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還是第一次離開大周,想到要見到姐姐,她一路上興奮的跳起來,“柳齊元你說,等見到姐姐我應該說什麽好,還有你說瀚兒喜不喜歡我送給他的禮物。”
她一口氣問了好多,柳齊元正要說話裴昀搶先說道:“到大瀝我們起碼還要走上兩天兩夜,要去天啟就得在走五天,路上要是耽擱了起碼要走十二天。公主說的這些還是等到了大瀝在想吧。”
姬如雪喊停:“你這人怎麽這樣,我一個人在馬車裏可無聊了,算了,我也要騎馬。”
睡蓮說道:“公主你才學會騎馬,你能行嘛。”
“你不信我?”說著已經有侍衛給她牽馬過來,她看向柳齊元,“你已經騎了一天一夜了,要不你來做馬車,我騎你的?”
柳齊元猶豫,“這……”
裴昀說道:“你身體不好先進馬車休息一會兒吧,她想騎就讓她騎一會兒吧。”
姬如雪得償所願的騎上馬,其實她是想和裴昀有個獨處的機會,柳齊元知曉她的用意黯然失色的進了馬車,同樣是一起長大,為什麽她的眼裏永遠都隻有裴昀。
“公主,歌公主她來了,”紅笙進來時看到她還在睡,疑惑道:“公主這個時間早就起來了,怎麽還在睡。”
清瀲被她叫醒,迷糊中把紅笙看成了姐姐姬明雪,她激動的抱住她姐姐,“姐姐你是來看小雪的嗎?”
紅笙看到燃著的香爐,猜到她用了幻香,到了一杯茶給她喝下去,過來一會兒清瀲揉著頭,“我剛才怎麽了?”
紅笙扶她下床:“你剛才用了幻香,朝歌公主還在外麵等你。”
清瀲問道:“楚歌有什麽事嗎?”
“我看她麵色紅潤眉飛色舞,估計是她和那個貓妖道事情定下來了。”
清瀲出去見她,果真如紅笙所說德妃看上江易安,又聽說江易安在殿試時答辯條理清晰,楚州很是歡喜。楚歌在說這些時,高興的快把兩個字寫在臉上,要不是偷梁換柱,她就差到長樂麵前耀武揚威了。楚歌走後,紅笙坐下問道:“明明是歌公主的喜事,我怎麽覺得公主雖然沒說什麽,但比歌公主還要開心。”
清瀲說道:“我幫她就是幫我自己,後宮有蘭兮瑩貴嬪幫襯,前朝也得有人幫著我,光靠慕容善一個武將可不夠。”
紅笙吃驚:“公主在前朝安插人作甚?”
清瀲想起從前的事情,她緩緩說道:“紅笙你知道嗎,我母親燕婉是被人逼死的,我父皇一直很內疚,他是大周是王卻保護不了自己的愛人,所以他從小就特別寵愛我和姐姐。姐姐嫁人之後,他把我單獨叫到書房,他說等我長大了,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他即將駕鶴歸西的時候,他就把王位傳給我,讓我做大周的下一個王。”
紅笙說道:“所以,您想做大瀝的女帝?”
看著紅笙震驚的樣子,她笑著說道:“大瀝自建國以來,就出過兩位女帝,我為何不能做第三個。”
紅笙也笑道:“公主聰明自然能做。”
五月初五,是楚歌十五歲及笄,行完及笄禮,楚歌迫不及待的脫下身上厚厚的禮服。清瀲正坐在她房間裏喝茶,今天有些熱,楚歌一出來就搶了她手上的團扇,“我的天啊,這麽熱的天穿這麽厚我都快被熱死了。”
飛月見已經拿了清瀲的扇子變把原本屬於楚歌的團扇遞給清瀲,清瀲接過扇子多飛月說了聲謝謝。飛月端來冰鎮酸梅湯,楚歌一口就喝光了。清瀲便說道:“姐姐怎麽這樣,我又不跟你搶你這酸梅湯,喝的這麽急像是我跟你搶一樣。”
楚歌喝完最後一碗後說道:“我這日子沒選好,你說熱吧又不見多大的太陽,悶悶的。”
清瀲笑道:“我今天看到地上有成群的螞蟻,我才今天可能要下雨,所以才會悶熱吧。”
楚歌說道:“下點雨也好。”
清瀲小聲道:“姐姐已經及笄,江易安深得父親的喜愛,我猜姐姐的好事也要將近了吧?”
