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笙說道:“奴婢當時就去了鳳梧宮想把胭脂換回來,可素姐姐一口咬定沒有拿錯,請陛下明鑒。”
楚玉說道:“你是她的婢女你當然為她說話,誰知道你去太醫院裏路上有沒有做什麽。”
清瀲道:“父皇,兒臣要是真想害常樂姐姐為什麽不在姐姐常用的玉容膏裏下藥,而是在胭脂裏動手腳,玉姐姐說的就好像是親眼看見我在裏麵下藥一樣。”
殿外的宮人說道:“陛下,驍王求見。”
驍王帶著侍女綠依進來,一旁的楚玉緊張起來,楚州問道:“玄弟你怎麽來了?”
“聽說淑郡主讓賢世子帶進宮的胭脂被人下了毒,臣弟便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皇後提到常樂的慘狀,就覺得火氣大,語氣生硬的說道:“常樂用的那盒胭脂被人摻了蠍子粉和田枝,蠍子粉奇癢無比又摻了田枝,常樂才用了一些臉上便起紅疹,太醫還說常樂對田枝過敏,若不是有人攔著,她那張臉是要被抓毀了。”
楚玉附和道:“就是,我姐姐是誰,她是大瀝第一美人要是破相將來如何是好。”
楚州斥責她一句,“你給朕閉嘴,事情還沒查清楚就在這裏給朕瞎摻和什麽。”
楚玄道:“為清瀲送東西的是我書房的侍女,所以臣弟特地把她帶過來為清瀲力證清白。”
綠依跪下:“奴婢參加陛下、皇後娘娘,淑郡主送的胭脂除了奴婢,晨夕宮的紅笙碰過,還有朝雲公主和她的侍女羅裳動過。”
皇後看向楚玉,說道:“玉兒?”
楚玉不敢抬頭,綠依繼續說道:“那天奴婢在去晨夕宮的路上遇到朝雲公主和羅裳,奴婢當時拿著東西公主還問奴婢拿的什麽,奴婢說是送到晨夕宮胭脂。朝雲公主便要奴婢給她找什麽,她身邊的羅裳還搶走了奴婢手上的胭脂,奴婢給公主找鐲子的時候,隱約看到公主動了胭脂,但因為沒看清便不敢說什麽。在後來就遇到的紅笙,奴婢回去把這點告訴了驍王殿下,沒想到今天居然發生了種事情。”
楚玉看她的眼神犀利起來,“玉兒,你要如何解釋?”楚玉求救似的看向母後,卻從她的眼中看到失望和不理不睬。
楚玉撲通一聲跪下:“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求父皇母後息怒。”
謀害姐妹,楚玉被楚州找人打了二十板,又送到章太妃宮裏麵壁思過,不到一個月不許回鳳梧宮。
常樂知道這件事情她第一怪的就是她身邊的素兒,“賤人,如果不是你粗心大意,玉兒怎麽又會怎樣。”在常樂心裏,楚玉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妹,她想害的隻有清瀲,隻是陰差陽錯那盒胭脂才到了自己麵前。
素兒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邊打邊說:“奴婢該死,都是奴婢害了朝雲公主。”
常樂怒罵:“滾,看到你這個樣子本宮就心煩,”她做在菱花鏡前,臉上雖然上了藥,可還是癢得很。又怕破相常樂隻好輕輕的揉一下臉,賢世子人都回來了,自己卻成了這副模樣,還是翠玉機靈這個素兒笨死了。
“公主,驍王殿下來的也太是時候了,沒想到楚玉居然會這麽小心眼,淑郡主和她又不熟不送她禮物也是情理之中,她還記恨上了。”
清瀲笑笑,玄皇叔可不是為了幫她,而是為了幫賢世子,他怕這件事情會影響到淑郡主,一但淑郡主受影響賢世子也會跟著受影響,他這樣隻是愛屋及烏罷了。
清瀲道:“楚玉就是這個樣子,你別看她是皇後的女兒,她其實在章太妃宮中待的時間多點。她呢也算是章太妃的半個孫女了,去了章太妃宮裏也就是抄抄經文,反省反省自己。”楚玉生下來不到滿月就送到章太妃宮裏撫養,到了三歲才和皇後打交道,要是說起感情皇後對她膝下長大的楚昊常樂更要深點。加上平日皇後更多事情傾向常樂一點,今天皇後又沒有為她求情,楚玉那個小心眼一定已經記恨上了。
清瀲和紅笙回到晨夕宮看到蘭兮麵色凝重的站在門口,她對紅笙說道:“你下去吧,清瀲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要對你說。”
紅笙小聲問道:“公主,珍妃娘娘這是怎麽了?”
