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孩子因為難產長時間在母體中,出來時已經窒息而亡。
皇後像一夜間老了十歲,三天以來一直窩在寢宮裏,常樂侍奉在母後麵前,她端著一碗小米粥:“母後這麽多天了,您就喝點吧。”
楚玉安慰道:“母後,我知道您很難受,作為姐姐我很難過,弟弟沒了您還有我們還有哥哥。”
皇後抬頭,那雙眼睛不滿了血絲,她吸了口氣說道:“賦兒不是窒息死的,是有人害死了他。”
楚玉吃驚:“母後?”
“她們以為世上會有天衣無縫的計劃嗎,本宮一定會抓到她們謀害皇嗣的證據。”皇後恨恨道,她記得自己生下孩子時她有聽孩子的哭聲,怎麽會一覺醒來孩子沒了。
這時,門外的宮人說道:“娘娘,睿王妃看您了。”
“給本宮梳洗,”皇後對小桃說道。
清瀲陪著慕容善做在河邊,“你怎麽了,”慕容善輕輕理順清瀲耳邊的碎發。
清瀲回過神:“沒什麽,我出來時間太久該回去了。”
慕容善道:“我送你便是。”
“嗯,”清瀲點頭。
嵐貴妃抱著瑩貴嬪的孩子,她笑著說道:“陛下您瞧,這鼻子這眼睛多像您。”
楚州道:“這孩子見人就笑,”雖然皇後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但也怪不得旁人,楚州想起她生孩子的那天,得到孩子的死訊她發瘋的拉著自己的袖子,“陛下,是有人害了皇兒,他可是您的嫡次子,你必須徹查此事。”
瑩貴嬪看到楚州發呆,她輕聲說道:“陛下,皇兒還未有名字,請陛下為皇兒賜名。”
楚州抱著這個孩子說道:“他是朕的幼子,該去什麽名字好呢,”楚州看著孩子圓潤的小臉,說道:“不如就叫楚珺吧,珺,乃美玉之一。”
瑩貴嬪欣喜:“謝陛下。”
皇後和裴曦走在花園裏,裴曦先說道:“自從那天起,殿下一直很擔心母後,一直很想進宮來看望您,可都有事被耽擱,所以讓兒臣進宮看望您。”
皇後道:“你回去告訴殿下本宮很好,有人想害我,想讓本宮墮落,本宮偏不如他們的意。”
裴曦道:“母後身體安康,兒臣也好放心。”
“美人您看,這裏還有一隻,”一陣歡聲笑語引起她們的注意,一名綠衣美人正在花間追捕飛來的蝴蝶,一隻蝴蝶飛了過來,美人顧著抓蝴蝶便跑過來,看到皇後,她麵色緊張撲通一聲跪下去:“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你是誰,是誰允許你們在這裏嬉戲玩鬧,”皇後嚴肅道,她一把揪住美人的秀發:“還穿的如此花枝招展,這條路上陛下常走的一條路,你是不是想在這和陛下偶遇,好做陛下的入幕之賓。”
美人解釋道:“不是的,皇後娘娘,您誤會臣妾了,臣妾隻是路過這裏看見花叢有幾隻蝴蝶格外漂亮,一時起了玩心,絕對不是您說的那樣。”
“不是為了陛下,”皇後難得使一次粗魯,她說道:“你可知,本宮的孩子沒了,她穿的這麽花枝招展是想告訴本宮你有多得意嗎。”
“皇後娘娘息怒,”美人求饒。
皇後卻說了一句讓她感覺四肢冰冷的話,“來人,美人以下犯上把她拖下去……杖斃!”
“不,不要,皇後娘娘臣妾真的知道錯了,皇後娘娘……”任憑美人哭鬧不止,那群宮人沒有憐香惜玉依然按皇後的命令,把她拖到一邊。厚實的棍子打在身上,幾棍下去,美人已經是是鮮血淋漓,她虛弱道:“娘娘,臣妾錯了您饒了臣妾吧。”
皇後在一邊坐下,仿佛在踩死一隻小螞蟻,她淡淡道:“你們沒吃飯嗎?”
裴曦看著美人鮮血淋漓的樣子,心裏一上一下,皇後給人的感覺都是溫柔賢惠的形象,沒想到,她竟然會讓你直接打死這個美人,美人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宮人過來說道:“娘娘,玉美人已經斷氣了。”
皇後冷冷道:“拖下去扔到亂葬崗去。”
“是。”
裴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隻要想起玉美人死前的淒慘,裴曦就感覺心裏不舒服,知道雲香扶她回到院子。
“王妃還在想那個玉美人嗎?”雲香給你換下禮服,問道。
“那個美人其實犯的也不是什麽打錯,隻能怪她運氣不好,遇到母後心情做不好的時侯。”裴曦在鏡前取下頭上的首飾,想起母後發怒的樣子,她想想還覺得心有餘悸。
主仆二人正在說話,院裏的小雪在門外說道:“王妃,柒染院的梅雨來了。”
裴曦道:“梅雨?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黃衣服的少女進來,她進來便說道:“奴婢參見王妃。”
裴曦坐下,她問道:“你來是想告訴本妃柒染院發生了什麽嗎?”
