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霏依問道:“你到是說說我那變了啊。”
梅兒把她切的薑絲放進鍋裏,“那奴婢說了,您以前可不像現在這樣刀法嫻熟,就是廚房您都不願踏進半步。如今為了墨殿下,又是做飯又是照顧人,而且您的廚藝可是進步了好多。”
穆霏依笑道:“我本來就會,隻是平日裏太懶不想動而已,而且誰讓我喜歡他呢。”
“清瀲你怎麽又輸了,來來快貼上,”楚歌新做了一種紙牌,梳的人要在臉上貼在小字條。宮裏規矩多,楚歌就借著李賢的名義,來到他們府上玩紙牌。
清瀲被楚歌貼了兩張在下巴,紅笙被拉來湊人數,楚歌又在紅笙眉毛上貼了兩張。李賢捊開臉上的字條,笑道:“瀲瀲這下臉上長了胡子,倒是挺好看到。”
楚歌道:“賢世子要是喜歡,我在給你貼兩張上去就是。”
李賢笑道:“算了吧,我臉都快被你們遮住了。”
“既然都貼了這麽多在貼一張也無所謂了,”楚玄難得不幫他一次,四人在屋裏玩了好久。
楚歌收起紙牌,“時間不早了我和清瀲就回去了,這個放在你這,下次來的時候我們在接著玩。”
楚玄說道:“你們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我一會兒派幾個侍衛互送你們。”
楚歌笑道:“當然可以,不過要挑好看的哈,要是醜了我可不要。”
楚玄李賢送她們上馬車時,還真給楚歌挑了幾個樣貌不凡的侍衛過來,車上還未化為人形的鶴瞳在她懷裏亂拱。”
楚歌又氣又好笑,對楚玄說道:“多謝皇叔,我們下次再見。”
馬車走到中心街的時候,楚歌讓車夫停住,“前麵就是玉食樓,母妃最喜歡那裏的小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買一點帶回宮去。”
“嗯也好,母妃一直沒什麽機會出來,她這幾天胃口欠佳,興許會喜歡玉食樓的小食。”
兩人進了玉食樓,慕容善騎馬從他們馬車旁過,他一路騎著馬跑到翠煙閣。
翠煙閣就是一個小地方,比不得春風樓或是天樂坊,但最近因為來了一個花魁前往的人絡繹不絕。慕容善和掠影進去,其他人在外麵等著。
老鴇帶著一貫的笑容湊過來:“哎呀,這位公子看著麵生,不知道是來聽曲還是來找姑娘?”
慕容善道:“我要見你們的花魁魅兒。”
老鴇難為情:“公子你有所不知道,魅兒晚上才會接客,而且她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慕容善看穿她的意思,對掠影使了眼色,掠影見狀,掏出懷裏早就準備好的銀票:“這些夠了嗎?”
老鴇拿著掠影給的銀票手上有些發抖,心裏驚歎道:“一萬兩,這是哪家的公子出手如此闊錯。”有了這些錢老鴇笑得更加討好:“公子想見魅兒沒關係,我現在就去給你叫。”
老鴇上樓又叫了個姑娘把他帶到雅間,慕容善對掠影說道:“你讓他們都守住翠煙閣,如果有什麽跑東西出來一定要防住,哪怕是一隻蒼蠅。”
掠影小聲道:“屬下這就去。”
慕容善在雅間坐下,不一會兒身後響起老鴇的聲音,“公子魅兒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公子花重金也要見魅兒一麵,不知所為何事?”
慕容善悠悠轉身,“原來你在這兒。”
雪玫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慕容善起身:“聽聞翠煙閣新來的花魁姿容豔麗,美若天仙描述的和你很相配,我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是你。”
雪玫冷靜下來說道:“被你這麽個負心漢拋棄,我還有什麽臉麵可以回去,還不如在人間玩個數十載,等所有人都淡忘這件事我在回去也不遲。”
慕容善提醒道:“陛下已經打算派人去玄羽教請人,以玄羽教的手段身為狐妖的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雪玫聽了慕容善的忠告卻自作多情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慕容你對我是有幾分感情的對不對?”