“你先下去吧,我一會兒來花室找你。”
“嗯。”
蘭兮帶著她拿到清瀲的書房,她轉身坐下,問道:“清瀲你今年多少歲了?”
清瀲坐下:“母妃,清瀲今年不是才滿十三歲嗎?”
“十三歲,”蘭兮喃喃細語,“我是你的母親不是外人,你做這種事情為什麽要瞞著我?”
清瀲問道:“母妃,您在說什麽啊?兒臣怎麽聽不懂?”
蘭兮盯著清瀲的眼睛,說出的話讓清瀲大吃一驚:“暗中找人破壞河堤閘門,致使僥陽頻發洪災,又唆使百姓到官府圍堵裴侍郎和趙郎中,趁亂殺死趙郎中,推裴侍郎下樓讓臥床不起,這一件件事情加在一起,是你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能幹出來的事嗎?”
清瀲:“母妃,你在說什麽呢,兒臣怎麽會幹這種事,兒臣也沒有這些人脈和勢力啊。”
“你還在撒謊,”蘭兮把她和顧雲安的一遝書信扔在小茶幾上,原來蘭兮來她書房找清瀲給她畫的梅花,卻找到了清瀲的這些東西。就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她的女兒,居然背著她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清瀲心裏漏拍,早知道應該在看過信後,把它燒掉免落入他人之手,如今竟被蘭兮發現。
清瀲在她麵前跪下,幹脆買慘:“母妃,你聽兒臣解釋,兒臣隻是想為淑母妃報仇,當年皇後買通為淑母妃接生的產婆掐死了剛出生的小弟弟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淑母妃。兒臣不小心聽到這件事情想告訴父皇,可被皇後發現,她身邊的容月為了殺人滅口推我下閣樓。”
蘭兮吃驚:“你說什麽!”
清瀲猜到她會是這種反應,繼續賣慘:“這麽多年來兒臣一直不告訴旁人,就連蘇嬤嬤兒臣也不敢告訴她,為了活命兒臣隻好裝成失憶的樣子。後來兒臣離開了皇宮,依然每天過得戰戰兢兢,就連做夢都能夢見淑母妃被害的場景。”
蘭兮扶起她,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我是你的母親啊。”
清瀲哭道:“兒臣怕連累母妃,皇後娘家勢力浩大,父皇都要忌憚幾分,母妃雖的父皇盛寵,可終究不是皇後對手。”
“她娘家確實厲害,”蘭兮道,清瀲在一邊說道:“淑母妃是太後的親侄女都慘遭毒手,何況我們母女倆身無靠山。”
“太陽在怎麽厲害也總有落下的時間,以後你有什麽事情不許在瞞著我,”蘭兮抱住她顫抖的身體,“我隻是想問問你,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以後母妃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送走了蘭兮,紅笙進來看到她雙眼紅腫問道:“你怎麽哭了,珍妃娘娘剛才打你了?”
清瀲把以前所有書信都拿出來:“別提了,珍妃剛才發現我和顧雲安的通信,幸好我和表哥的書信被我放在了另一個地方,要是被她發現我的省身份就被發現了。”
紅笙著急道:“珍妃她不會告訴別人吧?”
“肯定不會,你現在就把這個東西都拿去燒了,以後有書信來看完就燒掉,今天是被珍妃看見,她是清瀲的母親不會害自己的女兒。如果是被其他有心人看見,你我的下場難以想象。”清瀲感覺到自己在說出害趙家的時候,蘭兮是興奮的,她似乎比自己更恨趙家,更早想看他們倒掉。
紅笙端來炭爐,把那一封封信件全丟進去。
皇後看她喝完藥:“你的臉好像要比昨天好多了,看樣子這藥確實管用。”
常樂重新帶上麵紗,說道:“母後你可不可以把玉兒接回來?”
皇後一口拒絕:“不可以,她這次闖了這麽大的禍,不給她點教訓她不知道收斂。”
常樂拉著皇後:“母後,玉兒這樣也是因為我啊,她隻是想給我出口氣而已。”
皇後“給你出氣,能給你出什麽氣?”
