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眠說道:“墨殿下現在已經是郡王,陛下對他也格外信任,我想你們離成婚也沒多久,如果哪天成婚了,我可能也來不了,不過,我一定會送上一份大禮。”
扶月淡淡道:“秦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嗯,我今天就是趁滿月酒順便來看看,就……先走了,風無眠三步並作兩步,他回頭看著扶月,說道:“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不會奪人所愛,但如果哪天我發現他對你不好欺負你。我會不顧一切的把你搶過來,哪怕說會得罪陛下,我也願意。”
風,吹起扶月的長發,扶月沉默良久,笑著說道:“不會這樣的,他是我這個世界上遇到的最好的人。”
段繡瑛試著和身邊的人說說話,卻沒有一個人搭理她,扶月又一直不回來,她隻好一個人離開席麵。在江府花園散心,一個男人突然一下子在竄了出來,段繡瑛尖叫:“什麽東西。”
“哎呦喂,”江淮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是大哥孩子的滿月酒,想到自己之前被公主捉弄,他可不敢在出現在公主麵前。父親最近管他管的嚴,他隻好趁著人多偷偷出來,卻沒想到在花園遇見一個姑娘,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受了驚嚇眼中盡是不安。
“好一個妙人。”
“咳咳,”江淮安咳嗽幾聲以解尷尬,他正了正身子彬彬有禮道:“在下江淮安見過姑娘,方才不是故意嚇著姑娘,不如姑娘告知芳名,在下也好給姑娘賠個不是。
段繡瑛用團扇遮住辦張臉,偷偷打量眼前的這話男人,他風度翩翩氣宇不凡,秀目閃閃,段繡瑛心下一動,暗道:“好俊俏的公子。”
段繡瑛行禮嬌滴滴道:“小女子姓段,閨名繡瑛,是光祿寺少卿侄女。”
江淮安套近乎道:“原來是段姑娘,方才真是不好意思。”
江淮安想進一步和她套近乎時,一個仆人跑過來說道:“公子公子,大夫人正在找你呢,你快過去吧。”
江易淮安扶額:“你還真是會挑時候。”
段繡瑛福身道:“既然公子有事,繡瑛便不耽擱公子了。”
段繡瑛走到花園門口正好遇見在找她的扶月,她說道:“表姐,我在這呢。”
扶月著急道:“瑛兒,你剛才去哪裏了。”
段繡瑛弱弱道:“我剛才就是太悶了,出去走走而已,表姐不用擔心我了。”
扶月送了一口氣,笑道:“以後你要是去哪,就讓人給我留個信,我也好把心放下去。”
參加完滿月酒,段繡瑛早早就睡了,她躺在**想起白天見到江淮安的模樣,激動的睡不著。“江淮安是太師府正牌嫡子,他哥哥現在是駙馬,將來繼承太師府的還是他。若是能……”
“嘭,”段繡瑛把枕頭扔在地上,“我在想什麽呢?”
清瀲點燃一根蠟燭,紅笙送來鬥篷,“公主,秀秀她已經進宮了。”
清說道:“讓秀秀在多等一會兒吧,時間還沒有成熟。”
“宸妃,你宮裏的那個男人是誰?”
麵對皇後的質問,宸妃說道:“什麽男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容月說道:“宸妃娘娘,兩國交戰,本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你的母國打了敗仗,您也不該為了和陛下置氣,把一個男人私藏在寢宮中。”
宸妃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公主,您當真不要奴婢跟著?”
