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兮道:“母妃就是這個樣子啊。”
清瀲問道:“母妃不想吃藥,那兒臣去給你做碗藥膳好不好?”
“去吧,秀兒你也去幫公主打下手。”
“是。”
給蘭兮做了藥膳,蘭兮吃下沒多就睡了,清瀲讓紅笙把繡好的荷花給楚歌送過去。自己想一個人去千鯉走走,清瀲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最近她聽到很多關於她和慕容善的流言,不知道是從那個人嘴裏說出去。就連楚州有幾次召見自己,都有意無意的提起慕容善,看起來有意思把她和慕容善綁在一起。
清瀲在池邊的涼亭坐下,看守千鯉池的小太監給她送來魚食,清瀲撒了一把下去,不到半刻便有不少鯉魚爭先恐後的跑過來。
慕容善看著清瀲的背影出神,掠影問道:“侯爺你不打算過去嗎?”
慕容善轉身:“嗯,現在還是不過去的好。”
掠影跟在他後麵,“侯爺若是對公主有意思,方才為何不順著陛下的意思下去,說不定陛下真能賜婚與您。”
掠影提到賜婚,慕容善臉上有了幾分笑容,他說道:“她還太小,怎麽也得過了及笄。”
掠影說道:“怎麽也得過兩年才行,侯爺現在不下手為強,將來陛下要是變了意思,公主看上了別人您可就得不償失了。”
慕容善信心滿滿的問他:“你何時見過我看上的獵物,能逃脫我的手掌心?”
掠影低頭:“屬下就是個建議侯爺怎麽還杠上了。”
“在這個世上沒人敢搶我慕容善的東西,”慕容善眯著眼睛,“誰要是敢搶,我定要他有去無回。”
“清瀲你怎麽在這兒?”李賢看到清瀲過來問道,清瀲轉身,果不其然如今的李賢和驍王是越發的形影不離。楚玄和楚州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想當初他爬是龍椅是靠著害了無數兄弟才一步一步的走上來,唯獨放過了楚玄,一是那時他已經坐穩了龍椅,二是那時候的楚玄還是個劍都提不穩的小孩子,不足以構成威脅。雖然現在給他封了爵位,其實就是個白拿俸祿閑職。
清瀲放下魚食:“賢世子和玄皇叔這是要去哪?”
賢世子道:“我們要出宮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玩會兒,聽說你上次在邙山受傷了,現在好了嘛?”
“我已經沒事了,隻是這兩天我還有事情走不了,不如下次我和歌姐姐一起找賢世子玩會。”
賢世子笑道:“好啊,那我們先走了。”
清瀲還繼續喂魚,桂宮的宮女神色慌張的找到她,“公主殿下,珍妃娘娘出事了。”
清瀲丟了魚食抓她細瘦的手腕:“你說什麽?”
清瀲走後,蘭兮沒睡多久便醒了,醒後她咳的極其厲害,秀兒便讓人去宣劉太醫過來。劉太醫為太後診脈,隻好找了另一個太醫,太醫沒來前蘭兮又咳又吐,太醫一來才出了真正的問題,蘭兮吃了太醫開的藥沒多久,突然腹中如刀絞一般疼的撕心裂肺。秀兒掀開被子想扶她下床才發現蘭兮下身鮮血淋漓,又找來信任劉太醫一看才知道,蘭兮懷孕兩個月,如今卻被人下了淡竹葉,不僅沒了孩子就連以後也不會在有孩子。
秀兒懵了:“怎麽會是淡竹葉,奴婢都是按照那個太醫開的藥方抓藥,在抓藥之前奴婢還讓其他太醫看過。”說完她突然跪到清瀲腳下:“公主您打死奴婢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害死了小皇子,害慘了珍妃娘娘。”
紅笙看完藥方遞給清瀲,清瀲讓人扶起她,“這不關你的事你什麽都不懂,藥方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母妃喝的那碗藥。”
秀兒落淚,“娘娘信任奴婢,她的衣食住行都隻讓奴婢去做,奴婢把藥抓回來就給娘娘熬上,中途奴婢怕藥苦娘娘喝不下,就去拿了一點蜂蜜。”
蘭兮把房間的東西砸了一地,“出去你們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