常樂道:“賢世子一心都在清瀲身上,根本就不在乎我,清瀲甚至還故意挑釁我,玉兒也是看不過去才出手的。”
“母後~”
“臣妾(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抬抬眼皮:“都平身坐好吧。”她這幾天才吃不好睡不好,臉色灰白,為了不在人前顯出疲態,她在臉上抹了一層脂粉。
王婕妤問道:“皇後娘娘,許久未見到朝樂公主嬪妾聽說她身子不舒服,如今可好些?”
皇後說道:“常樂已經好多了。”
卻不想蒙妃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道:“這幾天怎麽沒見著朝雲公主?”
楚玉誤害長姐傳遍宮中上下沒幾個人知道,皇後臉色頓時不好,“章太妃病了,她撫養玉兒一場,我讓她去章太妃宮裏侍疾了。”
德妃笑道:“原來是這樣啊,臣妾還以為她又犯了什麽錯呢。”
蘭兮不想說話,端起一杯茶正要喝,胃裏一陣翻湧惡心想吐,身邊的賢妃看了小聲問道:“你怎麽了?”
蘭兮道:“多謝賢妃關心,隻是最近有點不舒服,吃東西總想吐。”
賢妃打量上下,問道:“吃東西總想吐,你不會是懷上了吧?”她如今寵冠六宮,按鮫族的年紀來算,她還是正直妙齡,青春正好,要是說她懷孕也不是可能。
蘭兮否定道:“怎麽會,我自生了清瀲肚子就沒什麽動靜,如今怎麽又會懷上。”
“你從前不侍寢肚子當然沒什麽動靜,如今陛下寵愛你,懷孕也是遲早的事情。”
兩人聲音小,卻沒瞞過蒙妃的耳朵,她大聲道:“宮裏麵除了皇後娘娘就是瑩貴嬪有孕在身,你要是懷上了陛下指不定該怎麽高興呢。”
“德妃,”賢妃怪罪的看她一眼,蘭兮自己都沒確定是不是懷上了,如今又是在皇後宮裏,德妃說話聲也太大了。
皇後臉上含笑:“那當然,宮裏喜事頻頻太後也高興。”皇後又和他們閑聊了幾句,便散了早會。
皇後回到寢宮說道:“容月你派人去給盯著蘭兮,不管她是不是真懷上了還是沒懷上了,都要給本宮盯緊了。”
“奴婢這就去,”蘭兮今天的反應讓皇後不得不防,陛下對蘭兮的感情有多深,明眼都看得出來。如果她真的懷孕那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又算什麽,因為這個孩子,陛下才對自己好上一段時間,如果蘭兮懷上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容月安排了監視蘭兮的人,在向皇後複命時,她聽到宮裏有幾個是侍女圍在一起閑聊。
“我聽今天早在大殿上侍奉的姐妹說,珍妃好像懷孕了?”
“皇宮娘娘肯定心急了吧,珍妃娘娘那麽得寵,要是她生個兒子簡直不敢想象。”
“娘娘當然心急啊,這珍妃娘娘要是個不能生的,皇後娘娘用得著這麽擔心嗎?”
“就是。”
“不能生?”容月走到竹林下,似乎想起什麽,陛下喜歡蘭兮喜歡的把她視為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她真懷孕生了個皇子,在那麽一挑唆,皇後娘娘的中宮也怕是不保。“不行,我得為娘娘消除這個禍患,哪怕是最後要我死,”容月打定了注意去了太醫院。
清瀲手裏拿著繡繃:“母妃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兒臣給您傳太醫瞧瞧?”
珍妃身邊的秀兒笑著說道:“娘娘這幾天惡心嘔吐,什麽都吃不下,這宮裏上下都說我們娘娘懷孕了呢。”
蘭兮淡淡道:“你別聽他們胡說沒什麽,我隻是有些受風寒引起的嘔吐不適。”
清瀲起身:“就是受風寒也要找太醫瞧瞧才行,我看您這幾天總提不起精神。”
蘭兮攔住她:“藥苦我吃不下,你有時間還不如陪陪我。”
清瀲笑道:“母妃怎麽也跟個小孩子一樣,一說要吃藥馬上就開始耍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