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你在說什麽呢,”嵐貴妃聞迅趕來聽到聽到他這麽說麵如土色,匆匆解釋道:“陛下連兒近日受了委屈,又被陛下關了這麽幾天,難免心中抑鬱說幾句糊塗話,請陛下恕他胡言之罪。”

“母妃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喜歡她有什麽錯嗎?”連非搖搖晃晃的起身苦笑著說道。後又質問楚州道:“為什麽要殺她,是我不知收斂不願斷掉我與她的情分,為什麽到頭來死的卻是她。”

“連兒你別說了,”嵐貴妃嗬斥。

“好呀,”楚怒目圓睜舉手就打楚連非,嵐貴妃攔住他,說道:“陛下你就饒了連兒吧,臣妾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啊”

看著嵐貴妃的傷心樣,他緩和了語氣道:“朕之前對你還有有一分希望,看來是朕高估了你,你還是在宮裏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楚州摔門離去,嵐貴妃放鬆身子跪著道:“臣妾恭送陛下。”

嵐貴妃原想訓斥楚連非,卻見他一口血噴了出來,嵐貴妃慌忙讓去去叫來太醫。

荷微死了,楚連非的夢境一片漆黑,清瀲歎氣:“還沒來得及說出真相,就這麽完了,何必糾結呢,直接把真相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法子,不就什麽都解決了嗎。”

“啪嗒,”樹上的積雪簌簌的落在地上,慕容善刻意在楚連非的門前來回留步,從晚上到現在房門一直禁閉,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情況。

已經一個晚上了清瀲還沒醒過來,紅笙正準備按她入夢前說的所做,拿出銀針、香爐,如夢香。身後的清瀲悠悠轉醒,紅笙欣喜:“公主你沒事吧”清瀲有些頭暈,感覺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明,可能是她第一次入夢有一點副作用吧。

清瀲起身用桌子上的銀針紮破手,把殷紅的血珠滴進香爐裏,她對紅笙道:“點上吧。”

楚連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他揉揉腦袋,“我怎麽睡著了?清瀲呢?”

她一個晚上沒回去不知道宮裏麵是什麽情況,二人小心翼翼的從晨夕宮後門進去,**躺著的人容貌與清瀲一模一樣,她看到清瀲掀開被子,行禮道:“奴婢參見公主。”

紅笙撕掉她臉上的人皮麵具,說道:“你下去吧。”

“是。”

清瀲換上寢衣鑽進被窩,她看著還在疊衣服的紅笙,招招手說:“你一宿沒睡要不要上來趟一會兒。”

紅笙喜上眉梢,衣服也不脫馬上鑽進清瀲暖好的被窩裏:“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蘇嬤嬤罵我你可要給我撐腰。”

皇後的肚子一天天比一天天大,瑩貴嬪看在眼裏慌在心裏,她往晨夕宮跑的次數日益增多,

瑩貴嬪抽掉衣服裏的棉花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愁眉苦臉道:“公主怎麽辦啊,皇後肚子都三個月了,我這兒……”

清瀲淡淡道:“現在知道急了,當初沒和本公主商量就擅自做主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今天。”

瑩貴嬪自知理虧不好在說什麽,清瀲又道:“你隻管做好你的“孕婦”其餘的我會給你安排妥當,還有一點你要記牢了這段時間不要來我這,來的次數多了會引人懷疑的。”

“我記住了,”瑩貴嬪道。

回了寢宮瑩貴嬪斥退了宮人,她坐在桌前剝著新進貢的橘子,心煩意亂的把橘子都捏爛了。汁水從她指間滲透滴在桌子上,她總覺得公主不是特別想幫她,可是她除了公主還能仰仗誰。

“娘娘心情不佳不如讓為娘娘演奏一曲,”一名白衣少年從偏殿出來,生的過於陰柔,眼角竟有幾分女子的妖嬈。

瑩貴嬪見了他稍作媚態,嬌聲道:“本宮今兒可沒心情聽你演奏。”少年名叫白簀,原本是宮中新來的樂師,瑩貴嬪“懷孕”來心情不是特別好,楚州又不常到她宮中心中孤苦就想找點樂子做,沒想到在樂局就撞見白簀這麽個俏少年。瑩貴嬪今年還不滿十九,楚州雖也相貌堂堂可惜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對他也開始沒什麽興趣便和白簀攪在了一起。

