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那妹妹解釋一樣,蒙小將軍隔三差五的給你送禮物又是因為什麽,滿宮都在說這件事。”
清瀲道:“不知道姐姐是那聽說小將軍隔三差五的給我送禮物,我自個兒連影子都沒看到。”
楚羽把兩人分開,說道:“好啦,你們都別吵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楚玉你說有人送她禮物,可是我們和清瀲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見過她和外男來往。這宮人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就在那搬弄是非,這些流言你別聽進去了,髒了耳朵。”
楚玉譏諷道:“從前我刁難她的時候,也不見你們說過什麽話,如今我母後失勢,你們都接連巴結著她,我不過實話實說,你還敢插嘴,”說著楚玉推到了楚羽。
有人說道:“楚玉,你這是幹什麽,羽姐姐好心好意的,你怎麽動起手了。”
“我就推她怎麽了,你們有本事就去父皇哪裏告我啊,”楚玉又推了清瀲她說道:“你母妃合著瑩貴嬪陷害我母後,這個仇我跟你不共戴天。”
“這是怎麽了,”常樂聽到動靜連忙過來,看著一臉怒氣的楚玉,常樂說道:“你又在這裏亂發什麽脾氣,是不是我晚點來,你又要給我惹什麽麻煩了。”
楚玉撅著小嘴:“姐姐,她們仗勢欺人,我不過說幾句真話,她們就要到父皇麵前告我顛倒黑白。”
“還來,我剛才都聽到了,”常樂訓斥完楚玉,對楚羽說道:“我替玉兒剛才所作所為跟你說聲對不起。”
楚羽說道:“隻是誤會而已,我也有錯。”
常樂又說道:“清瀲,玉兒口遮無攔我也給你說聲對不起了,我現在就把她帶回去,你們慢慢玩。”
“姐姐慢走,”清瀲淡淡道,楚玉做完了黑臉,姐姐又來做白臉,人前裝出一副公正無私,寬宏大度的嘴臉有什麽意思呢。
淩月下了馬車,入眼的是一大片草地,草地的不遠處是樹林,遠處有新建好的避風台,慕容善帶著她進了避風台。慕容善一進來,原本還熱鬧的避風台一下子安靜下來,淩月看著他們奇怪的眼神,心中不由奇怪,“他們怎麽都好像很怕表哥似的。”
“侯爺來了,”蒙衡好像等待已久,他起身說道:“我等這麽久,還以為侯爺有事不來了,以往狩獵我總是比到一半就被叫走了,這次一定要與侯爺比個高下。”
慕容善道:“蒙將軍有意,我自然全力以赴。”
蒙衡注意到他身後的淩月,他問道:“以前都是侯爺一個人來,不知道今天這位姑娘是?”
慕容善道:“這是我遠房親戚,算是我的表妹。”
淩月連忙道:“淩月見過蒙將軍。”
蒙衡笑道:“淩姑娘好,都別站著啦快坐下吧。”
淩月被帶到女席,她坐下便有姑娘同她講話,“你是雪衣侯的表妹,我們以前怎麽沒聽說雪衣侯還有一個表妹。”
淩月柔柔道:“我父親與老侯爺是義兄義弟,我不是在天啟長大的,今年才來的天啟。”
“原來是這樣。”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表哥居然不見了,淩月有些坐立不安她讓身後的茉莉去看一下怎麽回事。茉莉沒過一會兒便回來了,她說道:“侯爺和蒙將軍去林子裏狩獵了。”
淩月說道:“去狩獵了,那好吧。”
茉莉說道:“姑娘別怕,還有奴婢陪著你呢。”
淩月初來乍到又不識這些名門閨秀,隻好坐在哪裏,直到她看見有一名梳著婦人發髻,身著華服的女子出現,她臉若銀盤,杏眼桃腮,儀態萬千,身後侍女無數。淩月正好奇女子是和身份時,剛才和她說話的女孩笑道:“你一定不知道她是誰,她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朝歌公主,生母是出身武侯家的蒙德妃娘娘,她如今許配了今年的探花郎江大公子,已經懷有身孕了,最喜歡的是就是這些熱鬧場麵。”
淩月笑道:“原來是公主,多謝姐姐提醒。”
女孩笑道:“別叫我姐姐啊,我可能還沒你大呢。”
淩月說道:“我叫淩月今年十五,不知姐姐今年多大?什麽閨名?”
