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姐姐,我……”
“你就在那站著。”
司徒鈺剛要說話,便被她一個眼神製住了。
六殿下委委屈屈的。
向朝顏轉頭又笑著對杜雨若道,“阿若,你說。”
杜雨若便將自己在府裏聽見有人傳謠,然後一出門發現外麵到處有人傳,六殿下三魂嚇掉七魄的事都說了。
三姑奶奶:“……”
總感覺六殿下跟以前的六殿下不太一樣了,看著就不正經。
向朝顏卻險些笑出聲,“此事我都知道了,隻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有何居心,所以還沒有聲張,太子殿下也都是知道的。”
聽到她說太子殿下知道,三姑奶奶才鬆了口氣。
杜雨若也鬆了口氣,但隨之就擔心起來,“雖說謠言止於智者,但若任由這些流言蜚語滿天飛,對顏姐姐和殿下都是不好的。”
三姑奶奶也道,“外頭傳的這麽凶,隻怕宮裏那邊也聽到了風聲。難保陛下不會把殿下叫進宮去斥責一番。”
說著,還看了司徒鈺一眼。
司徒鈺點點頭,“那些私相授受的事,我們心知肚明是沒有的,可外人未必會信。不知究竟是誰,與本王還有顏姐姐有如此深仇大恨。”
“誰是最大的受益者,便最有可能是誰。”向朝顏淡淡道。
司徒鈺隻一瞬,便領悟了她的話,“顏姐姐一席話如醍醐灌頂,我明白該如何做了。”
向朝顏又提醒道,“殿下不若進宮看看皇後娘娘。”
司徒鈺鄭重稱是。
目的達到,他們小夫妻倆也就離開了。
三姑奶奶看著司徒鈺和杜雨若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搖搖頭。
“三姐姐何以如此?”向朝顏不解。
“隻是覺得六殿下的聰明與你確實有幾分相配。”可惜了。
向朝顏微微皺了皺眉,“三姐姐,以後這種話莫要再說了,若是讓太子殿下聽見,那可麻煩了。”
“我知道的。”三姑奶奶也是個過來人了,哪裏能不知道,“不過,你為何會認定幕後的人徐貴妃?”
“不算是認定,隻是提供了一個可能的人。”
六殿下和四殿下本來就是最有希望成為儲君的人,而因為六殿下是嫡,四殿下是庶,所以四殿下才矮了一頭。
如今外人並不知道司徒鈺的生母不是皇後娘娘,所以他還是唯一嫡出的皇子。
但這次,他的新婚妻子從杜家的嫡女變成了杜家的庶女,某些人就更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所以才有這麽一出。
自打婚事定下之後,她不是病了,就是準備婚事,還有家中的種種事情所牽絆,一直也沒空料理外麵的事,所以才給了某些人有稱之可乘之機。
“所以你讓六殿下入宮去看望皇後娘娘,是想讓皇後娘娘去收拾徐貴妃,好讓她騰不開手興風作浪?”
向朝顏點點頭,“女人的事情女人解決,男人的事情男人解決。而且皇後娘娘和徐貴妃是多年的對手,她們之間才是彼此最了解的人。”
“你這招打蛇打七寸可是真狠。沒了貴妃娘娘的謀劃,就四殿下那個草包腦袋能有什麽建樹?”
向朝顏被她的形容詞逗笑了,但也沒反駁。
四殿下,司徒成,一個為了讓他貴妃親娘覺得他老成持重,硬逼著幾位比他小的皇子幫他做課業的事,還曆曆在目呢。
就他那個腦子,做個閑散王爺還行,真讓他繼承大統,這江山不定被他禍害成什麽樣子了。
何況當皇帝是要學的,比起長恒從小就被當成未來儲君培養,四殿下就隻學會了當個閑散王爺。
隻有徐貴妃自己拎不清罷了。
“太子妃,外頭謠言的事有眉目了。”觀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進。”
觀棋很快進來,看見三姑奶奶在這兒,便沒有說話。
“三姑奶奶不是外人,無須避著。”
觀棋鬆了口氣,“太子妃,那花匠招供了,但他隻是個拿錢辦事的,不知所謂的幕後之人是誰。如今外麵又謠言四起……”
向朝顏麵無表情的點了個頭。
她喘了個大氣,趕緊接著道,“好在咱們的人在街頭巷尾都仔細排查,發現總有那麽一批人,會故意在人聚集的地方闖進去,散播謠言。”
“咱們的人又一一跟過去,發現他們都是有組織的,每次在人群裏散播一次,便能得一兩銀子。”
“順著懸賞的那個人追下去,發現了蔡家的痕跡。”
蔡家?
“是蔡雅芝?”
觀棋連連點頭,“是她,這位尚書府千金最近很是活躍。”
要不是觀棋提起,向朝顏都快忘了還有這麽個人了。
先前李府壽宴的時候,又是殺人又栽贓陷害的,她還以為蔡雅芝能有幾天安生,這才過了多久,又故態複萌了。
觀棋見她不悅,連忙道,“這位蔡家千金先前險些因為陷害太子妃的事坐大獄,是蔡家出了大筆的銀錢,才讓她和蔡夫人免了牢獄之苦。”
三姑奶奶哼了聲,“她確實是不長記性的,還敢在犯太子妃手裏。”
觀棋連忙表示讚同。
向朝顏托著腮想到,有些人是真的不知悔改,不作死就不會死了。
“你去查一查,是何人在背後鼓動的蔡雅芝。”
“觀棋明白。”
觀棋領了命就退下了。
向朝顏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眼前的茶盞,有些不爽。
雖然背後鼓動蔡雅芝那個傻子的,很大可能是徐貴妃,但這件事還得有證據才行。
徐貴妃那人能在宮裏多年,屹立不倒,便不是個普通人。
她做事是輕易不會留下證據的。
徐貴妃人生唯一的缺點,就是生了一個草包腦袋的四殿下了吧。
“早知道你這麽悠閑,我也不必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給你報信了。”三姑奶奶由衷的發出一聲喟歎。
向朝顏詫異的看著她。
隨即,三姑奶奶壓低聲音道,“之前我就想問你來著,剛剛出去這個觀棋,不隻是太子殿下放到你身邊的一個婢女吧。”
向朝顏點了下頭,“她大抵也是有官職在身的,隻是被太子殿下臨時派到我身邊來,並不是什麽婢女。”
“有官職?那可是女將啊。太子殿下也太舍得了。”
向朝顏笑了下,誰說不是呢?
之前還有個柔情似水,看起來就不同尋常的侍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