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兮笑道:“女兒長大了,都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清瀲抱住她撒嬌道:“母妃你又多想了。”

睿王府

裴曦身著一襲玫紅色長裙,身後的丫鬟提著朱紅色的食盒,柒染閣的奴婢紛紛行禮,“奴婢參見王妃。”

雲香正在喂趙玉蘭吃藥,聽到外麵的動靜她說道:“王妃來了?”

趙玉蘭不高興的說道:“把這些都收起來,別讓那個賤人瞧見,”在屋裏修養的這幾天,她仔細想了想自己懷孕的事情她連殿下都沒有告訴。打算等孩子滿了三個月在告訴殿下,可沒想到事與願違她不得不告訴殿下懷孕的事實,她懷孕的事情在王府還沒傳滿一個月,她的孩子就沒了,一切都是裴曦那個賤人做的。

裴曦帶著丫鬟一進來就滿臉關心的問道:“姐姐,你最近怎麽樣了。”

趙玉蘭冷哼道:“人沒死,讓你失望了。”

裴曦聽了急道:“姐姐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也知道你孩子沒了你心裏不舒服,但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

趙玉蘭看她假仁假義的樣子一個枕頭扔到她腳邊:“你給我住嘴。”

裴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柔弱楚楚可憐的說道:“姐姐你忘了嗎?小時候在一群堂姐表妹中,我們兩個的關係做好,我們玩的那麽開心,你有什麽好的有什麽玩都會第一時間給我。為什麽我隨父親去了趟外地,時隔五年你對我的態度怎麽就變了,我到底是哪裏沒有做好,讓你對我如此厭惡。”

“你還在說,”趙玉蘭瞪著她,一字一句道:“你還好意思給我說姐妹情,你見過哪個做妹妹的會搶姐姐的未婚夫。”

裴曦說道:“姐姐就是因為殿下才對我心生厭惡嗎?我回到天啟不過一日,隨我母親進宮見了皇後,我知道皇後娘娘一直在操心殿下的婚事。也知道唯一能與殿下像配的隻有姐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最後皇後娘娘會將我賜給殿下。”

趙玉蘭冷笑道:“你也沒想到,那你為什麽不拒絕。”

裴曦突然跪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說道:“姐姐,這是陛下也皇後娘娘的決定我如何能拒絕,我不是姐姐,你的父親是司空權利浩大,母親又是出身國公府的嫡姑娘,我有什麽?我父親是前朝臣子,母親雖與皇後是姐妹,可到底不是親生的,養在嫡母名下的庶女罷了。聖命難違,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就害了整個裴府啊。”

趙玉蘭道:“這麽說你還是身不由己?既然你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那好你現在就去告訴殿下說你不想做睿王妃了,把我趙玉蘭扶為正妃。”

裴曦吃驚:“姐姐……”

趙玉蘭看著她恨恨道:“怎麽,你剛才說的那個情深意切,現在就不願意,是不想裝了還是怎麽了。”

裴曦咬咬牙:“姐姐,隻要你原諒我做什麽都可以。”

趙玉蘭道:“那好啊,你現在馬上就去。”

裴曦起身,她說道:“我會去找殿下告訴殿下的,今天我來看姐姐,還特地給姐姐做了一碗鹿茸雞湯,姐姐趁熱把它喝了吧。”

趙玉蘭接過她遞來的雞湯,裴曦笑著希望她能喝下,碗到嘴邊,趙玉蘭一轉突然把雞湯潑向了她:“你別以為你掉幾滴眼淚我就信了你的鬼話,你簡直就是口腹蜜劍,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別想那麽簡單的就解決。”

裴曦明明可以躲開卻站在哪,任由雞湯潑到她身上,她委屈道:“姐姐真的不是我。”

趙玉蘭正要說什麽,楚昊暴怒道:“趙玉蘭你發什麽神經啊,”說完他拉著裴曦便走了。

趙玉蘭呆呆坐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著了那賤人的當,楚昊一路揣著裴曦回到自己院子,裴曦實在受不了她說道:“殿下你輕點,你弄疼我了。”

楚昊放開她,溫柔道:“她對你那麽凶你為什麽不反擊,如果不是我今天回來的早,我還不知道她居然對你這麽凶,要是我不來,她是不是就要動手打你了。”

