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的玉玨,朕之前見過,好像是他們李家的傳家寶,確實要好好找找。”

楚玉有些心虛,所以當羅裳過來的時候,她就著急道:“結果怎麽樣?”

“勤政殿的那個小太監說他隱約聽王監說:‘朝雲公主貨真價實,’公主你就放心吧,既然王監這麽說了,就代表您沒問題。”

楚玉鬆了一口氣:“沒問題最好。”

已是夜深了,皇後所在的房間還亮著燈,眼瞧著快到了,王充聽陛下說道:“什麽東西。”

楚州彎腰撿起腳下踩到的東西,是一塊上乘的美玉,王充正要問,楚州變了臉冷冷道:“回去吧。”

王充不知他為何突然變了臉,隻得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為他掌燈,說道:“陛下小心腳下。”

“我怎麽好像聽到了陛下的聲音,”皇後放下手中的針線,她手上有件還沒完成的寢衣。她和陛下夫妻二十載,宮人說陛下的寢衣舊了,一直沒讓人做新的,說是舊衣舍不得扔。他的寢衣都是宸妃在的時候給他做的,整整四十件,都二十年了還留著,他心裏還是有宸妃的。

一個身影匆匆跑進冷宮,皇後突然聽到有人撞門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被人一把抱住,常樂哭道:“母後,女兒該怎麽辦啊。”

“樂兒,你這是怎麽了?”皇後還沒見過愛女哭的如此傷心,她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常樂著急道:“母後,現在宮裏都在傳我們幾個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

皇後聽完常樂告訴她這段時間宮裏發生的事情,唯獨那件下蠱的事情沒有告訴她,皇後聽完怒道:“胡說,你是陛下的女兒,是大瀝尊貴的公主。”

常樂委屈道:“那天他們突然闖到我房間,抓著我的手就刺下去,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要滴血認親,而且從哪天起我就沒見過父皇了。”

皇後張著嘴巴道:“滴血認親?他就那麽不信任我?”

“母後你說,父皇他……”常樂不敢想象結果會是什麽,她小小的身軀顫抖。

“你別怕,母後會保護你的,”皇後抱住常樂安慰道,送走了女兒皇後坐在**,她說道:“看樣子昊兒是做不了太子了,登不了大位了。”

李申得到消息,馬上悄悄進宮,她握著皇後的手,說道:“敏兒,樂兒和昊兒還有賦兒,真的是我的孩子?”

皇後故作緊張掙脫他的手說道:“你胡說什麽。”

李申激動道:“你別瞞我了,這宮裏都傳瘋了,陛下他也悄悄做了滴血認親,據在場的宮人說,他們血隻有玉兒和陛下相融。”

皇後別過頭,不敢去看他的眼:“我……我不知道。”

李申說道:“他們就是我的孩子子對不對。”

皇後點點頭,現在的局勢不利於昊兒穩居太子之位,有蘭兮和那些賤人在陛下耳邊吹耳邊風,昊兒早晚要被拉下來。也不知是誰為了陷害她,編造出這種半真半假的事情,為了昊兒她隻能這麽做了。

德妃子嵐貴妃處喝茶,她說道:“姐姐可都聽說了,皇後生的就隻有楚玉是陛下的孩子。”

嵐貴妃淡淡道:“這種事,我們聽聽就好了,別在陛下麵前多說什麽皇後被打入,我們若是在去多說幾句,宮裏人都會覺得是我們害她。”

德妃說道:“她自己做的孽,怎麽就成了我們害她。”

嵐貴妃說道:“皇後是六宮之主,你我都是妃嬪罷了,皇後倒了陛下就得在立一位新後,我是眾妃之首,你是陛下的寵妃。蘭兮是鮫人若立她為後,朝臣是不會同意的,陛下要立後隻能從四妃之中挑選。賢妃身體不好隻有一個公主傍身,姚淑妃難產而死十多年,陛下也沒有重新冊封新妃,隻能在我們兩個之中選,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是有利的,那麽世人都會認為皇後的事跟我們有關。”

德妃笑道:“我不懂管理六宮要是做皇後後宮怕是要雞飛狗跳,我倒覺得姐姐更合適也配得上。”

