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好事,換了哪一個賣身為奴的人不是求之不得的?怎麽到你嘴裏就成我不要她們了?”
“倘若你這麽大的人還分不清好壞是非,那以後就去多念幾本書,在屋裏多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沒事別出門瞎晃了。”
向朝顏隻是一句話,便幾乎定了她的後半生的命運。
四姨娘咬緊下唇,臉都綠了。
“我,我……”
“回去吧,若是自己念書念不明白,回頭我幫你找個西席。”
四姨娘就這麽被她幾句話給打發出去了。
朱鹮在後麵捏著拳頭暗爽到不行。
這位姓蘇的姨娘平日裏仗著是老爺原配夫人的丫鬟就一直都端著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原配夫人撿回來的,兩人感情深厚。
府裏這麽多位姑娘,對已故的夫人和原配夫人都是一樣的恭敬,也沒有人說過原配夫人半句不是,也不知道她成天鹹吃蘿卜淡操心的在憂心些什麽?
“朱鹮,待會兒就拿我的帖子,去給四姨娘請個西席回來。”
成天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就該給她找點事情做,省得她閑出毛病來了。
“對的,給少夫人也找個武師傅回來。”
四姨娘蘇氏那種人,成天想七想八也就罷了,她想不通的是,大嫂王氏出身名門,為何要跟蘇氏那種人湊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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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和喜鵲在四姨娘出門之後就不磕頭了,也不知道是看她出門了就不演了,還是磕暈磕不動了。
向朝顏看她倆這樣就鬧心,讓觀棋把人給拖下去上藥。
當然,原話是:“上藥看看,能救就就救,要是快斷氣了就扔出去,別讓她們死了還髒了朝顏閣的地方。”
觀棋:“後日初三就是姑娘和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你們兩個愛怎麽裝都行,但要是在這兒磕死了,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鴛鴦和喜鵲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觀棋:晦氣。
不過她也知道,這向家四姑娘看起來病病歪歪柔柔弱弱的,實際上是個很有主意的人。
她拿定了主意的事情是輕易不會改的。
就像當時侍琴在她麵前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如今別說來伺候,便是連殿下的麵都見不到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從小就跟著殿下的,何時見殿下如此嚴厲的罰過了一個人?
除了五年前不知道為何,說是失職被罰到千裏之外去采冰的那個之外,就是侍琴了。
八月初二,離向朝顏出嫁隻有一日了。
李府老太君帶著媳婦李夫人和孫女李靜怡過來給向朝顏添妝。
李老太君給了一對和田玉的鐲子,和一支金的步搖,還說:“我老太婆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就這唯一算拿得出手的東西還是我出嫁時姐姐給我的。”
“按理來說,姐姐的東西本該給你母親,然後給你們姐妹幾個,你長姐二姐出嫁時我都給添妝了,但你三姐姐成婚那會兒我李家不方便,沒能趕上。”
“如今這幾樣都給了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向朝顏道:“姨奶奶,這些東西是外祖母給你的,給了你的便是你的,你來給我們做小輩的添妝送嫁是您的心意,但不要再說什麽物歸原主的話了。”
李老太君眼眶一濕,眼淚幾乎要落下來。
李夫人趕緊拿出自己給向朝顏添妝的首飾,是一對白玉雕的玉蘭簪子,和一套紅寶石的頭麵。
“這是我和夫君成親時夫君送我的東西,他人已經過世了,希望你別嫌這東西晦氣。”
“夫人,這太貴重了,我怎麽能收?”
李夫人也是含淚說,“自從將軍過世之後,我也沒什麽小輩可以添妝送嫁的,你不嫌棄晦氣便好。”
向朝顏連聲感謝的收了下來。
相比之下李靜怡給的東西就普通了些,一支金步搖。
跟向朝顏的那些首飾相比起來,既不算精致,也不算貴重。
“顏姐姐,靜怡沒有什麽好東西給你添妝的,這支步搖是我年初新打的,從來沒有戴過。還望你不要嫌棄。”
李府閉門謝客這麽多年,孤兒寡母的,日子多難過可想而知。
她這步搖,大抵是為了準備成親才專門打的。
“說什麽傻話,如此珍貴的東西我怎麽可能嫌棄呢?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送姐姐東西,姐姐也是要回禮的。”
李靜怡連連擺手說不用。
向朝顏便說,這是禮數,李老太君便也認可了。
畢竟李靜怡還小,作為姐姐的向朝顏給她送點什麽小首飾,倒是也說的過去。
不過向朝顏故意賣了個關子,“今日不知靜儀妹妹會來,便沒能提前準備好禮物。改日姐姐讓人專門給你送家裏去。”
李靜怡想著,她送了新打的首飾,朝顏姐姐大概也是想回新打首飾,需要些時間也是應該的,所以便答應下來了。
以至於後來禮物送到李府,麵呈李靜怡時,她看見那匣子裏薄薄的一張紙,打開竟是一張銀樓的契書,久久反應不過來。
一隻金步搖換了一座銀樓,這誰敢想啊?
李家人都傻眼了。
不過,那是後話了。
……
向府雖大,但給向朝顏添妝的人並不多。
基本上都是那些與向家有往來的人家,象征性的送了一點。
向朝顏自己的手帕交,幾乎沒有。
不對,也不能說沒有,早期還是有的。隻是後來她出了事,名聲狼藉,那些人便都離她遠遠的。
這幾年她更不愛出門,也不曾與什麽人交往,就更談不上什麽手帕交了。
不過她自己倒是差人給趙晴煙送了幾樣首飾添妝,趙晴煙同樣也給她送了。
至於杜家,他們可沒那福分。
六殿下先前說的熱鬧的想退婚,也是沒了消息。
她醒來也沒聽說司徒鈺來找過她,就不知道是因為她遇刺險些喪命還是因為什麽,總之是消停了的。
……
八月初三,宜祭祀、祈福,宜嫁娶。
今日,昭文太子,四殿下和六殿下同時娶親,整個皇城都沸騰了。
到時候,他們都要在宮裏拜過太後、陛下和皇後娘娘,然後出宮迎親。
四殿下和六殿下的府邸也都修繕一新,此次成親也代表著他們出宮立府,長大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