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可以讓她死嗎,她怎麽還沒死,”常樂知道清瀲隻是昏倒後,她急匆匆的找來那個女人質問道。
淩月淡淡道:“她現在受寵著呢,要是突然死了,必回引起風波,你也不希望這件事被人查到吧。”
常樂咬牙切齒道:“可多讓她活一分,我都覺得麻煩。”
淩月裝出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我給你的蠱是用你對她的狠毒所煉製,你有多恨她,她中的毒就有多深,我之所以讓她慢慢耗盡身體,那是因為這宮裏都知道你妹妹和水火不容,你表麵對她好,可這宮裏有的是明白人,她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清瀲突然暴斃,你們姐妹倆的嫌疑可就大了。”
常樂冷靜下來,她說的話也有幾分理,可是……
看出常樂的不解,淩月說道:“你放心吧,這不是一般的蠱毒,天上人間也僅此一枚,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常樂低頭,清瀲從不到她宮中走動,自從上次的事情後,自己送過去的東西她從來不動一下。晨夕宮又被蘇嬤嬤這個老貨管理的如鐵通一般,按理她是找不到機會下手的,直到看到珍妃宮裏人,她才想到從珍妃這邊下手,清瀲每天會在珍妃哪裏坐一會兒喝口茶。她買通了一個負責珍妃膳食的宮人,隻讓她在茶裏加上那味蠱毒,蠱毒兩天之後才會發作,那樣也沒人發現原因,也算不到她們姐妹身上。
清瀲醒來時,看到紅笙一臉哭喪的臉,她正要說話,隻覺得喉嚨不舒服,嘴唇幹裂。清瀲咳嗽起來,紅笙道:“公主你醒了。”
清瀲說道:“我這是怎麽了,紅笙快幫我倒杯水過來。”
看到她醒過來,紅笙喜極而泣道:“公主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我總算是盼到你醒過來。”
清瀲喝口水潤潤嗓子,她不可思議的說道:“我怎麽昏迷了一天一夜,那姐姐呢?”
紅笙笑道:“公主放心,歌公主雖然生產時艱苦,但是母子平安,生了一對龍鳳胎。”
清瀲驚訝:“姐姐生了一對龍鳳胎?”
芍藥端了一碗小米粥進來,這些都是預備著的,就怕公主醒來餓了沒有吃的,“是呢,德妃娘娘這會兒都在公主府沒回來。”
清瀲吃了小半碗問道:“紅笙,我怎麽會暈倒在公主府,太醫來過了嗎?”
紅笙把碗遞給芍藥:“芍藥,你去把兮公主送過來的人參給公主做成藥膳補身體吧。”
芍藥笑道:“好。”
紅笙支走了芍藥,清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紅笙道:“公主可還記得你暈倒前吐血了,這太醫來了,卻說您是氣虛血虧,我懂一些醫術,你身體好著呢。我又找了其他太醫,都瞧不出什麽,實在覺得奇怪,就寫信讓公子來一趟天啟。”
“我記得暈倒前,我心裏突然疼的要死,在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清瀲手放在胸口上說道,“姐姐她知道這件事嘛?”
紅笙說道:“歌公主當時都那樣了,我怎麽敢再讓她知道這件事,我讓公主府的人都把嘴巴閉好了,隻說你過於擔心歌公主才暈倒。”
“那就好。”
邊境涼城
“都說侯爺神勇,屬下以前不信,今日見了侯爺英姿勃勃,屬下實在佩服的五體投地。”
慕容善剛打退敵軍回到大營,一位年輕的將士迎上來說道。
慕容善摘下頭盔,淡淡道:“我曾聽聞令狐將軍武功了得,不如一會兒隨本侯一同去城外的柏樹林查看,順便是切磋一下。”
令狐將軍興奮的壓低聲音道:“敵軍離涼城有一千裏,那片柏樹林是他們的必經之地,侯爺是不是想在哪裏布下陷阱?”