“娘娘既然不想聽不妨我們談談別的,”白簀調笑著在她身邊坐下道。這位娘娘行為作風不像個有孕之身,但宮裏的事情知不可言,說出去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

瑩貴嬪癡戀他那張俊俏的臉蛋,不顧禮義廉恥跨坐在他身上:“你的那首鳳求凰本宮倒是很喜歡你不妨也教教本宮。”

鳳梧宮

皇後看著鏡中女兒的花容月貌笑道:“常樂你知道嗎,在大瀝在也找不到比你還有貌美的女子。”

“母後,你身懷六甲怎麽還親手給女兒挽發髻,”常樂看著她的肚子擔憂道。

皇後笑道:“馬上就是本宮的寶貝女兒及笄,你的發髻當然要我這個做母親的親手來挽,現在是提前練習不然到時候母後沒給你弄好,失了禮數。”

常樂輕輕的抱住她:“母後你真好。”

“過了十五你就不在是小姑娘了,母後也不能時時盯著你,希望將來你到了靖安侯府不在那麽小孩子氣,做起一個當家主母該做的事。”

常樂故作矜持:“靖安侯府?母後你在說什麽啊?”

皇後寵溺的刮刮她的小鼻子:“小丫頭你這是明知故問呢,過幾天你及第你父皇也會來,到時候母後可以趁機像你父皇請旨。”

楚玉躲在門外聽著母女倆的貼心話,她不是故意想偷聽的她隻是想來送姐姐鳳釵的,可沒想到會聽到母後和姐姐的談話。?她手裏拿著裝鳳釵的小盒子,尤其是聽到母後要把姐姐許配給賢哥哥,心裏別提有多難過,直接小跑著離開此地。

清瀲坐在鳳梧宮的紫雲殿裏品著茶,常樂的及笄是定在了後日,皇後今日都把她們叫到鳳梧宮小聚一下。清瀲今日身著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楚歌原本是陪著楚歌說話的,可十三公主楚雲非拉著她陪她翻花繩,清瀲對於這個七歲的小妹妹也算寵愛。兩個人本來正在玩,楚雲抬頭看到對麵的姐姐桌上有她愛吃的酥餅,嘴饞的跑過去討吃的了。

楚兮過來問道:“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清瀲起身微微屈膝算是見禮。楚兮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繡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鬆鬆的髻,斜插一隻淡紫色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點及紅。這段時間沒見她,方覺著比以前漂亮許多。

清瀲問道:“黃才人最近還好嗎?”

楚兮道:“多虧了妹妹送的那些補品,我娘氣色比以前好看多了。”

清瀲道:“那就好,我明天在去看看黃才人。”

兩人談話間清瀲不經意看見楚玉失魂落魄的進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羅賞小心翼翼的給她倒上清茶。

清瀲冷笑一聲,她突然想到一計,皇後最疼愛最在乎的就是她那雙兒女,如果姐妹反目成仇,皇後會是什麽心情。

“皇後娘娘駕到!”

殿中談笑聲截然而止,眾公主起身異口同聲道:“兒臣參加母後。”

“平身,”皇後牽著常樂進來,皇後身懷六甲臉上粉黛未施,梳著一絲不苟的高髻,隻予一支紅寶石簪子輕輕挽住。華麗的朱紅色鳳紋宮裝襯托出她皇後的高貴優雅,身邊的常樂不知為何笑容滿麵,化著最精致的妝容,著最華貴的衣服。皇後有兩個女兒但她最疼愛的卻是常樂,為了她都及笄光是首飾就準備了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珊瑚珠排串步搖、寶藍點翠珠釵絲雙鸞銜壽果步搖金簪累絲嵌寶石金鳳簪、一套珊瑚玳瑁貝殼頭麵、一套珍珠赤銀頭麵。這還隻是冰山一角。據說連她及笄那天要穿的禮服上珍珠就有三百顆,金絲為線黃金為扣華麗的不得了。

皇後語氣溫和宛如慈母一般的說道:“今天也沒什麽事就是你們姐妹之間小聚而已,都別拘著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早嫁做人婦的朝含公主笑道:“時光荏苒,妹妹如今也快到嫁人的年紀,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配上妹妹的仙姿玉貌。”

