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玫說道:“沒什麽。”
楚兮送清瀲離開後的半個時辰謝環大哥謝戎趕來,“公主,方才的事情我已經聽母親說過了,這件事情確實是母親和環弟做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一次吧。”
清瀲的話不無道理,謝家母子如此待她她又何必在回去,她對謝戎說道:“大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剛嫁到謝家的時候我放下公主應該的尊貴去給婆婆洗衣做飯,天真的以為隻要我努力去做,婆婆丈夫一定會對我惺惺相惜,可到最後我才發現我所做的一切不過徒勞。我在不濟也是大瀝尊貴的公主,不是你們謝家的家仆。勞煩大哥回去告訴謝環,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不會休了他,我會給他一封體麵的和離書,以為我們各不打擾。”
謝戎勸道:“公主,你可不能衝動,我父親已經把媛兒送回娘家,以後不會在有人打擾你們夫妻的生活。”
楚兮轉身:“大哥,我心意已決莫在多言,至於媛兒她不是想做謝家主母嗎,那就讓她做吧,本公主不稀罕,翠綠送客。”
謝戎被半推半送的拉出公主府,他依然不放棄的喊道:“公主,公主。”
“大公子,如果你們真心想勸公主為何來的是你不是二公子,”翠綠說完便讓下人關上門。
袁公子看她心不在焉,便問道:“魅兒,這可是遇安樓的招牌菜你怎麽都不吃啊?”
雪玫道:“魅兒這幾天肚子不舒服,胃口不是特別好,看到這些油膩的吃不下。”找不到慕容善和慕婉婉她這心裏就不好受,雖然這段時間傷勢好了許多,可找不到慕婉婉她心裏急得像貓抓一樣。
袁公子道:“既然如此,我讓他們給你換點清淡小粥。”
雪玫起身,“袁公子,魅兒先失陪一下,”雪玫出了一樓包間,看到樓上有一個頭戴帷帽穿著白衣服的女孩下樓,看她的背影雪玫覺著幾分眼熟。女孩正要出去時,一個人急急忙忙夾雜著一股風忽的跑進來直直撞到她身上,帷帽被撞掉,露出來女孩的半張臉。
“婉婉!”雪玫慶喜這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踏破鐵鞋無覓處,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她這麽久沒找到,今天出來一次就找到她了。
紅笙扶她上車:“公主小心。”
“魅兒你要去那裏?”雪玫正要跟上去,不見她回來的袁公子出來尋她,雪玫眉頭緊鎖,“真是礙眼。”
袁公子眼前一黑失去知覺,身後的下人連忙把他抬進包間,沒了後腿雪玫快速的跟了上去,街上人多,馬車便走的很慢。等寬闊一點的地方時,馬車速度快起來,在上一座橋的時候,雪玫略施法術,馬車走到橋中間橋突然斷開,馬車猝不及防的落進河裏。
“不好了,橋斷了快救人!”岸上是路人叫道。
“公主……”紅笙剛開口便嗆了一口水,清瀲有鮫人血統,落水是不怕淹死的。
雪玫等混在人群裏等著婉婉屍體被人打撈上來,忽的聽見有人喊道:“官兵來了。”
雪玫看過去看到走在前麵的居然是慕容善,雪玫為了不讓慕容善誤事,她便趁著混亂也跳進河道裏。慕容善下了馬,圍觀的人們自覺的給他讓出一條道,慕容善原本是在常冥司忙陛下新交於他的事情,可跟蹤雪玫的屬下來報說她已經離開翠煙閣,並悄悄尾隨一名女子。他便匆匆趕來看到水裏漂浮的靠枕、羅扇,不顧男女有別脫下外套問道:拿著。”
掠影又讓人找來船夫下到河裏,不一會兒慕容善破水而出,懷裏的抱著一個女子,掠影乍一看居然紅笙,他吃驚道:“怎麽說紅笙姑娘,既然她在那殿下?”