楚玉把飯食放在食盒裏麵說道:“您跟著我做什麽,您把雪花膏給我做好了,一會兒回來要是沒見到,看我怎麽收拾你。”
為了不引人注意,楚玉還特地打扮成宮人的模樣,哥哥被關,姐姐又被軟禁,楚玉一個人在外麵孤掌難鳴。她便想到去冷宮找母後訴苦,順便讓母後給她指點一下以後的路怎麽走。白天怕人看見,她便選擇晚上去冷宮走在路上,她喜滋滋道:“冷宮的飯食不好,母後一定吃不習慣,這些都是母後愛吃的,為要給她帶過去,讓她美美的吃上一餐。”
皇後在的冷宮裏麵到處是雜草叢生,滿地的髒東西,房頂年久失修掉下來的瓦片差點就砸到她。院子的一個水缸路,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臭氣熏天楚玉捂住鼻子:“母後居然住在這麽個地方。”
她來到皇後在的屋子,因為楚昊曾派人悄悄來過,她住的地方,要比其他的地方幹淨整潔。
“嗯~”
楚玉正要進去聽到裏麵一陣曖昧的悶哼身,“母後這是怎麽了?”楚玉躡手躡腳的走進去,隔著一道屏風。她聽到母後說道:“常樂一年比一年大了,你這個做父親可要抓緊幫她把婚事訂下來,我看賢世子就很不錯,人生的好脾氣也好,常樂又鍾情於他。還有昊兒,雖然這件事是他的不對,可他是個男人太子妃背叛了他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又被人傳到外麵去,他麵子掛不住,氣上心頭難免。哥哥事後又給秦國公賠不是送珠寶,秦小公子他也醒了沒少塊肉,這事也該了結。”
楚玉扒在哪裏偷聽,愣是一句關於她的話都沒有聽到,她心想:“母後這是把我忘了嗎?父皇怎麽也不提她?”看兩人的姿勢,她又不好意思在繼續聽下去,正準備離開時,和母後在一起的那個人說話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隻是陛下現在火氣大,昊兒他又年輕氣盛,從小你什麽事都給他包辦了,他過的順風順水,偶而讓他吃兩次虧也不是不可以的。”
楚玉驚訝,說這話竟然不是父皇,兩人都是躺在**,又有幔帳遮著,她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
皇後撒嬌道:“我不管,常樂和昊兒都是你的親骨肉,你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可不能不管他們。”
男人說道:“那玉兒呢,玉兒她也是我的孩子,你怎麽一句也不提她?”
“玉兒那是你的孩子,她是陛下的孩子,當初我們情投意合隻差一步就能拜堂做夫妻,可是陛下半路出現把我從你身邊擄走。逼著我給他生兒育女,到最後他卻移情別戀,居然又看上一個鮫人,為了她差點要廢了我。”
“當初是我沒用,哪怕拚盡全力,做好流落街頭我也應該把你搶回來。”
他們後麵又說了什麽她不知道,她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寢宮,手上的食盒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裏去了。
一個看守冷宮的小太監從**軲轆的滾下來,秀秀拉開幔帳,帶著麵具的臉上有幾分得意,皇後一盒時辰前被她移到了南邊的屋子。
“姐姐和哥哥不是父皇的孩子,母後到底是跟誰生了他們,母後不喜歡父皇,所以也不喜歡身上留著父皇血脈的我?”楚玉看著鏡子裏和楚州有幾分相似的臉,“這就是母後為什麽從小就偏心的原因,也是她為什麽願意把我抱到太妃膝下教養的原因?”
公主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羅裳在門外關心道:“公主你怎麽了,奴婢進來啦?”
“不許進來,”哢嚓一聲,羅裳聽到裏麵東西的碎裂聲,羅裳心口一緊,“公主這又是怎麽了?”
“迎新人……”
李賢牽著常樂下花轎,他的眼中溫柔的溢出水,團扇後的常樂麵帶嬌羞,楚玉看著他們拜天地,聽著身邊人對他們的誇讚。
眼見著要入洞房,難以抑製情緒的楚玉衝上去,拽著李賢的衣袍,淚流滿麵道:“不可以,你不可以娶我姐姐,我也喜歡你,你隻能娶我不能娶我姐姐。”
“不可以,”楚玉掙紮著起來,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辰。
端著洗臉水的羅裳在門外說道:“公主,您起床了嗎?奴婢進來伺候您梳洗。”
羅裳伺候她更衣梳洗,楚玉看著羅裳給她盤發,說道:“羅裳,你今年快二十了吧,宮女都是二十五歲出宮,二十五歲年紀也不小了,你婆家還沒找吧?”