梅雨道:“回娘娘的話,奴婢來就是想告訴王妃,趙側妃懷孕了。”
裴曦之前還悠閑的喝茶,一聽到趙玉蘭懷孕了,茶杯便重重的砸在檀木小桌上,“你說趙側妃懷孕了!”
梅雨說道:“是的,奴婢親耳聽到她和陪嫁丫鬟說的,她怕您知道兩個人還偷偷去外麵請了大夫。”
“她居然懷孕了,”裴曦氣急敗壞道,殿下去她院子的次數那麽少,她居然還是懷孕了。
雲香道:“王妃別急,您是正妃難道還拿她沒辦法。”
裴曦褪下手腕上的玉鐲子:“這個給你,以後柒染閣要是在發生什麽你就告訴本妃。”
梅雨眼裏歡喜:“謝王妃娘娘。”
打發了梅雨,裴曦多雲香說道:“雲香,你去廚房一趟,讓他們準備一下霧膳,一會本妃要去趙側妃一起用膳。”
雲香道:“是,奴婢這就就做。”
楚昊忙於政務要下午才能回來,裴曦和趙玉蘭坐在一桌吃飯,她特地說廚房準備了魚湯。吃飯時她故意說道:“今天我進宮去探望母後,賦弟(孩子未出生時皇後就已經想好名字,楚賦……詩歌雅賦,)沒了對她打擊很大,整個人都來了許多,我看著都心疼,更別說是殿下看見了。”
趙玉蘭道:“我今天也想和妹妹一起,要不是我母親來人讓我回去一趟,不然我也去探望母後。”
下人端上那碗魚湯,裴曦動手掀開蓋子說道:“我在娘家的時候特別喜歡吃魚,我嫁人了我娘還惦記著我愛吃魚,讓人送了條上好的鯽魚,姐姐要不要償償?”
一股魚腥味撲麵而來,趙玉蘭下意識的閉上嘴巴,她屏住呼吸,說道:“魚刺太多,還是妹妹自己一個人吃吧。”
裴曦故作欣喜的說道:“這魚特別鮮美,姐姐不喜歡那妹妹就獨享了,”在她轉過去的那一刻,裴曦的眼裏傷過惡毒。
“累死我了,”楚昊回來的時侯已經是晚上,裴曦等著他回來伺候他梳洗,楚昊看著給她寬衣解帶的嬌妻。突然橫抱起來扔在**,他壓在裴曦身上,一隻手不安分的伸進裴曦單薄的寢衣裏。
裴曦嬌羞著推開他:“殿下別鬧,妾身還有事情要告訴殿下。”
“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告訴本王,”楚昊笑道。
裴曦推了他一下,“事關玉蘭姐姐,難道殿下不想知道嗎?”
楚昊起身:“玉蘭她怎麽了。”
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裴曦心裏冷笑,臉上卻笑著說道:“殿下要做父親了,玉蘭姐姐好像懷孕了。”
楚昊吃驚:“你說玉蘭懷孕了?”
“妾身說的是好像,今天我和姐姐一起吃飯的時候,恰好我娘家讓人送來兩條魚,我就想著和玉蘭姐姐一起吃個飯,沒想到玉蘭姐姐聞到魚湯的味道,突然想吐,所以妾身懷疑玉蘭姐姐是不是懷孕了。”
楚昊激動道:“你說的是真的!本王要當父親了。”
裴曦柔柔道:“殿下要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懷孕,自己去問給別告訴姐姐是我說的,我隻是猜測,至於有沒有真的懷上妾不敢保證,萬一是個誤會妾身多不好意思。”
楚昊道:“愛妻放心,是本王自己發現的,與你無關。”
父妻二人鬧騰的深夜才做罷,第二天一大早楚昊便讓人做了一桌美味給趙玉蘭送過去。
趙玉蘭看著一桌子的好菜疑惑道:“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楚昊支走了所有下人,讓她做到自己的腿上,他說道:“蘭兒,你什麽時候才能給本王生個孩子,本王一心盼著呢。”
趙玉蘭試探道:“王爺真要想一個孩子?”
“本王一直都想要,”說完楚昊抱著走向床榻,驚的趙玉蘭連忙說道:“殿下不可以。”
楚昊問道:“為什麽?”