嵐貴妃說道:“你入宮這麽多年,心性還是和當初一樣。”

德妃說道:“是因為陛下縱容我相信我,也是姐姐事事幫著我,給我收拾爛攤子。”

椿萱說道:“娘娘,陛下派人來傳,今晚會過來用膳,請娘娘早做準備。”

德妃起身說道:“陛下要來了,妹妹就先走了姐姐可要把握好機會。”

楚州蒙著蘭兮的眼睛,蘭兮笑道:“你這是做什麽,你把我眼睛都蒙住了,我還怎麽看路。”

楚州寵溺道:“你一會兒看了就知道了。”

楚州牽走她的手進了書房,他解開蒙在蘭兮眼睛上的白布:“好了你可以看了。”

入眼的是一件大紅色的如意五彩祥鳳朝服,還有一頂華麗的鳳冠,蘭兮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楚州說道:“之前我不能讓你做我的皇後,現在我可以讓你做我的皇後了。”

楚州原本想看她開心的樣子,不料蘭兮說道:“我不想做你的皇後,我不能做你的皇後。”

楚州問道:“為什麽?”

蘭兮解釋道:“我是鮫人,朝臣不會同意他們有一位鮫人皇後的,而且,你們人族的皇後,隻能看著自己的丈夫身邊女人越來越多,卻什麽都不能說,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我隻要做你的寵妃就可以了,寵妃不需要遵守那些規矩,可以自由自在的賴著你。”

楚州吃驚道:“你真的這麽想了?”

蘭兮看著那件皇後朝服說道:“它很漂亮,隻可惜我不能穿上它,它的主人不應該是我。”

楚州說道:“可我認定你了。”

蘭兮捧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道:“你如果真愛我,就不要讓我做皇後,讓嵐貴妃去做皇後吧,她比我更適合做皇後。”

楚州驚呆了,蘭兮繼續說道:“做寵妃可比做人前端莊的皇後要自由多了。”

“好,我答應你。”

當夜,楚州同嵐貴妃用膳後,便在乾祥宮過夜,嵐貴妃正準備伺候楚州沐浴更衣時,王充急急忙忙的在門外說道:“陛下,冷宮走水了。”

楚州穿上剛脫下的外衫:“你說什麽?”

嵐貴妃說道:“陛下,冷宮不會平白無故走水,不如您先休息,臣妾去看看。”

楚州說道:“朕陪你一起去。”

大老遠就見著冷宮方向火光衝天,宮人滅火忙成一團,等楚州到的時候,火已經滅了大半。皇後被宮人扶著出來,發生火災時她還沒有休息,是有機會第一時間跑出來的,可是不知道是誰鎖了她的門,導致大火燒到房頂,她才被人救出來。救出來時她一條腿被大火燒傷,她不是尊貴的皇後,被宮人救出來後,就被他們扔在一邊趕去救火。

嵐貴妃問道:“趙氏還活著嗎?

負責冷宮的倪公公說道:“回娘娘的話,趙氏已被安排在北院。”

楚州看著未滅的火情,“好端端,冷宮怎麽會走水?”

倪公公說道:“回陛下的話,原因奴才被正在查找。”

“母後,母後,”常樂隻著一件披風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看到楚州也在,她福身道:“兒臣見過父皇。”

嵐貴妃說道:“公主怎麽來了?”

楚州說道:“時間不早了,嗎先回去吧,朕會處理這件事的。”

常樂擔憂母親安危又怕惹怒了父親,她看了看嵐貴妃,嵐貴妃柔柔的小聲道:“公主先回去吧,有本宮你母後不會有事的。”

“就是因為你在我才更擔心我母後的安危,”常樂隻是心裏說道,麵上她還是客氣道:“有勞嵐貴妃了。”

去處理事情的倪公公回來說道:“陛下,奴才抓到兩個鬼鬼祟祟的宮人,經審問是她們放火少了冷宮。”

“把她們帶上來朕要審問她們。”

“是。”

夜裏冷嵐貴妃給楚州披上一件鬥篷,“陛下不妨先進去坐坐吧。”