羅裳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說,還是回道:“奴婢還早,不急著找婆家。”
“真的不急嗎?如果我現在讓你出宮,你會走嗎?”楚玉站起來說道:“你我主仆一場,也不是不能給你開恩。”
羅裳跪下:“公主若能放奴婢出宮闔家團圓,奴婢下輩子做牛做馬都願意。”
楚玉說道:“隻要你幫本公主辦一件事情,等事情成功目的達到,本公主就放你走。”
羅裳說道:“您想要奴婢辦什麽?”
“你不是有很多小姐妹嗎,我要你……”
“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跟外男私通,有人還看見有男人衣衫不整的從冷宮出來。”
“皇後娘娘高貴冷豔,怎麽會有損顏麵的事。”
“皇後娘娘在冷豔,也隻是個普通女人,女人是花離不開水的滋潤。”
“聽說皇後娘娘已經好幾年了。”
清瀲和紅笙站在他們後麵,聽著他們低俗的議論,紅笙說道:“現在宮裏都在傳皇後的事情,我想沒多久就會傳到陛下耳朵裏。”
清瀲淡淡道:“都說流言猛於虎,殺人於無形,就像一攤泥水,在怎麽冰清玉潔的人兒,凡是染上了也洗不幹淨。”
紅笙別了他們一眼,說道:“公主不過是試探她,她竟然這麽狠心,對自己的生身母親。就算她真不是陛下的孩子,可楚昊常樂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她怎麽忍的下心。”
清瀲說道:“如何忍不下心,她本就是一個心胸狹窄自私自利的人,隻是經我這麽一推,麵目顯出來罷了。”
常樂被困在殿中還不知道外麵的情況,隻是有日如往常那樣抄寫佛經時,外麵突然衝進一群人。抓起她的手就刺下去,素兒護住常樂:“你們想對公主做什麽。”
為首的太監看著她的血滴進清水裏,客氣的說道:“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與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計較,奴才也隻是奉上麵的命令做事罷了。”
看著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後,素兒扶起驚魂未定的常樂:“公主你沒事吧。”
看著被刺破的指尖,常樂搖搖頭:“沒事,素兒,你去外麵打探一下情況是發生了什麽事。”雖然剛才那個老太監遮住了,她還是看到他們把她的血滴到了碗裏,看陣勢像是滴血認親。
王充看著楚州的背影,顫顫巍巍道:“陛下,情況已經出來了,太子和朝樂公主她……”
王充說話吞吞吐吐,楚州是猜到什麽,他問道:“玉兒呢?”
王充緊繃著神經,“朝雲公主貨真價實。”
“啊,”楚州踢翻了書案。
殿中宮人無不跪下齊聲道:“陛下息怒。”
“這麽多年了,朕待她不薄吧,”楚州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她曾陪著朕渡過人生中最困難的時候,所以朕對她什麽都包容,她就這麽對朕,朕要去殺她,”楚州拔出掛著的長劍,說著就要去殺了皇後。
王充攔住他:“不可以陛下,流言止於智者,您若是此刻去殺了皇後娘娘,豈不坐實了皇後私通的事情。”
“哐當,”長劍落在地上,楚州叉腰盡量使自己心平氣和,他問道:“那你說朕該怎麽辦?”
王充說道:“陛下不妨趁著夜晚去見皇後娘娘一次,聽聽皇後娘娘是怎麽說的在下決定。”
“你說外麵都在說這些,”趙玉蘭聽侍女打聽到的消息。
“娘娘怎麽辦?也不知道這流言是從哪傳播出去的,這可怎麽辦?”
“是呀,該怎麽辦,”趙玉蘭緊揣著手帕,她固然愛著昊殿下,可是如果昊殿下真的不是陛下的孩子。那她怎麽辦,她可是要做皇後的人啊。
“你們在找什麽?”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楚州在王充的陪伴下準備去冷宮,看到幾個宮人正彎腰在找什麽便問了一句。
“奴才參見陛下,”宮人看他過來行禮道。
王充說道:“陛下問你們在找什麽呢。”
“回陛下的話,右相今日在花園遺失了家傳玉玨,奴才們正在給右相找玉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