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寵愛朝霧公主,天啟誰人不知得罪朝霧公主就會間接得罪陛下,清瀲說道:“老夫人快起,你們也都別跪著了我就是來看看姐姐。”
“謝公主。”
清瀲看到桌上的食物,饞道:“這麽多好吃的啊,巧了,我今天還沒吃午膳,老夫人不介意留本公主吃個飯吧?”
謝胡氏臉上笑的起褶子:“怎麽會,公主遠道而來使謝府蓬蓽生輝,臣婦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介意呢。”
清瀲拉著楚兮坐下,楚兮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站起來,清瀲把她摁下:“那,我們就都坐下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公主,”胡媛準備坐下,聽到清瀲奇怪的問道:“你是誰?”
胡媛道:“回公主的話,妾身是謝府二少爺的側室。”
清瀲輕蔑道:“原來是個妾,一個妾室怎麽能與正妻同坐一張桌子吃一桌飯,何況我姐姐還是尊貴的公主。你們也太不知道體統了,這要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胡媛臉上難堪,她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是謝環的青梅竹馬,從她嫁進來到公主入門,她的衣食起居和正妻也沒什麽兩樣。謝胡氏是個明白人,說道:“誰讓你上來的,還不快下去。”
“是,”胡媛要走,清瀲突然說道:“算了吧,來都來了,你就在一邊伺候我用膳吧。”
胡媛看看老夫人,紅笙冷哼道:“怎麽你一個妾室能讓你伺候公主那可是天大的福氣,你還不樂意?”
胡媛咬牙:“妾身怎敢。”
清瀲掃了桌子,看著剛端上來還冒著熱氣的翡翠珍珠白玉湯,“你先給我們盛碗湯吧。”
“是,”胡媛壓著心裏的委屈盛了湯給清瀲送過去,“公主請喝湯。”
“光聞味道就知道是姐姐做的,”清瀲去接,胡媛看她端住準備放手,清瀲手一斜,滾燙的湯汁濺到胡媛手背上,胡媛還沒說話,隻是被濺到一點的清瀲跳起來說道:“好燙!”
謝環著急道:“媛兒你沒事吧。”
“燙哪了,”楚兮問道。
謝胡氏著急道:“快叫大夫過來。”
紅笙悄悄把帶上紅色胭脂給她抹上,“公主你手都紅了,”說完又給胡媛一巴掌,“你要是不想伺候公主喝湯,知會一聲就行,竟然敢燙傷公主。”
“沒有,我沒有,”胡媛解釋。
清瀲善解人意道:“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就是起個小泡就沒事了,紅笙你也別難為她。”
楚兮小聲問道:“你要做什麽?”
清瀲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謝胡氏讓人撤了桌上的菜肴,讓廚房在重新做些端上來,被清瀲阻止,“不行,這可是我姐姐特意為你們做的,怎麽可以說倒就倒。”
謝胡氏愣住,“公主……”
“本公主不過是讓貴府上的一名小妾盛碗湯,她卻燙傷我還裝成委屈的樣子,她對我都這樣,對我姐姐指不定更囂張吧?”
謝胡氏剜了胡媛一眼,說道:“怎麽可能,公主金枝玉葉我怎麽會讓人欺負了她。”
紅笙幽幽道:“謝夫人,這天啟城的人都說二少爺冷落公主,新婚之夜都是在小妾房裏過,公主的房間一步未踏進過。”
謝夫人看著楚兮說道:“公主這是哪聽的流言,他們小兩口好著呢,不過是環兒這兩天有事纏身,公主她也是知道的。”
楚兮低頭拉著清瀲的袖子,“是呀清瀲,夫君他這幾日確實有事纏身,你別信了外麵那些流言蜚語。”
她在謝家的這段日子已經被謝胡氏牢牢壓著,她習慣什麽事都是謝胡氏說了算,清瀲看到謝胡氏眼裏的嚴厲,她問道:“真的是這樣嗎姐姐?”
