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姑娘你什麽時候來的啊。”下人見了雲香急忙散開,都誠惶誠恐的看著他,雲香掃了他們一眼,都是府上那些,愛在背後嚼舌根的長舌婦。雲香說道:“王妃在裏麵忙得不可開交,你們居然有空在背後,妄議主子的事情,你們都是府上多年的老人了,難道已經不記得府上的規矩了嗎?”

管著廚房的朱大嬸,低頭說道。“雲香姑娘你別生氣,奴婢們知錯了。”

雲香正想說兩句,裴曦從廚房裏出來,她脫了身上的圍裙,說道:“你們怎麽都站在這裏,我已經把鴿子下鍋了,你們仔細看著,等燉足四個時辰後,用小火煨著,蘭姐姐一醒你們便送過去。”

朱大嬸道:“奴婢明白了。”

裴曦對雲香說道:“我們走吧。”

回到院子裏雲香把柒染閣當前情況告訴了裴曦,裴曦看著屋裏那盆曼陀羅,最近天啟城流行養這種花。貴府出生的趙玉蘭自然也會跟著走,她日日澆灌這些花,隻覺得它們花朵開的有趣,卻不知道這曼陀羅其實不光是好看,它還有其他人不知道的作用,曼陀羅的花粉有著強勁的麻醉作用,若是臉上生瘡。用曼陀羅花曬幹,研為末,取少許敷貼瘡上便可痊愈。大夫給趙玉蘭看診時她四肢抽搐滿口胡言,這都是中毒的症狀。曼陀羅這幾個月才出現在天啟,也沒人多少知道它的作用,所以大夫也瞧不出什麽。再便是她之前被黑貓所驚嚇,天啟要是突然出現在一個地方那便是半個不祥。趙玉蘭曾為侍讀秀女,仗著自己是皇後的侄女,父親是司空在宮裏橫著走,她曾經為了殿下和一個秀女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時不小心把她推到水裏淹死。若她不是趙家的嫡女皇後的侄女,證據確鑿的話她早就被處死,她那時原本也是要進宮的,要不是病了一定能瞧著那番好戲。時間過去那麽久,也沒人在記得這些事情,裴曦便把這些事情散播出來,所有人都會以為這是趙玉蘭的報應,沒人會想到她身上。而且她劑量把握的很好,隻是要了她肚子裏孩子的命,沒有傷到她半分,裏裏外外她都把一切算計好,絕不叫外人看出半分不對。

趙玉蘭醒來知道自己孩子沒了,在房裏又哭又鬧的摔東西,楚昊性子在好也受不了她潑婦時的模樣,趙夫人知道女兒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天不亮就來到睿王府。

趙玉蘭見著母親,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訴說這幾日的不快與痛快,女兒未出嫁時是她的掌上明珠,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如今一個小產就讓她恍若大病一場。

裴曦過來探望趙玉蘭,正好看見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作一團,裴曦福身,“曦兒見過舅母。”

趙玉蘭見著她,止住眼淚極為不悅的說道:“你來做什麽,如今我孩子沒了你心裏一定高興極了吧,你少在我麵前惺惺作態。”

裴曦擠出幾滴眼淚,傷心道:“姐姐說的這是什麽話,妹妹知道你孩子沒了,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能就這樣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趙玉蘭最是厭惡她委屈的樣子,要不是身子虛弱,她一定上去打她幾個巴掌,道:“得了吧,我可不是殿下,在我麵前落幾滴淚,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就信你的話不成。”

裴曦抽咽:“姐姐,我知道我們的誤會是結不清了,但有一點是我從小就把你當親姐姐待,姐姐你不能一有什麽事算在我身上,你我同一天過門,你雖是側妃可你的衣食住行,出門的派頭比我這個正妃還要還要高上幾分。”

“把我姐姐待?真是好笑,”趙玉蘭挖苦道,“你見過哪個妹妹跟姐姐搶未婚夫的。”

趙夫人出言訓斥趙玉蘭道:“你說夠了!”她又對裴曦溫和道:“曦丫頭,你姐姐她剛沒了孩子,心裏難受沒地方撒氣說話難免衝,但她不是那個意思。”