楚歌低頭:“哪有那麽快。”
“他現在可是個香餑餑搶手貨,姐姐要是慢了小心被別人搶走。”
“什麽!母後你要我嫁給那個江易安?”楚玉聽到這個消息,蹭的一下站起來。
皇後不悅,“你這是做什麽?那個江易安才華橫溢,長的也不錯,你怎麽這個反應。”
常樂柔柔道:“玉兒,姐姐也覺得他不錯,他是太師府長子,而且性子又好,雖然大了你幾歲,可是很會照顧人。”
楚玉摔了手上的茶杯:“好什麽好呀,那個江易安是庶長子是姨娘養大的,我是皇後生的是嫡公主,您要我嫁給一個庶子,您讓我臉往哪擱啊。”
皇後說道:“什麽庶出不庶出的,你從小性子就不好,我如何能把嫁給那些侯府貴爵?”常樂是她的長女在她身邊長大,從小就有主見凡事能自己拿主意,可玉兒不同她生下來就被送到太妃身邊養過。太妃身體不好都是那些教養嬤嬤養著,都是些好吃懶做盡把公主教壞,她要是遲點把玉兒接回來,還不知道的慣成什麽樣子。所以她怕啊,怕玉嫁的不好,嫁進侯府?那些人怎麽會願意做一個吃糧不管事,沒什麽實權原地不動的駙馬。好拿捏的有太遠她身邊的女兒遠嫁,根據她這幾又對江家的打探,江家簡單很好掌控,在給她挑幾個得力的嬤嬤,玉兒嫁過去萬事不愁。
楚玉堅持道:“反正我是不會嫁給那個病秧子的。”
常樂說道:“他是身子不好,可這些年也養起來了,與常人無異,姐姐保證在天啟絕對找不到第二個比他好的男人。”
“不,我就是不嫁,你們要是逼我嫁給他,我就一頭撞死,”楚玉咆哮道,說完她一路跑回房間撲在**,“憑什麽呀,憑什麽姐姐可以選擇嫁給心儀的人,我就要嫁給一個庶子我可是嫡公主。”哭了半天又像不解氣,在房間裏一通打砸,母後這心都偏到十萬八千裏了。
有人要給自己搶女婿,德妃不知從聽到這件事,二話不說找到陛下,先是說起遠在黔州的楚辭,最後在扯到楚歌身上。楚州知道她的來意後哭笑不得,看在她侍奉多年以及楚歌是他開心果的情分下,倒是爽快的下來了聖旨。
到了晚上清瀲躺在美人榻上,紅笙說道:“陛下除了珍妃娘娘最寵的就是德妃娘娘,十件事裏有九件,陛下都是應允她的。”
清瀲淡淡道:“其實還是為了太後,太後一病就沒好過,陛下是想辦場婚禮給太後衝喜。”
“衝喜,這都是明間愛用的那套了,陛下是一國之君會弄這個?”