常樂莞爾一笑,皇後說道:“這兒呀就屬你嘴甜,今日進宮怎麽沒帶孩子過來,自他出生本宮就沒怎麽見過。”

朝含公主說道:“兒臣也想帶祿兒給母後請安,隻是他這兩天有些不舒服時常哭鬧不止,兒臣怕擾了母後就沒帶來。”

皇後麵露憂色:“不舒服?怎麽不早說本宮早派禦醫去瞧瞧。”

“母後日夜操勞,兒臣怎能用這點小事驚擾了母後。”

“駙馬呢?他是孩子的父親可不能總讓你為孩子操心。”

“母後放心便是因為駙馬在家中,兒臣才抽的出身參加妹妹的宴會,哦對了,兒臣今日給妹妹帶了份兒禮物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歡。”

朝含公主的貼身婢女獻上一對晶瑩剔透的杯子,那杯子造型優美典雅別致,光滑的瓶身映出常樂絕美的麵容。

“這是什麽材質做的好漂亮啊。”

“這好像不是琉璃做的難道是水晶?”

紅笙小聲說道:“這個不會真是水晶吧?”

“這不是水晶杯是玻璃杯出自西域,”清瀲小聲道,從前在大周的時候,她的宮中到處都是。在清瀲看來玻璃杯其實也算不上寶貝,但因為隻有西域才有故而有幾分精貴。

皇後別了半天說道:“這個是西域的東西吧,本宮記得太後過壽時曾有人送過,太後對這個可是喜歡的緊。”

常樂柔柔道:“沒想到姐姐送妹妹這麽貴重的禮物,妹妹在此謝過姐姐。”

有了朝含的開頭送禮的人都踴躍獻上,有那麽多人的奉承常樂皇後喜不勝喜。宴會結束時,朝含公主的駙馬竟親自來接她回去,楚兮開玩笑道:“姐姐與父母琴瑟和鳴,伉儷情深真讓我們這些做妹妹的實在嫉妒。”

朝含公主抿嘴笑道:“妹妹取笑姐姐,他就是個木頭腦袋,”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卻聽清瀲說道:“姐姐和駙馬夫妻能夠舉案齊眉鳳凰於飛還是得歸功於皇後慧眼識人,給姐姐挑了這麽好的夫婿。姐姐是個有福氣的人遇見的都是好的,不像朝雙姐姐命苦,不光白忙活一場還搭上了一生,最後香消玉殞,這人呢還是得把眼睛放亮點才行。”

清瀲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聽的一清二楚,朝雙公主楚琉的生母原本是淄國公主,在楚琉六歲那年突然自縊,是皇後一手撫養長大。沒有母親的庇護楚琉為了將來尋個好去處從小就竭盡全力的討好皇後和常樂姐妹倆,都以為她會有一個大好未來,誰知道皇後居然把她許配給母家侄子趙寬。趙寬表麵上是個彬彬有禮才華橫溢的世家公子,實則是個好色之徒脾氣更是暴躁府中小妾通房無數,朝雙不過說了他幾句竟被他失手打死,那可是當朝公主就這麽被駙馬打死,趙家人原想把事情瞞下來,可朝雙的婢女偷逃回宮中告到楚州麵前,公主新婚不到半年被駙馬打死,若不嚴加處置豈不打了皇室的臉麵,最後趙寬被當著皇後的麵打入死牢施以剮刑。

楚嬌瞪著她:“妹妹,今天是樂姐姐的好日子你怎麽說這種話。”

清瀲眨眨眼睛,天真可愛道:“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清瀲掃視周圍,悠悠道:人本就該把眼睛放亮一點難道不對嗎。”

楚嬌無言以對,朝雙夫婦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皇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楚琉的事情都過去一年了,原本都已經淡忘了如今被清瀲當眾提起……

她也沒想到趙寬膽大包天敢寵妾滅妻險些害了趙家,為這事她被陛下冷落了好久。

朝涵公主救場道:“妹妹你說話也太口無遮攔了,還不快給常樂妹妹道歉。”朝涵遞了一杯酒就給她,小聲道:“你也太不會挑時間了,即便要說也該他人之口才對。”意外之意就是十分讚同清瀲,清瀲看她一眼,果然這宮裏心口不一的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