裴曦揉著手腕:“姐姐不會打我的,她不過是說說罷了,我們從小關係就比其他姐妹要好,好吃好玩的都會給我,”其實都是她玩膩了不想吃的東西。

楚昊道:“你心地善良,她身為姐姐卻趁你善良這麽欺負你。”

裴曦卻說道:“這都是因為愛,我雖心悅殿下,可比起姐姐對你的愛我自愧不如。”裴曦低下頭,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哽咽道:“殿下,讓姐姐做正妃吧,她的孩子沒了一直都是鬱鬱寡歡的,如果坐了正妃她能開心點,我願意讓出正妃之位。”

美人落淚,猶如梨花帶雨那般可憐樣,楚昊情不自禁的抱住她:“曦兒,這不怪你,玉蘭她就是這個樣子,趙家從小對她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我去找母後求娶你,她要是真想做什麽王妃讓她改嫁好了,你是知書達理識大體,是我唯一的正妃。”

裴曦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殿下……”

雖然太醫說珺兒身患心跡,可他一點也不想一個生病的孩子,他健康活潑極了。每次隻要帶他去外麵他就高興的不得了,瑩貴嬪像往常那樣帶著他去花園玩,正好幾個妃嬪也在那,看見她過來,說道:“到底是做了母親,瑩貴嬪現在看起來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瑩貴嬪道:“賢妃娘娘你是說我憔悴了不少吧,小孩子愛鬧,白天像隻小懶貓一樣可睡到半夜神氣十足,我不放心別人都是自己去哄去帶。”

她們進了涼亭,賢妃羨慕道:“我要是有孩子,就是三天不睡讓我去照顧我也願意。”賢妃入宮最早,可是一直沒有孩子,陛下又鮮少到她宮裏,如今看著珺兒可愛的臉蛋,一抱著就不願放手了。

瑩貴嬪見狀說道:“賢妃娘娘沒事可以常到我宮裏來玩,我看珺兒很喜歡你呢。”

楚珺像是聽懂什麽,抓著賢妃的項鏈發出咯咯的笑聲,賢妃感覺心都快融化了,“本宮一定常到你宮裏去玩。”

“皇後娘娘來了。”

她們都忙著逗楚珺玩的時候,有人看到皇後過來連忙說到,瑩貴嬪把楚珺放回搖籃裏,楚珺抓著搖籃上麵的那一串小貝殼。

“臣妾給皇後請安。”

“平身,”皇後今日衣著鮮豔,濃妝豔抹,看起來已經從失去幼子的傷痛中蘇醒過來。皇後徑直走向搖籃裏的楚珺,瑩貴嬪的心一下被揪起來,皇後走到搖籃邊,看到他一個人在抓貝殼玩,她褪下手上的那串珊瑚串,楚珺一個人抱著貝殼玩的正開心,突然被人搶走換成不喜歡的東西,他立馬哇哇大哭。

瑩貴嬪顧不得禮數急忙抱起楚珺,“娘娘莫惱,這孩子有些怕生。”

“不打緊,”皇後淡淡道,“如果本宮的孩子還在,他也許也和珺兒差不多大吧。”

瑩貴嬪啞口不知說什麽好時,皇後又說道:“本宮隻是路過你們該怎麽玩就這麽玩。”

瑩貴嬪福身:“嬪妾恭送娘娘。”

清瀲坐在窗口寫字,紅笙進來說道:“公主,你要的東西到了,是直接送過去還是先看一下?”

清瀲說道:“直接送過去吧。”

紅笙道:“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一隻鴿子從窗戶飛進來,飛到她書案上,她輕輕抱住鴿子取下它腳上的一卷信,清瀲看了之後笑道,“原來是個幼稚鬼。”

清瀲把信撕掉,重新弄了一張,在上麵畫了一副小畫,又拿了點糧食和水喂飽鴿子,她把鴿子放出窗戶。

“姐姐,你快醒醒,”皇後正在睡夢中,不知是誰一直在喚她姐姐不停推搡她。

皇後不得不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她嚇的縮在床裏,宸妃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她笑嘻嘻道:“姐姐你看她多可愛。”

她記得宸妃的孩子楚瀚不是這個樣子道,她害怕道:“你怎麽在這,這個孩子是誰?”