趙玉蘭支支吾吾的說道:“妾身,妾身已經懷孕了。”
楚昊歡喜的抱住她,心底說道:“曦兒果然沒有說錯。”
“哢嚓,”一大朵牡丹花被她活生生剪下來,裴曦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剪刀修剪花枝。
雲香提醒道:“王妃小心點,仔細著自己的手。”
“哼,”裴曦把剪刀扔在一邊,“現在全府都知道她懷孕了,殿下一心想著她下人也都偏向她,過段時間我看她怎麽囂張。”
趙玉蘭懷孕了,清瀲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淡淡的,“這下睿王府裏可有熱鬧了。”
自從趙玉蘭懷孕楚昊便什麽都依著她,趙玉蘭最近喜歡上養花,看上裴曦院裏的那盆牡丹,裴曦二話不說的就讓人搬到她院子裏去。
趙夫人看著心愛的女兒說道:“如今你身懷六甲,要是生下一個男孩在睿王府的日子後麵舒坦著呢。”
趙玉蘭道:“他還小,殿下說了生男生女他都不在乎”
趙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傻丫頭,這男人嘴上是這麽說不管怎麽樣終究是生個男孩才好。”
門外的侍女說道:“娘娘,他們給您送來新的花,您要不要瞧瞧。”
走吧母親,女兒最近養了好的了花兒,您教教女兒這樣花該怎麽養吧。”
趙玉蘭突然愛上了花,楚昊就讓人給她追找各種各樣的花,送花的下人說道:“娘娘您看,這是夾竹桃、這是曇花,還有這麽酷似夕顏花的是曼陀。”
趙玉蘭道:“好,都不錯,就放在這裏吧。”
“都手下了嗎?”裴曦看著那盆曼陀,下人說道:“趙側妃一盆不少的都守下了。”
“你下去,以後我還會關顧你的生意的。”
裴曦看著穿著嚴實的趙玉蘭她問道:“姐姐這是要去哪裏?”
雨滴沿著屋簷落下,形成一串串天然水珠簾等好不容易雨停下來,裴曦打算出去就看見趙玉蘭過來。
趙玉蘭從開始懷孕後,似乎開始變回原來的那個樣子,霸道極了,要是她院裏有什麽好看的花卉,都會被她變著法的拿走,裴曦聽到趙玉蘭說:“我打算去花園逛逛。”
裴曦說道:“去花園昨夜下過雨路麵濕滑,借機還是不要去的好。”
“不就是下過雨嗎,有那麽多人看著,我還能發什麽什麽事,妹妹別想太多了,”趙玉蘭執意要去花園逛逛。
到了晚上,楚昊好不容易在她院子裏過夜,睡到半夜,門外有人急匆匆喊道。
“王爺不好了。”
是柒染閣的靜兒,楚昊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裴曦睡眼朦朧的打著哈切她說道:“誰呀,在外麵這個吵。”
雲香故作交際道:“王爺王妃,剛才柒染閣的人來傳話,趙側妃流產了。”
“流產,”這兩個字把楚昊的瞌睡蟲都嚇跑了,裴曦還沒反應過來,楚昊已經穿上衣服奔向柒染閣。裴曦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
這事可怪不得她要怪就怪她平日裏不小心,明天昨夜有雨,依然執意要去什麽花園,現在孩沒了看你還拿什麽來炫耀。裴曦看著屋子裏的那盆曼陀,她對雲香說,這兩天就好好的守在院子,趙玉蘭如今孩子沒有了怕是要在王府裏鬧上幾天,這盆花先不要處理。
楚昊心急火燎的跑到院子,“告訴本王,側妃好端端的,怎麽會踢人流產。”
“回殿下的話,側妃今天出門前都是好好的,可回來就……”
原來趙玉蘭花園路過葡萄藤時,不知道那冒出了一直黑貓直直撞到了她身上,趙玉蘭雖然受了驚嚇,當時也沒什麽事。沒想到回來就變了,她睡到半夜突然喊肚子疼,丫鬟點了蠟燭一看,被子裏全是血,等叫了大夫來,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楚昊癱坐在椅子上麵,他原本還打算在孩子滿三個月後再把事情告訴父皇母後,想讓她高興高興,可沒想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裴曦隨後趕來:“殿下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要先想想,一會兒姐姐醒來了,我們該怎麽告訴她。”
楚昊沉默,裴曦又說道:“這件事要怪就怪妾身,姐姐今天去花園的時候我要是攔住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楚昊道:“這如何能怪你,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暫時別讓別人知道,至於蘭兒我要陪著她才行。”
裴曦道:“是,那妾身先去讓廚房給姐姐燉著補品,等她醒了好補身子。”
楚昊守著趙玉蘭,裴曦親自去廚房個趙玉蘭燉補湯。
“王妃真是好心,我聽說趙側妃以前總愛欺負我們王妃,還在大冬天的時候把王妃推到河裏,要不是王爺及時救起王妃,我們哪能見著王妃。”
“是呀,我還聽說趙側妃在宮裏做秀女的時候,身上其實還背著幾條人命,你們說側妃被黑貓撞著,是不是她的的報應來了。”
雲香看他們聚在一起閑聊,道:“你們在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