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公主請留步。”
楚玉從趙玉蘭哪裏回來,回來的路上正好遇見李賢,李賢叫住了她,她問道:“賢哥哥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嘛?”
李賢說道:“上次我聽朝樂公主說她喜歡水仙花,那天我路過七寶閣看到裏麵有一對玉雕的水仙花釵,想起她及笄時我沒送什麽禮物,這對花釵正好合適送給她。”
常樂被禁足沒幾個人知道,李賢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然他也不會給姐姐送釵子,楚玉撒嬌道:“這個都是送給姐姐的,難道都沒有我的份嗎?”
李賢輕笑:“就知道公主會念叨我,我給你帶了支桃花簪,”說著他從袖子裏拿出一支簪子。
楚玉開心道:“謝謝賢哥哥。”
李賢走後羅裳看她心情不錯就說道:“公主,要送過去嗎?”
楚玉摸摸頭上的簪子:“怎麽說我的哪份也得到了,這份是姐姐的,自然要給姐姐送過去。”
楚玉滿心歡喜的以為這簪子隻有她們姐妹倆有,卻不知道李賢這次進宮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
清瀲還在想中蠱的事情:“常樂隻是一個普通人,她怎麽可能會有妖蠱,巫族族規甚嚴,沒有表哥的允許是不能隨意踏出藥王穀的。”
紅笙給端了一碗補藥過來:“不如,公主去試試她能不能讓她把下蠱的人招供出來。”
清瀲低頭喝藥:“她現在被軟禁了,想來見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麽,唔,這藥好苦,幫我把蓮子糖拿過了吧。”
“奴婢這就去拿。”
“奴婢見過朝霧公主。”
清瀲下午去了楚歌的公主府,楚歌抱著女兒眼睛笑的快眯成一條縫了,她穿著一襲水紅色錦衣,腳底下一雙白色軟底繡花鞋。清瀲笑道:“姐姐這回可把小侄兒的名字選好了?”
楚歌笑道:“大的叫灤塵,小的叫鸞飛。”
清瀲說道:“姐姐一無婆母鬧心,二無姑嫂在一個屋簷下,三有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
楚歌把孩子交給乳母帶下去照顧,對清瀲說道:“以前我總覺得生孩子也沒什麽意思,可真的我自己有了孩子一切又都不一樣了。每次我看到孩子那張稚嫩的小臉,他將來會娘親娘親的叫我,我感覺我的心都軟了。”
清瀲坐下說道:“沒做父母親前,可能都是這麽想的吧。”
楚歌問道:“你之前病了,我又是在做月子沒時間來看你,現在看你氣色紅潤,好的差不多了吧。”
清瀲說道:“還好啦。”
楚歌笑道:“你什麽都好,就是身體不好,沒事呢就多去走走,要是有空就來找我,我們一起練練瑜伽。”
“清瀲你來了,既然來了就多陪你姐姐說說話,一會兒用了晚膳在走吧,實在不行住一晚上在走。”
江易安身上還穿著朝服,應該是出宮後一回來就來看孩子,楚歌很幸福。
清瀲說道:“不用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姑娘,你看這個白玉鑲金長命鎖怎麽樣?”
蕭扶月收到楚歌送來的滿月請柬,就開始給孩子準備禮物,便去了城中一家新開的首飾鋪挑選滿月禮,雲笙拿著一塊長命鎖問道:“姑娘,你看這個白玉長命鎖怎麽樣?”