女孩說道:“我姓甄名淑儀,我大你一歲,你還真該叫我一聲姐姐。”
淩月說道:“甄姐姐這名字聽著就覺得是個溫柔體貼,嫻熟端正的女子,這人比名字還美。”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很快聊在了一起,有一個身穿米白色錦衫的少年騎著馬跑向公主,他麵如冠玉,豐神俊朗淑,從馬背上跳下來的時候瀟灑無比。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好像裝著這世間的所有純潔。他徑直在公主身邊坐下,甄淑儀說道:“那可不是什麽翩翩公子,那是朝霧公主,和朝歌公主一樣得寵。”
淩月驚訝道:“她也是公主怎麽不一樣,她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啊。”
“這位可不是普通人,她的生母是遠在瀾州鮫人,被陛下收入後宮封做珍妃,生的貌美如花傾國傾城隻叫人神魂顛倒。你看這朝霧公主,一身男裝在身,女人見了都要癡迷幾分,若是一身女裝,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今年還不滿十五,將來要是長開了,就連那有大瀝第一美人稱號的朝樂公主,也得甘拜下風。”
淩月說道:“原來鮫人的血統,怪不得有著驚人的容貌。”
“姐姐不是要在府裏養胎嗎,怎麽突然就來了,”清瀲在楚歌身邊坐下,楚歌便問道:“來與大自然親近親近,不過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清瀲說道:“不是出來打獵嗎,我就想著男裝比較方便,誰知道我一來才發現自己是多想了,打獵是假,獵豔是真。”
楚歌小聲道:“這些個人都是在家養是太好閑的,說是來打獵其實就是一群出來遊玩,給自己找對象的。”
清瀲看著下麵打扮的花枝招展貴女,說道:“我回天啟沒多久,不如趁這個機會姐姐告訴我這些都是那些名門閨秀。”
“好啊,我們先從左邊看起,第一個是的姑娘隆安兒,旁邊那個是大理寺卿之女樂絮,還有那個藍衣服的是禦使大夫之女羅穎雪……”楚歌一口氣給清瀲說完她們的姓名出身,“那個是”太史令之女甄淑儀,不過她身邊那個我不認識,看著麵生應該是剛回來的外放官員之女。”
清瀲笑道:“能把這麽多人的姓名家世都說出來,為難姐姐了。”
甄淑儀放下水中的糕點說道:“公主在看我們,我們過去打個招呼認識一下。”
淩月說道:“跟公主打招呼,公主會理我們嗎?”
“這兩位公主平易近人,從不擺什麽架子,而且我們家和公主的夫家也是有幾分親戚關係在。在說了,若是能與她們打好關係,與你與我,與我們身後的家族都是有利的。”
甄淑儀帶著淩月到她們跟前,甄淑儀率先道:“淑儀(淩月)見過兩位公主。”
甄淑儀說道:“駙馬爺一表人才、才華橫溢,與公主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今公主有了身孕可喜可賀。我今日不知公主會來,沒給公主準備什麽禮物,還望公主寬諒。”
楚歌笑道:“這算什麽,不就是沒帶禮物嘛,這重要的還是那點心意。”
清瀲說道:“方才我和姐姐還在說,這位姑娘看著眼生沒見過,我瞧她性子靦腆,不如淑大姑娘引介一下。”
甄淑儀說道:“這位是雪衣侯遠房表妹,淩月姑娘。”
淩月福身道:“淩月見過兩位公子。”
聊了一會兒,清瀲說道:“姐姐安坐,我去找找小將軍,我這一走姐姐難免孤單,不如淩姑娘和淑大姑娘留下來陪姐姐說說話。”
“是。”
掠影手裏提著侯爺剛射中的野兔,他說道:“侯爺你已經打了三隻野鹿,一頭野豬,和一些小的獵物,您真要和蒙小將軍一比高下?”