清瀲說道:“母病子憂,關心則亂。”
清瀲正準備下榻到**去睡覺,外麵轟隆一聲,清瀲連忙捂住耳朵,“看樣子今晚是要大雨了。”
紅笙說道:“公主別怕,奴婢會守在您身邊的。”
清瀲笑道:“誰說我怕了,是你害怕了,還想給我找借口。”
雷聲伴著大雨落下,有人歡喜有人愁,楚玉高興不必嫁與江易安,江朱氏還氣呼呼的坐在**,“這下好了他們母子在這個家算是一步登天了,娶公主也就算了,說什麽公主過門生母是姨娘不合禮數,還把那個賤人給我提成什麽三品淑人,那我這個嫡母算什麽?幹脆現在就分家好了。”
陪嫁丫鬟說道:“夫人說的這是什麽話,要是讓老爺知道那可不得了。”
“那我怎麽辦,”江朱氏說完又想起什麽,“對啦,明兒就把二公子房裏的那些鶯鶯燕燕給我趕出去,我好好的一個兒都被她們迷惑成什麽樣了。”
“是,奴婢明兒一早就去找人牙子發賣了。”
“公主你看你想帶那隻簪子,”紅笙拿出最近新的簪子,其中有幾支是李賢回天啟時送來的玉簪子。
清瀲看了看,“戴我以前那些簪子吧,這些新簪子都收起來,那天我帶膩了在把它們拿出來換上。”
“嗯。”
芍藥進來難過的說道:“公主殿下,茗菀宮那邊來人了,說珺殿下怕是不好了。”
“珺弟怎麽了?”清瀲從茗菀宮後門進來問第一個人就是瑩貴嬪。
瑩貴嬪抱著楚珺眼睛紅紅的,她說道:“昨夜打雷,我有事離開了一會兒,不曾想珺兒像是受了驚嚇高燒不退,我今天找劉太醫來看,劉太醫直搖頭。”
清瀲說道:“這麽可能。”
“公主您說我該怎麽辦?他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楚珺嘴唇青紫,雙目緊閉,清瀲沉默了一會兒,“劉太醫是宮裏做擅長兒科的,連他都沒辦法,珺弟這回怕是真……真不行了。”
瑩貴嬪嚎啕大哭:“我的兒。”
她聲音大清瀲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珺弟有心疾嗎,還是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珺弟根本不足月。”
瑩貴嬪啞口:“我……”
“事已至此已經沒別的辦法了,珺弟有心疾的事情如果被人發現,那他不足月甚至不是皇室血脈的事情也會被揭發。”
瑩貴嬪看著她:“那該怎麽辦?”
清瀲說道:“即使死也要珺弟是的名正言順。”
“公主馬上就要嫁人,德妃娘娘這肩上的擔子又輕了。”
飛月和楚歌剛從司繡閣回來,主仆二人見路邊的木芍藥開的正好,摘了一束回去,在一盒拐彎處居然遇見了死對頭楚玉。
楚玉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她嘲諷道:“姐姐笑靨如花定是好事將近,心有激動吧,不過姐姐眼睛什麽時候這麽差了,怎麽挑了一個別人不要的。”
楚歌問道:“妹妹這話什麽意思?”
楚歌還不知道緣由,楚玉這下更得意了,她說道:“這個江易安原本是母後給我挑的,但我看不起他是個姨娘養的,一聽姐姐喜歡我就讓給姐姐了。”
楚歌曉得她這是故意氣她,淡定道:“妹妹可真好,隻是這眼瞎的好像不隻我一個人。”
楚玉原本想著她一定會氣急敗壞,沒想到她會這麽從容:“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楚歌說道:“你頭上那支金簪是常樂姐姐送給你的吧,”
楚玉驚訝:“你怎麽知道?”
楚歌笑著說道:“巧了,我也有一支,上次我帶著出去遇到常樂姐姐發現她頭上戴的簪子和我的一模一樣,不過之那以後我就沒見她戴過,原來是送給你了。”
楚歌笑著的樣子像是在嘲諷她撿了別人不要,看不起的東西,楚歌冷哼一聲掉頭就走,走著走著又停下來,拔掉頭上的簪子,看了兩秒直接扔在花叢裏。
楚歌小跑過去在花叢裏扒拉了一會兒,找到那支簪子擦了上麵的泥土,飛月問道:“公主,這都是朝雲公主不要的,你撿起來幹嘛。”
楚歌忙著擦上麵泥土,說道:“楚玉這個敗家娘們兒,這可是純金的,上麵還有那麽大的一顆珍珠,她居然舍得丟,她不要我要。”
“昨晚下了好大的一場雨,”楚州看見地上的水漬,他已經幾天沒有出勤政殿了。
王充說道:“近來各地幹旱,如今下了這麽大一場雨,這幹旱也得到了解救。”
楚州說道:“還是得小心點,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水能滋潤萬物,也能,摧毀萬物。”
王充道:“陛下說的是。”
走到花園涼亭,楚州問道:“今天怎麽沒看到瑩貴嬪帶珺兒出來?”瑩貴嬪隻要天一晴就會帶孩子出來曬曬太陽,今天天氣這麽好,她怎麽沒帶出來。
王充說道:“聽說小殿下病了,瑩貴嬪就沒有帶出來。”
楚州止步:“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朕怎麽不知道。”
王充說道:“都病了兩三天了,瑩貴嬪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小殿下,瑩貴嬪知道陛下日理萬機萬分辛苦,就沒差人告訴您。”
“珺兒從出生,身體就不怎麽好,瑩貴嬪勞心勞力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