“你想多了,”慕容善提醒雪玫,不過是看在他母親也是狐妖的份上,他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太麻煩。
雪玫語氣冷下來,“那我所做的一切又和你有什麽關係,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負了我就不該在來找我。”
掠影看到他下來問道:“侯爺怎麽樣?”
“派人盯緊翠煙閣的魅兒,別讓她在做出其他嚴重的事。”
“侯爺,既然她是妖為什麽不抓了她?”
“死在尋館的你覺得會是什麽好人,就當她為民除害吧。”
“媽媽,以後那人要是再來就說我不在,”慕容善走後雪玫對老鴇說道。
老鴇想起那一萬兩銀票,裝作為她著想的樣子勸道:“乖女兒,都說來者是客我看他人俊多財,與你千般匹配,你這麽做不太好吧。”
雪玫道:“媽媽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反正我隻是寄居翠煙閣也沒跟媽媽有什麽賣身契。”
老鴇聽她要走連忙道:“好好,女兒不想見媽媽就隨了你,”她這翠煙閣生意一直不怎麽,自從魅兒來了她這生意才好起來,如果這顆搖錢樹走了,她這翠煙閣不是又要麵臨關門嘛。
雪玫回到自己房間,被慕容善打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也沒想到慕容善手上的那把劍那麽厲害,傷口連法術都愈合不了。她元氣大傷靠修煉又太慢,所以她來到翠煙閣,這裏人多多少吸點人的精氣也不會被發現。
鶴瞳進來的時候楚歌正在午睡,確定沒人來的,鶴瞳拿了妝台上的眉筆悄悄的走過去,他走過去笑嘻嘻道:“臭丫頭,讓你平時欺負我。”
鶴瞳把楚歌的眉毛畫的又粗又黑,楚歌感覺臉上有什麽東西爬來爬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鶴瞳手裏拿著眉筆正要往她鼻子上塗,看到她醒來拿筆的手停在半空中。
“鶴瞳你找死嗎,”楚歌一腳把他踹下床,看到鏡子裏麵的自己眉毛粗黑,眼皮上還畫了幾根睫毛,楚歌怒不可歇的抓住要逃跑的鶴瞳,“我今天要扒了你的皮做圍脖。”
“別呀,你輕點疼,疼死了。”
楚歌把鶴瞳摁在地上揪著打,清瀲剛好進來看到,楚歌房裏平白出現個男人,清瀲十分淡定的關上門:“你們這樣白天被人看見可不好。”
楚歌從他身上起來,抓著清瀲的手巴巴道:“清瀲你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鶴瞳就慘了。”
清瀲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清瀲給她洗幹淨臉,“下次打鬧記得把門關上,今天是我看見了,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他現在已經被送到慕容善手上了。”
“嗯嗯,你今天怎麽來找我啦?”
“我聽說兮姐姐嫁人了,這件事情怎麽沒有聽人說過,也沒看到宮裏有動靜。”
“你不知道?兮姐姐她沒告訴你嗎?邙山回來皇後就給她指了婚事好像是什麽尚書的兒子,不過也難怪你不知道。父皇一向不愛管後宮的事,她出嫁的那天怪冷清的,我之前一直想見她也沒空不如我們今天一起去看看她吧。”
揉著臉的鶴瞳說到:“我也要去。”
楚歌瞪他:“你瞎湊什麽熱鬧。”
清瀲說道:“還是我去吧,我來的時候還聽到蒙妃娘娘要找你,考考你最近學舞學的怎麽樣。”
楚歌小臉皺成一團,“不是吧,母妃怎麽這個時候找我。”
“我們還是下次一起去吧,”自從她從邙山回來,楚兮因為愧疚心虛一直不敢見她,就連出嫁這種大事也沒人告訴她。要不是她身邊的翠綠偷偷來找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楚兮已經嫁人,飽受丈夫婆婆小姑的刁難。