“你先回去,我在找找,”慕容善說完又重新潛入水底,慕容善在河中尋找,救起了馬夫和紅笙唯獨不見清瀲,慕容善隻好為保存體力上岸。
掠影連忙給他披上衣服,“侯爺,屬下已經派人把紅笙姑娘送到侯府,您找了這個久先回去吧。屬下會派人在河道上遊和下遊一起找,等紅笙姑娘醒了我們在問問她,馬車為什麽會掉到水裏。”
慕容善回到慕容家,管家已經找來府醫的女兒來給紅笙看病,也隨便給她換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這裏是哪裏我怎麽在這,”紅笙在吐了幾口水後悠悠轉醒,眼前一個少女見她醒來端了一碗薑湯過來,“這裏是慕容侯府,姑娘落水是我家侯爺救回來的,既然已經醒了不如喝碗薑湯去去寒吧。”
紅笙吃驚,心裏說道:“慕容侯府,那不就是慕容善把我救回來了嗎?那公主呢?”
聽到紅笙的聲音慕容善便推門進來,少女行禮後端著一口未動的薑湯下去。
慕容善道:“你終於醒了。”
紅笙行禮:“紅笙多謝侯爺的救命之恩,不知公主現在所在何處?”
慕容善有意逃避這個話題:“你還是先告訴我你們怎麽出宮了,又是怎麽落水的吧。”
“公主出宮來有事要辦,然後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橋突然斷了然後我們就掉進去了。”
“那然後呢?”
“奴婢不識水性,嗆了幾口水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紅笙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侯爺還是告訴我,我家公主現在那裏吧。”
“公主不見了,”慕容善嚴肅道,“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讓人沿著河岸找了許久就是找不到她,如今這天馬上就要黑了,若你們在不回去,宮裏如何是好?”
公主現在身上是有鮫人血統入了水和鯉魚入水沒什麽兩樣,可如今她不見了找不到了,紅笙沉默了一會兒,“請侯爺速速送我回宮。”
慕容善疑惑:“送你回宮?”
紅笙請求道:“是的公主今天是為探望已經出嫁的兮公主而來,可在返程的路上發生問題下落不明,此事不宜張揚。”
慕容善問道:“你的主子不見了身為她的貼身婢女,你一個人回去陛下問起你又該如何作答?”
紅笙解釋道:“所有侯爺不能讓陛下知道,如果陛下知道了那皇後肯定也會知道了,皇後痛恨公主,她一定借此機會比誰都想搶先一步找到公主,然後除掉了公主。公主又不會個防身的功夫,唯一會的輕功又隻限於翻翻牆什麽都的,要是被皇後知道了,那就是凶多吉少了。侯爺現在還是快點送奴婢回去吧,現在回去奴婢還可以找珍妃娘娘打掩護,免得被人發現。”
慕容善猶豫:“你……”
紅笙道:“侯爺,事關公主殿下的性命不能在猶豫了,時間晚了就來不及了。”
“掠影,快送紅笙姑娘會宮。”
紅笙回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芍藥,芍藥看她心急火燎的便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公主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怎麽沒看見她?”
“什麽都別問,從明天起如果有人問起我告訴她們你母親生病,公主許你半個月的假回鄉探病。”
“為什麽,我娘她好好的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現在去和見珍妃娘娘你就知道了。”
紅笙帶著芍藥偷偷去見珍妃,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公主回來的路上發生意外下落不明。妙怡擔心清瀲為了不引起皇後的注意,兩人讓芍藥裝成清瀲的樣子,就說她病了珍妃不放心她,把她接到自己宮裏養病。芍藥是清瀲從浣衣局的癸嬤嬤手上救來的,為報恩情她多次幫著清瀲假扮她的模樣,以便她出宮辦事。這一次為了能所有人相信,她當天晚上洗了一次冷水藻又泡了半夜,起了高燒,又扮成清瀲的樣子在宮裏四處走動。
鳳梧宮
常樂照著鏡子,這段時間修養以來,臉上的紅疹消失了好多,更重要的是沒有在臉上留下痕跡,這一點讓她很是開心。
翠玉進來說道:“公主,奴婢已經去打聽過了,朝霧確實病重起不來了,奴婢還聽給開藥的太醫說,她這兩天高燒不退。”
“活該,本公主馬上就要好了,她突然就生起重病,這簡直就是報應,”常樂放下手裏的鏡子笑道:“她害我變成這個樣子,也該讓她嚐一嚐躺在**是什麽樣的滋味了。”
翠玉道:“可不是嘛,不過有一點奇怪了是,朝霧公主在桂宮養病,珍妃不許一眾人前去見她,就連朝歌也不許見她,說話都是隔著一扇門,你說她會不會是染上什麽會傳染的疾病吧?”