一行人用過午飯,喬裝打扮之後出來城,那片柏樹林灌木叢居多,大月對大瀝山地不甚了解,出了柏樹林在走一段路,就有一個小峽穀,哪裏關口窄。連上柏樹林就如一個花瓶一般,隻要在峽穀和樹林這兩處裏布下陷阱,來一招甕中捉鱉。
慕容善大概畫了一張圖交給掠影,“把這個給常將軍送過去。”
掠影道:“屬下這就送到常將軍手上。”
慕容善發現令狐白一直在看他,他問道:“令狐將軍怎麽一直盯著本侯看?”
令狐白笑了笑,“好像從侯爺到邊境來,就一直沒見侯爺笑過,聽說侯爺府中有一位絕色佳人,侯爺在她麵前都是笑意滿滿,怎的到了這兒便不苟言笑,軍中猜那位絕色佳人是侯爺的妻子?”
慕容善猜到他說的是淩月,他淡淡道:“她是我的表妹,年幼喪父,前年又失去了母親家中受氣。我就將她接到府中照顧,在過幾年打算給她尋個好人家。”
令狐白低頭:“原來是表妹,女子不宜何況是父母早逝,侯爺都把接到府上生活,她在父親家一定過的不好。”
慕容善想起淩月之前和她說的,冷冷道:“何止是過的不好,幾乎是欺人太甚。”
令狐白低頭嘴角上揚,眼中有幾分輕蔑,又把最近的地勢摸熟正準備回去時,一直在他身後令狐白突然一掌把慕容善推下馬。慕容善一個翻身站起來,卻看到令狐白胸口插了一支箭,令狐白跌下馬,他咬牙硬撐到:“侯爺小心……”
慕容善道:“保護令狐將軍。”
林中不知道何時衝出一群黑衣人,氣勢洶洶不像常人,若是普通人對慕容善來說不足為患,奇的是他們時而無影,時而出現,慕容善反應過來,他們不是敵軍派來的刺客,而是妖怪。
令狐白拔了那支箭,強撐著身體說道:“我已經發了信號出去,他們一會兒就來,侯爺一定要小心。”
慕容善問道:“你的傷沒事吧?”
令狐白還笑著說道:“侯爺放心,有金鎖甲護著隻是輕傷罷。”
為首的男人憎惡道:“慕容善,你殺我同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來者非人,慕容善帶出來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並非對手,又多了一個傷人在身邊,幾番下來慕容善有些束手束腳。
令狐白看出這一點,他說道:“侯爺不必管我,我這條命早上都是要丟在戰場上的,侯爺是一軍統帥,若有半點閃失軍中便是群龍無首,您隻管殺出去就是。”
慕容善道:“你既然說了這條命是要丟在戰場上,那就更不能丟在這裏了。”
令狐白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提刀:“侯爺說的對。”
慕容善終究是慕容善,對方贏不過他,就是這時,林中突然有一陣笛子聲,那群人想得到了什麽指示,蹭的逃走了。慕容善正要追上去,他聽到身後幾個殘存的下屬著急道:“令狐將軍你堅持住。”
“照顧好令狐將軍,”慕容善安排了他們尋著他們剛才逃跑的方向準去,卻被一道濃霧擋住了去路,他隻好折返遇刺的地方。
令狐原本傷的不重,可在剛才的打鬥挨了幾刀,且刀刀都險些刺中要害,到了晚上慕容善在大營剛和幾個將軍商量好計劃。送走了他們,便在一旁的床榻是上和衣而眠,不到一會,耳邊一陣陰風吹過。一隻小手挑開他的外衣,從上而下,就在快到他胸膛上時,慕容善猛然睜開眼抓住她,“你是誰為什麽會在軍中?”
紅衣女人美麗的眸子閃過驚訝,她嬌滴滴道:“夫君你在說什麽呢,我是華娘你的妻子,這裏是我們的家啊,你忘了嗎?”
