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不可告人。”
她靠得太近了,他的心狂跳不止。
深吸了一口氣,宇文徹也豁出去了,“但不能讓你知道。”
向朝顏:“……”
他這麽實誠的說了真話,她也泄氣了。
她手一鬆,宇文徹就跟兔子似的彈開了,然後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我就這麽嚇人麽?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向朝顏撫額苦笑。
太子殿下進來時,朱鹮和杜鵑來不及避開,所以把向朝顏如此“放浪”的一麵全看到了。
兩人麵麵相覷,都不敢相信方才的是自家姑娘。
就……
太過離奇。
向朝顏轉頭就躺到了榻上去。
她哪裏不知道朱鹮她們會如何想,她自己也覺得丟臉啊。
可這件事實在不能拖下去了。
之前她就覺得背後一直有隻手在推動這一切。
隨著事情一件一件的發生,她的這種感覺也越發強烈了。
無論是司徒鈺那邊,還是太子府裏的謠言,她都感覺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之前她一度以為是蘇姨娘和楚王府聯起手來,但如今想來,楚王妃再厲害,手也伸不到太子府裏來。
而皇後娘娘,她倒是有些本事,可如今她已經搬去了冷宮,與那位寧可浪跡江湖也不肯入宮為妃的魏上夫人看起來也是相處融洽,實在也沒必要鬧這一出。
……
向朝顏在苦惱時,向府裏的蘇姨娘眼看著她最大的一個後援王氏被支走,到底是坐不住了。
府裏剩下個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二姨娘三姨娘她們幾個又都是吃飽喝足啥事不想的傻子,她隻能往外尋求幫助。
而她最好的盟友,便是楚王妃。
楚王妃也把蘇姨娘當成了目前階段的好盟友。
嫁到向家的那位公主雖然過世了,可向海和陛下卻是親的不能再親的表兄弟,雖然如今都稱向海為向尚書,可他頭上卻還是實打實的爵位。
要知道曆朝曆代公主的後代子嗣,封郡主的居多,而封郡王的卻是寥寥無幾。
向海便是這麽一個難能可貴的存在。
楚王府的勢力如今日漸衰落,太需要五姑娘這麽個家世優越,頭腦簡單的世家女子來提拔一二。
楚王妃打的如意算盤,向家五姑娘是出了名的缺心眼,娶她回來既能攀上向家,又好拿捏。
等楚王府重回巔峰,再踢掉司徒遠也來得及。
左右不過是兩個傻子,她根本不怕他們會有什麽能耐反抗。
向家幾個女兒嫁的天南海北,向朝顏也嫁給了昭文太子,早晚要去西夏。
唯一的一個嫡子還遠在邊關,若是讓懷月嫁進去,便是實打實的當家主母,還愁不能掌控向家?
而且多年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清呢?
要是萬一世子出了什麽意外,世子妃殉情,伉儷情深嘛,這都是常有的事,不算少見。
如此想來,楚王妃覺得穩賺不賠了。
她一大早便去找了楚王爺,再次提了要給司徒遠說親的事。
楚王爺此時穿著一身勁裝,正在打拳。
他這人本就是行伍出身,隻熱衷於練練拳腳,後宅的事從不上心。
聽她舊事重提,也隻是問:“上次不是就說去向家提親了?我以為這事定下來了呢。”
楚王妃無語的暗暗翻了個白眼,“上次隻是試探了一下口風,提了一嘴,但被婉拒了。沒有正式提親的,若是正式提親,還要請王爺前去。”
楚王想了想,倒也是。
那畢竟是向家。
如今楚王府已經大不如前,從前被人嘲笑隻生了一堆女兒的向家卻靠著女兒們,地位越發穩固。
尤其是嫁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四姑娘,直接將西夏昭文太子給穩住了。
這樣的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
“是向家五姑娘麽?”
“是的王爺,那姑娘妾身見過,模樣生得可俊,嬌憨可愛的,性子也好,和世子再相配不過了。”
楚王妃說著,用帕子捂著嘴笑了下,“上次世子和懷月他們不是去了城外月老廟嘛,他們都已經見過了,四姑娘……不,太子妃也很滿意咱們家世子的。”
“那臭小子倒是命好。”楚王麵露嫌棄道。
楚王妃趕緊說了一番世子命好就是楚王府命好的論調。
“若是世子能娶到向家嫡出的姑娘,那就是錦上添花,世子的前程也不擔心了,楚王府定會一日比一日好起來。”
“既如此,那你就準備起來吧,等中秋過後,挑一個黃道吉日,咱們親自去向家提親。”
楚王還是被她說服了,嘴裏說著嫌棄孩子,實際上嘴角就沒下去過。
“是,妾身這就去做準備。”楚王妃興高采烈的走了。
楚王隻當她是真心待自己的嫡長子,想方設法地給他找門當戶對的高門貴女。
卻不知她那看似溫柔賢淑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怎樣充滿醃臢算計的心。
……
太子府裏的流言蜚語隨著花匠的落網,和宇文徹的命令而逐漸停歇。
外界卻莫名傳了起來。
隔日向家的三姑奶奶便借口給向朝顏送月餅,火急火燎的帶著芍藥來到太子府。
“外麵傳的那些你都聽說了麽?”她開門見山。
“聽說了。”向朝顏倒是鎮定,“不是什麽大事,三姐姐不必緊張。”
“可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太難聽了。
若是傳的旁人,三姑奶奶還不會放在心上。
偏偏是六殿下,那是確確實實和阿顏有過那麽一段的。
太可信了!
“三姐姐,你……”
“姑娘,六殿下和六皇子妃求見。”
沒等向朝顏解釋,杜鵑緊張的聲音就打斷了她。
司徒鈺便帶著杜雨若來?
向朝顏和姐姐對視了一眼,讓杜鵑把人請進來。
很快。
他們夫妻倆便進來了。
看見三姑奶奶在,都愣了一下。
向家也聽到那流言了?
“過來坐啊,愣著幹什麽?”向朝顏衝他們招招手。
司徒鈺猶豫了一下,扶著杜雨若過來。
在座的都是女客,他也不好坐過去,便站遠了兩步。
“顏姐姐,今日我們過來,是有一件事專程要跟你說說的。”杜雨若似乎有些不安。
“你們也是為了外麵那些流言蜚語來的吧。”向朝顏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