黃才人臨死前給楚兮求了一門親事,皇後為了計劃順利答應了她,在自己掉下山崖都以為自己死的時候皇後就把她指給謝尚書次子。一個縱情聲色的紈絝公子,楚兮不是皇後的親生女兒,出嫁的陪嫁隻是尋常人家嫁女兒那麽多。謝尚書身為公公兒媳婦是個公主當然不會為難,而他的妻子女兒見楚兮性子軟弱,陪嫁一般便時常刁難她。楚兮也都全認了,秉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原理精心伺候著他們。謝尚書的次子謝環在父親麵前還對她好幾分,可父親一走他就把楚兮冷在一邊,妻子遭母親妹妹欺負時,他不但不幫反而在一旁補刀、冷言冷語。翠綠看不慣她這麽受欺負,想找皇後是皇後把她推進這個火坑又怎麽會管她,無奈之下她背著楚兮找到清瀲,把她悲慘的遭遇告訴清瀲。
“紅笙,你去咱們宮裏庫房把那鑲二十顆東珠的發冠拿出去包好,一會送給楚兮。”
一回來清瀲就讓她把珠冠拿出來,她驚訝道:“公主你要幫她啊?我記得那頂珠冠你平時都舍不得帶。”
清瀲看她肉疼的樣子:“我像缺首飾的人嗎?”她回宮來皇宮為在別人麵前立起慈母賢後的形象,有事沒事給她送首飾。楚州又因為蘭兮的緣故在她從邙山回來一安慰的名義,賞了她一堆珠寶,她庫房裏不知不覺就有了一千多件寶貝,也怪不得楚玉記恨自己,她身為嫡公主都沒有那麽多。
謝尚書府上,謝尚書鮮少在家中長留,也因為尋花館一事不怎麽在家裏落腳,這樣也給他們欺負楚兮的機會。一早上謝胡氏母女兩居高臨下的指揮著楚兮給她們端茶倒水。到了吃飯時間,母女倆坐著,楚兮卻站在一邊給她們步菜。
楚兮邊布菜邊介紹道:“母親,兒媳給您做了蕪爆鮮貝,還有口蘑鹿肉琵琶大蝦、長春羹幹煸牛肉、麥穗蝦卷,還有小姑,我給做了你最喜歡的三鮮鴨舌金銀燉鴿肉、紅燒鹿筋。”
小姑謝妍喝了湯,“勉勉強強吧,就是嫂嫂你這紅燒鹿筋鹹了點,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
謝妍說完,謝胡氏道:“好什麽好,謝府上下誰不知道我不喜歡吃鮮貝,你故意給我端上來是想氣死我不成。”
楚兮解釋道:“母親,我沒有是媛妹妹說你喜歡吃鮮貝我才給你做的。”
謝胡氏道:“胡說,媛兒入府比你早,怎麽會給你說我喜歡吃鮮貝,我看根本就是你想餓死我。”
“母親,一大早的兒子在外麵都聽到你發火了,你這是怎麽了?”謝環帶著寵愛的小妾胡媛進來。她是謝胡氏的娘家侄女,謝環喜歡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原本是打算今年扶她做正妻的,結果皇後把老實膽小的楚兮許給了他。胡媛為此記恨上楚兮,表麵上裏裝著對她好,暗地卻捅她刀子。
胡媛假意為楚兮說好話:“娘,姐姐一早就給您做了那麽多好吃的,你就別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身子還得姐姐伺候你呢。”
謝胡氏冷哼:“她伺候我,是要把我弄死才心甘。”
“母親兒媳……”楚兮還沒說完謝環就當著丫鬟下人的麵打了楚兮一巴掌,“夫君你這是幹嘛。”
翠綠心疼道:“駙馬爺,你怎麽能打公主。”
謝環正要說話,外麵有人說道:“好熱鬧啊。”
清瀲帶著紅笙進來,楚兮見到她有些吃驚:“清瀲你怎麽來了?”
清瀲拉著她說:“我怎麽不能來,姐姐嫁人這麽大的事做妹妹的竟然不知道這不是給你送新婚禮物來了嘛,”紅笙打開盒子露裏麵的珠冠。謝胡氏看直了眼,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的東珠。謝妍和胡媛咽咽口水,這個漂亮的珠冠要是帶在她們頭上一定很漂亮。清瀲將這一家長貪婪醜陋嘴臉收在眼中,他們敢欺負楚兮就是知道楚兮在宮裏沒人撐腰,不受皇後待見而且嫁妝稀薄,加上楚兮從來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他們欺負楚兮也就隨心所欲無法無天。
紅笙突然說道:“你們站著幹嘛,見了朝霧公主不知行禮。”
眾人反應過來,謝胡氏率先跪下:“臣婦參見朝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