“我們的家?”慕容善這時發現他已經不在大營,而是在一間小竹屋裏,外麵豔陽高照。慕容善看著她,女子突然淚如雨下,她抽抽噎噎道:“夫君,我知道你一心向武,意欲保家衛國,可是夫君你的右手早就廢了,連大夫也說了提重物都難,更別說是拿著刀劍上戰場……”
慕容善目光集中在包好的右手上,“你說什麽!”又看到屋角的一把大刀,他匆匆走過去想提起它耍一招。手上軟綿綿的,大刀蹭的一聲落在地上,華娘抹淚拉過他,“夫君,不管你變成什麽樣,華娘都會守在你身邊的。”
慕容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我的手到底是怎麽了?”
華娘說道:“夫君為隔壁二嬸子建新屋,不小心從屋頂上摔下來時手被刺穿了。”
慕容善雙眼發紅的步步逼近她:“意思是我的手廢了?”
華娘不停後退,她最後不得靠在牆上,慕容善將她圈在雙臂之中,華娘說道:“夫君你這是怎麽了?”
慕容善道:“我問你,我這手到底是廢了還是怎麽了?”
華娘身子不住發抖,結結巴巴道:“是……廢了,後日的征軍你去不了了。”
“廢了!”慕容善眼中失去光澤他轉過去喃喃自語,背影失落極了,華娘原以為就這麽過去了,慕容善坐回**,她鬆了一口氣纏到慕容善身上,“夫君,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可是夫君,天命自有定數,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華娘都會一直呆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好一個不離不棄,”慕容善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華娘又驚又喜。慕容善低頭華娘以為這是要吻她,打算主動一點時,慕容善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華娘小臉憋的通紅,“夫君你……快放開我。”
慕容善冷冷道:“放開你,隻要你告訴我你是誰我就放開你。”
華娘變了一張臉,冷哼道:“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
四周變的虛無,他掐著的華娘也消失了,慕容善這時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坐在**,枕頭哪裏有一撮白色的毛。慕容善放下戒備,“他們到底是誰。”
“你三番兩次阻止我殺他,到底是何意。”
一團黑霧在令狐白身邊圍繞,令狐白說道:“閣下放下,我做事從來光明磊落,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閣下一個叫待。”
黑霧恨恨道:“你若是不能交出元凶,就別怪我不顧兩族千年的交情。”
在躺了十天後,慕容善進了令狐白的營帳:“令狐將軍的傷好些了嗎?”
軍醫正好給他上好,他說道:“侯爺請放心,令狐將軍的傷已無大礙,隻要不做大幅度的動作,就不會牽動傷口。”
令狐白起身:“侯爺怎麽來了?”
慕容善道:“你是因為本侯才受傷,所以我來看看你。”
掠影在這時進來說道:“侯爺,常將軍來了。”
慕容善道:“你且休息吧。”
令狐白對身邊的副將屠盟說道:“侯爺這是怎麽了,我看他好像有些精神不振?”
屠盟道:“將軍這幾日養傷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侯爺他打了敗戰,所以這幾日心情不好。”
令狐白震驚道:“侯爺打了敗戰!”
屠盟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侯爺自從軍來一直都打勝仗,人人都說他是戰神,如今卻打了一次敗戰,這可是他人生的一大汙點。”
令狐白不解道:“我見過侯爺的計策,確實不錯怎麽會敗?”
屠盟道:“敵軍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將軍好生厲害,先是看破了侯爺的招式,又是給侯爺來了一招聲東擊西,這才導致侯爺戰敗。”
令狐白思前想後:“侯爺的計策隻有我還有常將軍比較清楚,難道軍中有敵軍細作?”
屠盟腦門一拍,“將軍說的有理,屬下愚鈍竟然沒有想到這件事,屬下現在就去給侯爺說清楚。”
令狐白說道:“等一下,侯爺那麽聰明不用我們提點,他肯定也能想到。”
慕容善從沒想過這次他居然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上,手上內力聚集,砰的一聲,他手上的被子早已震碎。
到了晚上令狐白脫去上衣,軍醫正在為他上藥時,忽然聽到外麵一陣**。
“有刺客,快抓刺客。”
屠盟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說道:“將軍不好了,侯爺被人行刺了。”
軍醫倉促的收拾了藥箱:“侯爺被人行刺,可嚴重?”
令狐白穿了衣服說道:“帶我去見侯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