嵐貴妃和蒙妃被拒門口,清瀲過去說道:“清瀲見過嵐貴妃、蒙妃娘娘。”
嵐貴妃看著蘭兮那個樣子,就想起自己從前流產掉的那個孩子,她溫柔道:“清瀲,你母妃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要是見了她說話要小心點,千萬別刺激到她。”
清瀲道:“娘娘說清瀲都知道。”
蒙妃提醒道:“還有這個千年人參和天山雪蓮,你把它們都收下,給你母妃調理身子。”
清瀲裝作傷心的樣子:“清瀲在這裏代母妃謝過兩位娘娘的關心,”嵐貴妃人美心善,蒙妃性子雖然直了點,但對蘭兮卻是真心。
得知蘭兮小產,楚州暴跳如雷著讓人徹查這件事情,陛下發話下麵的人又怎麽敢怠慢,隻花了一天便查出來凶手,皇後身邊的容月。
容月被人帶走的時候皇後緊緊抓著她的手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容月落淚:“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後娘娘您好,奴婢知道陛下貪戀蘭兮的美貌,對她視若珍寶。您是皇後自幼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卻因您姓趙的緣故與陛下貌合神離,如果蘭兮生下一個兒子,以她對您的恨,那您的地位便岌岌可危,所以奴婢願意以身犯險替您除掉那個禍患。”
皇後又氣又傷心:“你怎麽這麽傻,本宮有強大的娘家在難道本宮還怕她一個鮫人不成。”
容月卻道:“娘娘,她以後都不會在有孩子了,以後也不會在威脅到您的後位,您待我親如手足,如今奴婢為了您葬送性命,也是心甘情願。”
皇後的命令仿佛在那一刻失去了意義,他們強行帶走了容月,容善月被帶到桂宮。
楚州看著這個凶手巴不得一刀劈了刀:“朕問你,是不是皇後派你毒害珍妃,毒害朕的兒子。”
容月極為鎮定:“給珍妃下淡竹葉全是奴婢自己所為,和皇後娘娘沒有任何關係。”
楚州憤怒道:“你一個奴婢沒有主子的指示就敢下毒謀害皇嗣?”
“奴婢這條命是皇後娘娘給的,為了皇後娘娘奴婢什麽都願意做,不管您是否相信,毒害珍妃確實是奴婢所為,和皇後娘娘沒有任何關係。”
清瀲氣憤,當知道蘭兮懷孕卻流產,而且在也不能生育的時候,她是真的想講凶手碎屍萬段:“月嬤嬤,我母妃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她。”
“無冤無仇?”容月突然笑道,“我這麽做不僅是為了皇後娘娘,更是為了我哥哥。我是皇後的貼身侍女,哥哥則被皇後娘娘安排在宮中當差,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直到那年蘭兮入宮,在宮中妖性大發,將我哥哥活活咬死。如今你怎麽好意思說我和她無冤無仇,橫豎都是死,我當時就該下妖毒讓她在折磨中死去,而不是不能懷孕這麽簡單。”
楚州聽不下去,命人道:“你給珍住口,把這個毒婦拉出去給珍五馬分屍,在把屍體扔到城外喂野狗。”
容月在被拖出去時,依然不忘詛咒蘭兮,楚州起身眼前一陣頭昏眼花,王充及時扶住他,他揉著太陽穴,“清瀲你去陪陪你母妃吧。”
“好,父皇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清瀲回到蘭兮寢殿,她的寢殿已經讓人打掃過,所以沒有開始的雜亂。蘭兮坐在**不哭不鬧,清瀲以為她傷心過頭過去坐在她身邊,抱住她安慰道:“母妃你別傷心,以後瀲兒會一直陪著您,你不要在難過了好不好?”
蘭兮突然說道:“容月死了,皇後身邊的防線也鬆了吧。”
“母妃你……”
蘭兮對她說道:“瀲兒,我的孩子隻要你一個就夠了。”
“母妃你什麽意思?”清瀲茫然失措還以為她傷心過度得失心瘋,可又覺得蘭兮這個樣子,她恍然大悟:“母妃,你不會根本沒有懷孕,隻是為了設計皇後設的一個局?”