楚兮被她看到眼睛四處躲閃,她底氣不足道:“是真的。”
“那就好,”清瀲看到翠綠求救的樣子,決定順著她的話下去,“把這些都撤了,我難得來謝府也不想鬧出什麽不開心的事,至於那個小妾……”
胡媛下意識的往謝環身後躲,清瀲檀口輕啟:“拉下去打三十大板,也好讓她記住以後沒有正房的召喚別隨便來大廳。”
“少爺,你救救媛兒這三十大板會要了媛兒半條命的,”胡媛抓住謝環袖子哀求道。
謝環心儀胡媛,她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細皮嫩肉的,哪受得起這麽多板子,他想求情話還沒說出口,清瀲又問道:“謝夫人可覺得本公主做的不對。”
謝夫人陪笑:“公主自然是對的。”
清瀲說道:“哪就拖下去吧,站在這兒也不嫌礙眼。”
“杵這幹嘛,”謝胡氏一聲令下,幾個嬤嬤拖著胡媛就到院子裏,趕走了胡媛清瀲說道:“剛才老夫人不是說要把這些菜都撤下去嘛,趕快撤吧,撤了好換新的。”
謝胡氏問道:“那公主想吃什麽?”
清瀲想了會:“嗯,聽說謝夫人年輕的時候做的一手好菜,不妨給本公主做個雙色餅吧。”
謝妍說道:“公主,我母親多年未下過廚,手藝早已生疏。”
“謝姑娘說的對,是本公主欠缺考慮,謝姑娘是家中獨女一定深受老夫人真傳,不妨就由你幫本公主做吧。”
謝妍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那裏會做什麽菜,她連廚房都沒進過刀都沒拿過,在清瀲半強迫下謝妍去廚房給她做雙色餅。
“姐姐站著幹嘛,我們去外麵坐坐吧。”
清瀲帶著楚兮在院中坐下,胡媛被人綁在板凳上,她從沒受過這種苦一板下去眼淚花都出來。下人端來椅子清瀲拉著楚兮坐下,謝胡氏不好不陪著她,也跟著到外麵坐下,清瀲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道:“你們都沒吃飯嗎,打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楚兮替她求饒道:“清瀲你且饒了她吧。”
清瀲小聲道:“你等著吧,她還隻是開胃菜,好的還在後麵。”
沒過多久有丫鬟跑來,“夫人不好了,姑娘不小心切著手啦。”
謝胡氏當時就急了,她著急道:“什麽,我的妍兒怎麽這麽粗心大意。”
愛妾挨打妹妹受傷,謝環算是看透了她的來意,推開正在毆打胡媛的下人,冷冷說道:“公主今日是來消遣我家人的吧。”
清瀲不疾不徐的說道:“對,本公主就是閑來無事來你們謝府打發一下時間。”
謝環啞口:“你……”
“啪!”
清瀲把那杯滾燙的熱茶摔在他腳邊,“怎麽,你心疼了,你妹妹嬌生慣養我姐姐就不是那麽?她可是公主能嫁給你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她替你孝敬父母你不但不感恩你還縱容妾室欺壓她,你當本公主什麽都不知道嗎。”
謝胡氏連忙道:“公主公主,你當真是誤會了,謝環喜歡著兮兒呢。”
清瀲:“翠綠。”
“奴婢在。”
“把姐姐嫁進謝府來所受委屈的事情都給我說出來。”
“是。”
楚兮驚訝,“翠綠你什麽時候……”
翠綠跪下:“公主原諒奴婢自作主張去找了朝霧公主,那是因為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也不忍心你在受到委屈。”翠綠開始將楚兮嫁進來所遇到的事情娓娓道來:“公主嫁入謝府半月有餘,駙馬爺卻從來不到公主房裏,所以公主和駙馬至今未行夫妻之禮。公主從小性格就溫順有禮,遇到事情總是能讓則讓,妍姑娘便總是三天兩頭的來拿公主的首飾或是新做的衣裳,隻要公主房裏一有什麽新鮮的玩意入妍姑娘的眼,她變想方設法的拿走。公主想著是一家人變忍氣吞聲,而老夫人知道公主地位一般,便以謝家兒媳需得會下廚為由,經常讓公主起早貪黑的給她做飯。”
楚兮流淚:“別說了,翠綠別在說了。”
翠綠不願停下:“還有駙馬爺,謝尚書體恤公主時刻提醒駙馬多陪著公主,早日為謝家開枝散葉,尚書在時駙馬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尚書一走駙馬就把公主一個人扔在院子裏,偶爾來一次就像公主身上有什麽疾病一樣,避之不及。還有妾室胡媛,她仗著駙馬的寵愛,老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對公主口腹蜜劍,今日還騙公主說老夫人喜歡吃鮮貝,老夫人罵了公主一頓,駙馬更是當著下人的麵打了公主。公主以前是宮裏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可也沒受人這麽隨意欺辱過。”