宸妃說道:“姐姐你這什麽怎麽了這個當然是你的兒子啊,你瞧你兒子多可愛啊。”

皇後吃驚:“我兒子?”

宸妃道:“對啊,這是你兒子,你看他可不可愛?我一個人在下麵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就讓孩子下來陪我玩一會?”

說著宸妃麵目猙獰的掐著孩子的脖子,皇後撲過去喊道:“不可以,”扭打之中皇後死死的掐著宸妃的脖子,“死,你去給我死,我在也不不想看見你。”

“母後,不這是怎麽了?”楚玉和常樂開探望母後,看見她還在睡覺正想去叫她,可她突然騰地一下做起來,閉著眼睛,掐住玉兒的脖子說道:“你去給我死,既然死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母後你快放手啊,這是玉兒,”常樂看著楚玉漲紅了的臉頰,一時不知所措,當他看到桌上的茶壺時,急忙了倒了一杯潑向母後,皇後被她用茶水潑醒,她怔怔的呆住了。

就是皇後鬆手的那一刻,新鮮的空氣湧入肺中,楚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皇後捂住腦袋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常樂抱著她的胳膊,說道:“母後你剛才嚇死我們了。”

皇後看著楚玉脖子上青紫的於痕心疼道:“玉兒你這是怎麽了?”

楚玉看著她,“母後忘了自都做了什麽嗎?”

從女兒心底的畏懼來判斷,她剛才一定是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母後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常樂問道:“母後你氣色不好,要不要兒臣去請太醫過來?”

皇後擺擺手:“不用了,母後隻是最近太累了。”

皇後似乎被什麽東西纏上,總是夜裏驚醒,有次竟然光著腳丫就跑到了花園,醒後什麽都不記得,太醫看了隻是說夢魘罷了。

“呼,”清瀲化成手上的那副畫,剛放下筆,紅笙在背後看到後說道:“公主畫的雪衣侯可真是活靈活現,看衣裳應該是雪衣侯出城時所穿的那件吧,這麽多天了公主還記得呢。”

“就你話多,”清瀲用筆頭敲了敲她的頭,“還不快幫我掛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紅笙抱怨道:“是是是,你是公主你說了算。”

清瀲問道:“皇後最近怎麽樣了?”

紅笙掛好畫:“皇後啊?聽說她最近神經兮兮的,夜裏老說胡話,整個鳳梧宮這幾天都人心惶惶的。”

清瀲說道:“沒想到幻香這麽厲害,才用一天效果顯著。”

紅笙笑道:“公子親自做的肯定厲害,不過主要的還是皇後心中有鬼,幻香最大的最作用就是掀開人隱藏住的心魔,皇後才用幾天就發作了,可見她這心魔的厲害。”

清瀲打開窗戶通風,她打了一個哈欠後說道:“手上沾滿了人血的人,睡覺能安穩一時難道能安穩一世?”

紅笙見她打哈欠說道:“公主又該午睡了,一次不睡一天沒精神,我在這兒看著,你去睡一會兒。”

“嗯。”

清瀲回到寢宮坐在**,看著匣子裏,裏麵有一塊指甲大的朱紅色的香料這是給皇後準備的,她自己留了點。隻是這幻香當真這麽厲害?出於好奇清瀲偷偷染上一小節,便蓋上被子睡著了。

“小雪,你這是給你姐姐準備的信嗎?你寫這麽多你姐姐得看到什麽時候?”柳齊元看著一盒子書信十分吃驚道。

姬如雪封上最後一封信後說道:“姐姐嫁到那麽遠的地方,我當然要多寫信給她,而且我真的好想她。”

柳齊元笑道:“既然想她,為什麽不去看她你寫這麽多的信也沒辦法表達你對姐姐的感情啊,你去看她,姐姐會比收到書信還要高興一萬輩。”

姬如雪抬頭:“你說的對哦,我怎麽沒想到,我現在就去找父皇,我們一起去大瀝看姐姐去看小瀚兒。”

柳齊元跟她後麵說道:“你慢點,別摔著了。”

時間一轉,二人已經踏上前往大瀝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