蘭兮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我確實懷孕了,可我不想生下這個孩子,他不該選擇我做他母親,他更不屬於我。”
蘇嬤嬤換走了清瀲,對**裝睡的蘭兮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傷了自己的身子。”
蘭兮麵無表情:“我什麽都沒有了,隻有這個女兒能讓我支撐下去隻要她想要,我就一定不擇手段的給她拿到手。”
蘇嬤嬤歎氣:“人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死了,陛下竟然將她五馬分屍,”皇後趴在右相懷裏嚎啕大哭,“容月跟了我這麽多年,她這麽能這麽傻做出這種事情。”
右相安穩:“容月不能白死,所以你一定要把身體養好,你弱她們就會強盛起來爬到你的頭上。”
清瀲趟在**對蘭兮說的那番話百思不得其解,她摸出枕頭下麵的竊珠,又放回去,“不行不行,我的法術都是她教授,我又怎麽可能偷窺到她的夢境。”可蘭兮確實奇怪,她懷孕了卻又把這個孩子打掉到底是為了什麽。蘭兮和楚州之間都發生過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楚墨在顧雲安的暗中幫助下,他的的計策開始實行,另一邊他找來了僥陽曆年收入的賬簿,他不信這麽大個僥陽會因為發生次洪水就能把僥陽掏空。還有裴侍郎和趙郎中遇襲,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開展著,遊城主知道他在查裴侍郎和趙郎遇襲的事情時依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可聽到下屬說他還在查賬簿時他慌亂了手腳。
“扶月扶月,”穆霏依高興的跑過來。
扶月問道:“郡主怎麽這麽開心?”
穆霏依拉著她的手:“我這陣子一直都在宮裏待著都快發黴了,昨天我收到父親寫來的家信,僥陽發生了洪災他讓我去僥陽探望我姑姑。”穆霏依又戳戳她的,調侃道:“墨殿下現如今也在僥陽,要不要我給你們這對有情人帶封信去,以訴相隔兩地的相思之苦?”
扶月許久沒見到楚墨自然是想念,可被霏依郡主這麽調侃,她不由臉色一紅:“郡主是越來越愛拿我開玩笑了。”
霏依郡主笑道:“怎麽就臉紅了,本來就是嘛。”
扶月說道:“你什麽時候走啊?”
“我父親他擔心姑姑,所以讓我明天就去僥陽。”
“那好,我現在回去寫信一會兒我讓芍藥給你送過來,”雲笙回茺州一時半會回不來,清瀲就指了芍藥侍奉左右。
“成,我也回去收拾一下行裝。”
到了晚上梅兒收拾好了行禮,她拿著扶月讓芍藥送過來的信,穆霏依拆開了扶月的信封。她看了扶月寫給楚墨的話,念了其中幾句話:“一日未見思之如雨,亦如錦鯉脫池,尋覓不見。”穆霏依看完後撕掉扶月所寫,她提筆寫了一封裝進那個信封。與蕭扶月交好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摸蕭扶月的生活作息,以及她寫字的模樣,她從小就擅長模仿別人的筆跡,並且如出一轍絲毫讓人看不出來,真假難辨。
穆霏依道:“把它放好,明天我們就走。”
“是。”
蘭兮的精神比前幾天好多了,氣色也紅潤了不少,清瀲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不管怎麽說她畢竟是這具身體的生母。其實清瀲有些驚訝,驚訝蘭兮看似柔弱卻沒想到她這麽狠絕,孩子說不要就不要。
蘭兮看到她發呆:“瀲兒你在想什麽?”
清瀲回過神後說道:“兒臣沒想什麽。”
蘭兮低頭問道:“皇後怎麽樣了?”
清瀲道:“容月死後,皇後傷心了一兩天,後來就像沒發生什麽似得,和她娘家妹妹開始操辦楚昊的婚事。”
秀兒在門外說道:“娘娘,茗菀宮的瑩貴嬪求見。”
“瑩貴嬪怎麽來了?讓她進來坐……”
清瀲說道:“母妃你身子還未好不如讓女兒待您去見見她吧。”
瑩貴嬪這幾天來的的很頻繁。蘭兮感覺到清瀲這段時間對瑩貴嬪,似乎沒以前那麽耐心,清瀲是個聰明的孩子。
僥陽那邊有了顧雲安的幫助,楚墨便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