兩個人在大殿裏也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就是拉拉小手。
而且外麵來了這麽多人,他也沒能來得及做什麽,因為聽到有向家和楚王府的人來了,他也怕被人詬病,尤其是怕傳到父皇耳朵裏。
所以催著曹苗兒匆匆去掛了個祈願牌,之後就分開了。
“我可以向天發誓,我說的這些全都是實話,全都是真話,但凡有一個字是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四殿下說完,生怕向朝顏和宇文徹不信他,還指天發誓。
宇文徹興致缺缺:“隻要你敢發誓說,你說了假話就永遠當不了太子,我就信你。”
“說就說!”
四殿下當真又發了一回誓言,那叫一個言辭懇切,生怕雷劈不到他。。
宇文徹都無語了,示意聽鬆把他嘴堵上。
這才把四殿下惹怒了,踹翻了凳子上:“都說本殿下不是你的犯人了,你給我放尊重點,宇文徹!”
然後他就被聽鬆給帶下去了。
接下來,宇文徹便讓裘衡發布了一個命令:全麵封鎖月老廟,任何人不得進出。嚴查所有人的進出記錄,尤其是重點查找月老廟中的道士。
前麵那條和原來沒什麽區別,但重點查找月老廟中的道士,就是核心所在了。
月老廟的道士一共就十一人,還包括上了年紀的老道士,和一個十一歲的小道童,剩下九個都是正當青壯年的。
盧長史和裘衡把他們帶下去,一個一個挨個詢問。
每個人都好像有人能證明自己當時不在那條溪邊,而是在廟裏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