楚州說道:“這本不管你的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嵐貴妃笑道:“現在臣妾代掌後宮,怎麽會不關臣妾的事情。”

楚州笑了笑,淑妃溫柔,賢妃大度,德妃心地良善,而嵐貴妃即溫柔又賢惠,識大體,更會管理六宮,也許如蘭兮說的那樣,嵐貴妃確實是個合適做皇後的人。

“唔,”一個人穿著黑衣服的女人被押到楚州腳邊,倪公公說道:“陛下,有一個暈過去了,奴才用水也潑不醒。”

“無妨,朕一會兒子審問她,”楚州說道,“你是誰為什麽要火燒廢後,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哈哈,受人指使?”女人抬頭,嵐貴妃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這個女人辦張臉都被燒毀了,一隻眼睛也沒了。

女人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又哭了起來,楚州疑惑不已,那個女人說道:“趙敏欠我家公主一條命,更欠我一家人的命。”

嵐貴妃疑惑:“你家公主?”

“沒想到連嵐貴妃也記不得我是誰了,”女人扶上那被毀掉的半張臉,傷感道:“也對,我的臉燒成了這個樣子,你們怎麽會認得我。”

楚州突然覺得她有幾分眼熟,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女人笑著又哭道:“我?你不認識我,可還記得我家公主,大周最尊貴的榮華公主。”

嵐貴妃恍然大悟:“她……她是宸妃從大周帶過來的侍女,你是秀秀?”

楚州失神:“榮華……瑩瑩,”他怎麽會不知道榮華,那個他唯一花費心思娶的女人。

“楚州,我家公主對你一往情深,不惜骨肉分離跨過千山萬水,隻為了嫁給你。她是大周最最尊貴的公主,原是可以母儀天下,卻嫁給你做了你的妃子,她是那麽好那麽的美麗善良,你不珍惜她,你欺騙她。利用她對你的愛,你毀掉了大周,逼死了陛下和榮陽公主,我的公主是世上最美的人,可她眼睛不好,看上你這種渣滓,最後落個身首異處。”

倪公公連忙嗬斥道:“還不快住嘴。”

楚州回過神:“讓她說,朕要看看她到底還能說些什麽。”

女人越說越大聲,以至於後麵趕來的德妃也聽的一清二楚:“楚州你好狠的心,小殿下可是你的親兒子,你把他交到那個毒婦手上,你禽獸不如,你比野狗還要惡心,還要另人憎惡,你就應該被碎屍萬段。”

楚州心裏疼,好像疼的快抽空了所有力氣:“你還想說什麽。”

“哈哈,”秀秀站起來她看著楚州的眼神是譏諷是嘲笑:“當初公主遠嫁大瀝我隨她也來大瀝,我的父母更是一起來到大瀝,皇後殺死了小殿下和公主,還企圖放火毀屍滅跡,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可被她發現了,她殺了我一家老小,用同樣的手段放火,來掩蓋自己殺人的真相。”

德妃吃驚:“皇後殺了宸妃?”

秀秀嘲笑著說道:“楚州你還不知道吧,你貴為大瀝的皇帝,卻被自己的皇後給戴了綠帽子,一戴就是十幾年啊。我家公主就是因為撞見皇後跟人**,被她活活燒死。”說到這裏她嚎啕大哭起來,“如今她垮台了,我好不容易才混進宮裏,就是把她活活燒死,可惜她命好死不了,就差那麽一步啊~”

“把她帶下去,”嵐貴妃看著楚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便對倪公公說道。她對楚州說道:“陛下稍安勿躁,這事情還沒完全弄清楚。”

“噗——”楚州徑直吐了一口血,這可把嵐貴妃和德妃嚇壞了,“快傳太醫,陛下,臣妾這就送你回去。”

看到楚州吐血的樣子,還在嚎啕大哭的秀秀又狂笑起來,“報應啊楚州,你的報應還在路上來。”

“不,”楚州掙紮道:“把她的同夥帶上來,朕還要繼續審問她們。”

德妃說道:“去把太醫叫過來。”

嵐貴妃陷入沉思,當初因為大周打了敗仗,宸妃一度暈厥,醒後發了瘋似的對人又追又咬。還差點傷害了自己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