“不管是什麽都跟咱們沒關係,還有啊你去太醫院的藥房去一趟,就說我的藥用了需要新的,還有啊,你最好是……”常樂和翠玉小心翼翼的說著計劃。
“大人,我真不知道魅兒她去哪?而且她本來也沒有賣身契在我這,所以她要是想去哪,我是真的管不了啊。”
翠煙閣老鴇愁著一張臉,不說她這一走讓自己生意下滑不說,還給自己招來了官兵。
慕容善道:“你都不知道她從何而來,就敢讓她做你翠煙閣的花魁。”
老鴇小聲道:“我也就是看她長的漂亮,一時信了她的話。”
“侯爺,屬下已經派人把翠煙閣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沒有魅兒的蹤跡,連她的房間我都看過了,裏麵什麽都沒少。”
“我知道,”慕容善起身,老鴇看他們要走,心裏送了一口氣時,慕容善走到門邊又折返回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今天本侯來過的事情你們翠煙閣一個都不許說出來,我若是在外麵聽到一點閑言碎語,本侯就把你這翠煙閣變成操練場。”
老鴇被他嚇得頭如搗蒜:“是是是。”
兩天了,清瀲一直沒有消息,宮裏雖然沒有走漏消息,可這讓她更加憂慮,她們不可能隱瞞陛下一世。就在當天夜裏,慕容善還在想著怎麽去找到清瀲時,他的書房門口被人放了一封信,信上的內容是要他單獨去城外的一座破廟。他還從信封裏倒出清瀲常帶的一對耳環,上麵的玉石沾著暗紅的**,他久戰沙場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血。
掠影問道:“侯爺您真的要一個人去嗎?”
慕容善眼中的狠厲閃動:“雪玫動誰都不該動她。”
城郊破廟
“嘩,”清瀲被一瓢冷水潑醒,雪玫一腳踩在清瀲肚子上,笑道:“還活著啊,我還以為兩天沒吃飯你已經被餓死了呢。”
“可惜天不遂人願,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清瀲麵無痛苦的神色,這讓雪玫很是生氣,從把她從河道裏弄到這間破廟,不管她怎麽做慕婉婉就是不叫一聲。
雪玫的出現著實讓她意外,上一次慕容善告訴她之後她便很少在出門,萬萬沒想到這次出門居然會遇到她。雪玫把自己綁在這裏又打又罵,清瀲身上如今已是傷痕累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雪玫麵目猙獰,“你們兩個害我成了眾人的笑話,讓我在邙山沒有立足之地,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
“真的是因為我們?”清瀲抬頭,“慕容善早就像你說過他對你沒有那個意思,是你自己非要他娶你,才造成了如今的這個局麵。”
雪玫腳下用力:“你給我閉嘴,”雪玫抽出一把小刀:“我現在已經通知了慕容善讓他來接你回去,我會把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弄死,然後把你們的屍體帶回邙山大卸八塊,讓他們都看看欺騙我雪玫的下場是什麽!”
清瀲咬牙,不管有多疼她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音,如果哭了會是叫了,雪玫一定會欣喜若狂。雪玫手握著小刀在她臉上比劃著:“你真的很漂亮,我在想你這張小臉要是花了,慕容善看到了麵目全非的樣子還會來救你嗎?”
清瀲瞪她:“你就喜歡用這套嗎?”
雪玫突然笑著說的::“這樣太沒意思了,我應該當著他的麵把你的臉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