蕭扶月拿在手中掂量掂量,說道:“這個好是好若是有一對就好了。”
店中夥計說道:“姑娘若喜歡不如拿這隻金鎖怎麽樣,正好意預金玉滿堂。”
扶月說道:“那就包起來吧,”一行人又挑了幾件,扶月回來腳還沒踏進蕭府,段繡瑛就已經湊上來:“表姐姐你去哪裏了?我今天在府上找你一上午,最後還是家仆告訴我,你已經出去了。”
扶月淡淡道:“我出去買點東西而已,”她對真表妹那是真的喜歡不起來。
段繡瑛看到雲笙和彌兒手上的東西驚訝道:“哇,姐姐買這麽多東西,我好想看看。”她嘴上說說,手上卻快了一步,要不是扶月攔著那些包好的東西都已經被她拆開了。
扶月委婉道:“瑛兒這些東西是要送人的,你要是把它們都拆開了,我明天又要把它們重新包過很麻煩的。”
“哦,”段繡瑛吐了吐舌頭,其實心裏很不開心,平時妹妹長妹妹短的叫著,不就看一下嘛,真是個小氣鬼。
彌兒和雲笙很看不起段繡瑛這個樣子,三天兩頭的去姑娘院子裏,看到什麽好的東西。就跟個三歲孩子似的,在老爺麵前裝可憐,姑娘院子裏東西第二天就會跑到她院子裏去。
“小妹,你怎麽還站在這兒啊,馬上就要吃飯了,”蕭彥霖出來拉著扶月就走了,把段繡瑛一個人落在門口。她身邊的丫頭秋霞說道:“姑娘,我們也進去吧。”
段繡瑛狠狠掐秋霞胳膊,說道:“要你多嘴。”
吃飯時,蕭珊故意說起扶月明天要去赴宴的事情,拐著彎的要扶月帶繡瑛一起去。扶月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這唐氏心裏有些不舒服,吃過晚飯後,她伺候夫君更衣的時候說道:“夫君,你真要月兒帶瑛兒去赴宴?”
蕭峰問道:“怎麽啦,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唐氏慢吞吞道:“也不是什麽不對,月兒是去參加公主愛子的滿月酒,帶瑛去實在不妥,一來她年紀還小,二來瑛兒與公主並未有交情,月兒突然帶她去,我怕公主不高興。”
蕭峰卻道:“這有什麽不妥,隻要月兒把她帶過去給公主一介紹不就認識了嗎。”
唐氏垂頭,蕭峰牽起她的手說道:“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妹妹對你是有些不敬,你放心,我會說她的。她住在我們家也就是多副碗筷的意思,妹夫剛走沒多久,她就婆家趕了出來又沒個去處。把她們帶到天啟也是因為不放心,可若是留她在上陽,免不了在段家欺負,我就這麽一個妹妹,她在上陽也曾是有名的美人才女,若不是為我,怎麽會嫁給段家……”
唐氏不耐煩道:“得了得了,我說不過你這個讀書人,你也別給我說你妹妹為你付出多少。我就是想跟你提個醒,瑛兒年幼喪父,在段家過著缺衣少食的日子,你疼她我沒意見,可月兒她是親女兒,你不能什麽都偏著瑛兒。”
蕭峰問道:“怎麽,月兒跟你告狀了?”
唐氏白他一眼,“月兒從小就聽話懂事,有什麽麻煩事才不告訴我讓我擔心,要不是那天我去她院子裏看她,我還在不知道著韻露閣都快被瑛兒搬空了。”
蕭峰吃驚道:“不會吧?瑛兒也就是看月兒房裏的東西稀奇,討回去玩幾天,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
“你以為我騙你啊,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唐氏轉身坐下,丫鬟便過來給她卸了頭上珠釵,“討回去玩幾天,你見過她那次是還回來的,每次說拿的不多,可次數多了,拿的東西也就多了。”
蕭峰和唐氏做夫妻這麽久,也沒見過她發這麽大的火,他使了一個眼神,丫頭們便都下去了,他摟著唐氏哄道:“夫人莫氣,你身子剛好沒多久,不宜動氣,都是為夫的錯。是為夫沒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我明天就去看看,到時候月兒想買什麽,就給她買什麽,把她的小院子翻修發一遍都沒關係。”
蕭峰說了一堆甜話,唐氏終於不在板著臉,她笑道:“你跟個鸚鵡似的吵死了。”
蕭峰說道:“既然夫人不生氣了,那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安寢吧。”