裴曦善解人意道:“舅母不說我也是體諒姐姐的。”

趙夫人有道:“你先回去吧,我怕蘭兒一激動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情。”

“嗯,”裴曦姐妹情深的又囑咐趙玉蘭幾句,一出柒染閣裴曦便換了來麵孔,上次她聽到什麽生子秘方,被母親那麽一提醒,她回來就把事情悄悄查了一下,她吃的居然是避子湯。而趙玉蘭又在那個時候懷上了,所以她篤定了這是趙玉蘭暗中給她下了套,不然她怎麽會一直懷不。

趙夫人送走裴曦,回來時趙玉蘭正賭氣的背對著趙夫人,趙夫人拍拍她的的背,“這就生氣了?”

趙玉蘭背對著她說著賭氣話:“殿下向著她就罷了,怎麽連母親也向著她,母親要是這樣倒不如認她做女兒得力。”

趙夫人眉頭緊鎖,不由罵道:“你個沒腦子的,是我這些年太嬌慣你把你灌傻了不成。”

趙玉蘭起身:“母親。”

女兒委屈的樣子她都心疼死了,趙夫人說道:“依你這個脾氣難怪殿下向著她,你母親我在內宅這麽多年,也和你父親身邊的那些小妾鬥了這麽多年,那個裴曦是真是假我還看不出來嗎?”從你睿王變成裴曦時,趙夫人就知道裴曦這丫頭不是個外純內善的姑娘,她母親趙嘉是個矯揉造作,虛偽自私的女人,裴曦在她跟前長大會是好的?就好比一個南瓜的種子播下去,不可能說跟你長出一顆白菜。

趙玉蘭:“母親~”

趙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聽母親說,你現在重要的是把身子養好,裴曦不是喜歡裝嗎,她一定會勸殿下來看望你,你把脾氣收好,不管裴曦怎麽說你都要跟我忍住。把殿下的心牢牢抓穩,等你在懷了孩子母親想個借口把你接回府上養胎,等生了孩子生了在回來,記住沒有。”

趙玉蘭點點頭:“女兒明白了,女兒不會在讓母親失望的。”

趙夫人拍拍她的手,“你這一養就是一陣子,我回去就把張嬤嬤給你送過來,她在趙府待了這麽多年,又是個家生子,有她在一邊提點提點你,母親也就放心多了。”

趙玉蘭熱淚盈眶,說道:“這世上還是母親對女兒好。”

趙夫人歎氣道:“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我能不向著你。”

“趙玉蘭流產了?”扶月陪著清瀲練字,忽然聽她說起這件事,扶月淡淡道:“都說她壞事做絕所以遭了黑貓報應,這些事情我都是聽那些從宮外采辦回來的太監說起。”

“凡事都有個因果輪回,趙玉蘭也算是為傷害金明珠而付出慘痛代價吧。”清瀲知道裴曦不會放過趙玉蘭,但沒想到裴曦的速度這個快這麽狠,不僅把孩子除了還沒把事情引到自己身上。

紅笙進來說道:“殿下,歌公主來了。”

清瀲笑道:“讓她進來吧。”

“清瀲,我想讓你幫我出個主意,”楚歌人沒進來清瀲就已經聽到她的聲音了。

扶月自覺起身:“奴婢告退。”

清瀲看她的樣子笑著問道:“姐姐愁眉苦臉的,這是怎麽了?”

“清瀲,我哥他回來,我母妃她打著讓我哥跟那些同窗相聚的理由,居然讓我去相親,重點是父皇還答應了,”楚歌在她身邊坐下訴苦道。

清瀲逗她玩,便說道:“姐姐年紀也不小,也是快及笄的人,德妃娘娘寵你巴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給你提前規劃一下婚姻大事也沒什麽啊。”

楚歌嘟嘴,道:“可我不想啊,我才多大又不是嫁不出去。”

清瀲笑道:“姐姐不是不想,是心裏早有人了對不對?”