慕容善看著頭頂飛過的老鷹,舉起長弓說道:“一次性弄完,省的他每次逮著機會就要跟我比。”
隻見咻的一聲,那隻老鷹應聲落了下來,他連忙追上去怕別人誤拿了去,找到那隻老鷹時,它身上卻有兩支箭。拔下那支不屬於自己的箭,箭上麵刻了一個清字,慕容善還未弄清楚,身後傳來許久未聽到的聲音,“那是我的。”
清瀲在蒙衡的陪同下好不容易打下一隻,結果掉在了離她很遠的密林裏,蒙衡看到老鷹的身上還插著慕容善的箭,他說道:“看樣子,公主和侯爺是射中了同一隻鷹。”
清瀲低頭,慕容善道:“沒想到公主也出來打獵,之前在邙山時,就見過公主打獵現在有幾分長進。”
蒙衡看到他身後滿滿的獵物,笑著說道:“不過一個時辰,侯爺就已經是滿載而歸,我這卻隻有一頭野豬,在比下來我這麵在上掛不住,我還是先投降好了。”
慕容善道:“時間還沒到,小將軍不必著急。”
三人分開,慕容善卻在清瀲要走的那條路上等著她,“公主是知道我要來,所以才跟著來的,對嗎?”
清瀲下馬把韁繩交給紅笙,紅笙自覺牽著馬離開,清瀲吸口氣說道:“我們很久沒見麵了吧,上次還是歌姐姐成婚的時候,你不來找我,我隻好放下女孩子的矜持來找你了。”
慕容善道:“就這樣?”慕容善說話的語氣淡的讓人聽不出他是高興還是憤怒。
清瀲看著她說道:“那能怎麽樣,我難道可以明目張膽的去比侯府鬧不成,”說著清瀲聲音低下去,“你常冥司主使,大瀝上下沒有什麽事情瞞的過你的眼睛,我做過什麽你都知道,難道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麽要煞費苦心的在僥陽的布置?我是姚淑妃帶大的,從小她就視我為己出,後來她懷孕太醫說是個男孩,父皇和皇祖母都很高興,就連皇後都日日送補品到她宮中。那個時候我真覺得皇後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直到淑母妃突然早產我去找父皇的時候,意外聽到她和容月的對話,我才知道是她暗算淑母妃,害淑母妃早產。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從小身體不好,那是因為她在我的飲食裏下藥,想把我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我想告訴父皇這些可是被她們發現,皇後怕父皇會廢了她把我從蘭桂台上推了下去,企圖殺人滅口。我沒死淑母妃卻一屍兩命,我怕皇後報複我要殺我為隻好裝成失憶什麽都不記得,給我看病的那個大哥哥說我需要靜養,我才逃離了皇後的視線活到現在。”
慕容善有些動容,卻強撐成冷酷,他說道:“你如今有了珍妃有了太後的撐腰,為什麽不告訴陛下這些?”
清瀲落淚,她抽抽噎噎道:“告訴她們,我能保證父皇會因為這個把皇後殺了嘛?自從她的孩子死了,她精神失常殺了瑩貴嬪的孩子,父皇都隻是把她打入冷宮。還被一個臣子威脅,立了楚昊做太子,趙家權大勢大,我生母珍妃隻是一個平凡的鮫人,隻是因為生的好看被父皇看上帶回宮裏,我們母女無依無靠,會是他們趙家的對手嗎?就連我母妃被她害的不能在生孩子,她都沒有受到一絲懲罰,楚昊會是將來的王,那皇後就是太後,總有東山再起的那天,你讓我告訴父皇和自殺有什麽區別。”
趙家的確勢力大,讓陛下很是煩惱,慕容善說道:“這些不是你該幹的。”
清瀲哭的更凶,她說道::“隻要能給淑母妃報仇雪恨,侯爺就是去把這些寫進奏章裏,讓父皇賜死我,我也無所謂了。”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這麽做,”慕容善終究是撐不下去,他抱著清瀲說道:“我知道皇後不喜歡你,我第一次英雄救美也是因為她算計你,她在去天翟寺的馬車上動了手腳,她想把你摔死,可是你被我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