第二天一大早,扶月剛畫好妝,段繡瑛身邊的秋霞就已經來催了好幾遍,雲笙說道:“這表姑娘怎麽比我們還著急。”
扶月說道:“彌兒你去告訴秋霞,讓繡瑛子門口等我就好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若是平時有什麽好事段繡瑛早就自己走了,可今天不同她想進江府得有扶月帶她,她才能進去。所以在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看到扶月來了,她依然笑臉相迎,“表姐姐,你今天可真好看。”
扶月說道:“我們走吧,”兩人上了馬車,扶月靠在軟枕上睡覺,她是真不想帶瑛兒去江府赴宴。父親態度堅決她也沒有辦法,這幾天的相處她對這個姑姑和表妹是有幾分了解,姑姑愛慕虛榮,連帶著表妹也跟著愛慕虛榮,隻要是有什麽宴會,不管是不是跟她們有關係,都會想盡辦法的擠進去。母親是不怎麽說但心裏都記著,隻要不是什麽太重要的宴會,一律由著她們。
眼見著要到江府了,扶月睜開眼睛說道:“妹妹一會兒隨我進去,要時刻待在我身邊,免得一會兒人多走散了。”
段繡瑛乖巧道:“我都聽表姐的。”
段繡瑛跟在扶月身後,看著那些穿著華服,頭上滿是金釵玉環的的貴女,段繡瑛不僅羨慕嫉妒恨。即便她父親在世,她也就是小官之女,沒有貴人相助,這輩子連踏進天啟都難了。
“扶月你怎麽現在才來。”
段繡瑛張望之際,一名美貌走了過來,帶著一頂銀色的發冠,發冠中間是一顆圓潤的東珠,長長垂下的流蘇在她那頭烏黑的秀發間格外奪目。一身紅色長裙,裙擺上用金線繡滿了花紋,每走上一步,恍若一朵盛開的梅花,眉間的花鈿,襯的她容貌嫵媚。
穆霏依看到她身邊的段繡瑛,問道手:“她是誰,你妹妹?”
扶月還未介紹,段繡瑛搶先道:“我叫段繡瑛,是月姐姐表妹。”
扶月說道:“郡主她年紀小,你不要介意。”
“郡主!”段繡瑛連忙行禮道:“繡瑛見過郡主。”
穆霏依笑道:“無妨,不過都是些虛禮罷了,”她對扶月說道:“我們快進去吧,這外麵吵,朝歌和朝霧公主在裏麵等你。”
穆霏依叫來下人帶段繡瑛入席,便帶著清瀲去見楚歌清瀲,扶月問道:“郡主不隨我去進去嗎?”
穆霏依笑道:“朝歌公主家那小子,愛哭著呢,我受不了小孩子的哭聲,一會兒在進去,哦對啦,我剛才好像看見秦王殿下了。”
扶月吃驚道:“秦王殿下回來了?”
穆霏依說道:“對啊,秦王殿下好像也是參加朝歌公主孩子的滿月酒。”
穆霏依故意透露風無眠回來的事情,又朝著人少的地方去,看到楚歌子樹底下,她故意裝作崴了腳的樣子引來楚墨。
楚墨聽到聲音就過來了,他關心道:“郡主你怎麽了。”
穆霏依捂著腳,說道:“我不小心踩滑了,沒什麽大問題的。”
楚墨扶起她說道:“那就好。”
穆霏拍拍身上的灰,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啊?”
楚墨淡淡道:“外麵人太多了。”
穆霏依笑著說道:“我跟你說,朝歌公主家那個小子,真的好愛哭,不過奇怪的是秦王殿下一抱他,他就不哭了,你說奇不奇怪。”
楚墨一下了來精神了,“郡主說誰?”
穆霏依裝作奇怪的樣子:“我剛才說秦王殿下啊,他回來了啊現在就在朝歌公主那裏。”
“扶月呢?”
“扶月,扶月剛才來了,她現在……好像也在朝歌公主那裏。”
穆霏依話還沒說完,楚墨急急忙忙的去了內院,果然就在門外,他看見扶月和風無眠正並肩站在一起,風無眠不知道說了什麽,清瀲笑靨如花,他還從沒見過扶月笑的這麽開心過。
楚墨黯然失色的離開,看著楚墨失魂落魄的背影,和扶月興高采烈樣子形成鮮明對比。穆霏依一手放在胸口:“你看到了嗎?她的心裏不止裝了你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男人,而我的心從始至終都隻有你啊。”
時間回到扶月剛進來的時候,她和公主說了一會兒笑話,又想起表妹在外麵,她原本是不放心準備先走一步的,結果在外麵遇到回來的風無眠,許久未見,就和他多說了幾句話,風無眠說起楚墨蒸蒸日上的地位又談起楚墨對她的好,扶月這才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