楚歌:“……”

清瀲開門見山:“我是比你們小,但我在宮外遇到事情比你們多看得比你們清,你喜歡鶴瞳。”

楚歌臉紅:“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清瀲道:“都說女人口是心非不是就是,你說你不喜歡鶴瞳,那是誰大半夜的去給他送吃的,他可是妖怎麽也不可能把自己餓死,這樣也太多多此一舉了,我還聽說某人最近特別喜歡繡荷包,每隻荷包上都有一隻白鶴,這是為什麽?”

楚歌捂臉:“別說了,我宮裏的事你怎麽那樣清楚?”

清瀲提醒道:“姐姐忘了,你每次差點被慕容善逮到是誰給你攔住了。”

楚歌無言,堵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果然是人小鬼大。”

清瀲道:“鶴瞳是妖,姐姐未必能如願與他站一起。”

楚歌低頭:“我又何償不知,可我就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清瀲出主意道:“德妃娘娘想必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姐姐若是不喜歡怎麽也得去看一眼,你是公主大不了事後找個理由推了這些事,總比一口回拒讓德妃娘娘生疑。”

楚歌在感情算是一根筋的人,她要是喜歡一個人,便生生世世的認定了那個人。德妃娘娘為她準備的都是一些相貌堂堂年紀相仿,才學出眾的世家公子,畢竟借著楚辭的名義楚歌和清瀲不好出現,躲在屏風後麵看那些人。

“清瀲我們走吧,我覺得也沒什麽好看的,”沒看到第十個楚歌拖著她偷偷摸了出來。

楚歌伸了懶腰,“那些人好看是好看,可我也沒多大喜歡,而且都是我哥的同窗都是比較了解我的。”

清瀲聽著楚歌嘮叨,隻是把目光隨意放,居然看到慕容善在顆樹後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慕容善便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清瀲突然止步,楚歌看她忽然停下來便說道:“你怎麽了?”

清瀲回過神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姐姐這樣想也挺好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那一切就都免談。”

楚歌愣住:“我剛才有說這些嗎?”

到了晚上,楚歌尋著舊例到鶴瞳的藏身之所,“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以往楚歌帶來的烤雞,鶴瞳隔老遠就跑過來搶走了但今天他居然不為所動,他沉默了好久,說道:“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你會和我私奔嗎?”

“噗!”楚歌聽到這話喝進去的水噴在他臉上,楚歌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她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呢,誰要和你私奔了。”

鶴瞳難得正經一次:“我知道你母親在開始給你物色駙馬的人選,我知道我是妖你的父王母後不可能接受我,但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

楚歌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鶴瞳道:“今天我在外麵曬太陽的時候聽到她們說的,楚歌你相信我,我雖然沒有什麽官位在身,但是我攢下的錢可以是你一輩子花不完的。”

楚歌嘴角上揚:“原來你有私房錢啊,那讓我看看有多少,居然是我花不完。”

鶴瞳帶他來到院裏的一顆大樹下,鶴瞳手上一揮,樹上多了一個樹洞,裏麵流出一些珠寶,其中還有一顆超大的閃閃發光的夜明珠。

楚歌吃驚道:“你搶劫國庫來不成。”

鶴瞳不忘自戀道:“我怎麽也在這裏帶了幾百年,我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怎麽可能沒有女人不喜歡我。”

“你……”感受到楚歌殺人的目光,鶴瞳解釋道:“我是說我還是一隻貓的時候。”

鶴瞳在這座宮裏帶了幾百年,他還是貓的時候第一個主人是個十分受寵的婕妤,婕妤十分愛用手上的簪子寶石來逗我弄它。鶴雖然還沒有化形,但知道這些都是世間的寶貝,就趁機把它們都帶回自己的窩裏放著,後麵那個每個婕妤老死了,她的主人又變成了一個充容,不同於受寵的前主人這個新主人可以說飽受欺淩,不受寵愛但對他很好,為了給主人出口惡氣,鶴瞳變回趁黑偷偷把欺負她的那些人的重要東西都拿走,以及那個陛下的玉扳指都被他叼走了。

鶴瞳也知道如果藏在充容宮裏一定會連累他,所以他都是找一個沒人會去的冷宮藏在找好的樹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