“翠綠你別在說了,”楚兮推到翠綠,她不知好歹險害了清瀲,這些就當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清瀲看著謝家母子:“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謝胡氏:“……”
“什麽都別說,準備一封休書吧。”
謝胡氏道:“朝霧公主,你說什麽話呢,環兒是不可能休了公主的。”
清瀲冷笑:“謝夫人你搞錯了,我說的是讓姐姐休了令郎,而是他休了我姐姐,在我看來我姐姐是尊貴的公主你給我姐姐提鞋都不配,如何能做她的夫婿。”
謝胡氏搬出殺手鐧:“怎麽可以,公主這門親事是皇後娘娘所賜,我們這樣皇後問起如何交代。”
“你覺得我會怕她嘛?”
楚兮從出嫁起就已經有自己公主府,清瀲帶著她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兩個人坐在花園裏。
清瀲最先說話:“為什麽嗎不告訴我呢?”
楚兮苦笑:“從我們認識你就對我很好,可我最後卻害了你,現在我這樣又有什麽臉麵去找你呢?”
“你知道為什麽你的母親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依然是個才人嗎?”
“為什麽?”
“她不會順勢而為,從她懷了你的時候開始,她就可以借著這個理由接近父皇為自己某的更高的位置,可她沒有。她以為隻要自己不爭不搶,就可以在宮裏安度餘生,可她忘了她在的地方是皇宮,吃人不吐骨頭,到了最後她還是被人害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口薄棺一抔黃土,就這樣過了一生。”
楚兮:“清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是姚淑妃的養女,是寵冠後宮珍妃的親生女兒,上有太後下有父王母妃護著。那你呢,你出了皇宮就能以公主的姿態活下去,可你沒有利用這個優點。你是公主殿下,可在謝家你卻低聲下氣又是為了什麽。”
楚兮弱弱道:“你不懂,我嫁給了他就是他的妻子,夫為妻綱孝敬公婆難道不應該嗎?”
清瀲打斷她:“你別說這些,你的事情我會告訴父王,會給你重新挑一位相配的良人。這段時間你就在公主府裏好好的思考一下你接下來該怎麽辦,謝家你也別在回去了,至於翠綠,你也別怪她她也是護主心切,她要是個沒良心的你怎麽樣都不關她的事。”
楚兮說道:“清瀲這次真的很謝謝你,我發誓我以後要是在做出一點傷害你的事,我楚兮便不得好死。”
清瀲笑道:“你別這麽說,你我好歹是姐妹,以後如果有什麽你可以告訴我。”
翠煙閣
老鴇敲門後進來:“魅兒,你這是這麽了心不在焉的。”
雪玫靠在窗邊:“沒什麽就是心情不太好,媽媽找我有什麽事嗎?”
“袁公子,他聽說你這幾天心情不好,今天特地來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他現在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知道了,”雪玫隨意打扮一下便跟著老鴇下樓,一個麵目清秀的男人正等著她。雪玫換上一副笑容:“袁公你怎麽來了?”
袁公子道:“幾日沒見魅兒甚是想念,聽媽媽說今天是你生辰,我在遇安樓備了酒席為你慶生。”
所謂的生辰就是她隨口一說,這個媽媽和袁公子還當真了她客氣的說道:“沒想到袁公子好記得魅兒生辰。”
“時間不早了魅兒我們快走吧。”
“好。”
雪玫跟著那個袁公子上了馬車,她這段時間一直沒找到婉婉所在,慕容善也不肯告訴她,她就不信找不到婉婉,他們兩個騙了她這件事情不會那麽容易結束。
到了袁公子看到她想的入神便問道:“魅兒你在想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