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去世時讓奴婢好生照顧世子爺,世子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才將奴婢留在府上。”
楚玉冷笑,棠梨解釋道:“但奴婢和世子爺沒有半分關係,請公主明鑒。”
楚玉笑道:“瞧你這樣兒,好像本公主要吃了你似的,”她轉身的那一刻一串珊瑚手釧落在了地上,棠梨習慣性把它撿起來,“公主您的東西掉了。”
羅裳去拿,“哢嗒一聲,”那一顆顆珊瑚落在地上,滾進了書跪下,桌子下,棠梨還沒來得及撿。羅裳突然大了她一耳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弄壞了公主的手釧,這可是陛下賞賜的。”
“不是奴婢,公主不是奴婢做的,是她……”棠梨還未解釋,楚玉說道:“拉下去杖責六十。”
“公主,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冤枉,”棠梨被帶來的嬤嬤拉下去時,她還抓到羅裳的裙子:“你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
棠梨挨打,身邊還有被叫來圍觀的下人婆子,楚玉端坐在哪裏,吃著點心喝著茶,棠梨看著羅裳得意的樣子,她恍然大悟。她說道:“公主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和世子爺清清白白,對世子絕無非分之想。”
楚玉淡淡道:“本公主打你不是因為賢哥哥,是你弄壞了本宮的珊瑚手釧,那可是我父皇送我的,你把它弄壞了父皇問起我怎麽回答。”
棠梨解釋道:“公主,是羅裳弄壞的,不關奴婢的事。”
羅裳委屈道:“那是皇家的東西,我是公主奴婢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不敢弄壞,你為了推脫責任,竟敢賴到我身上,公主您可要為奴婢做主。”
楚玉怒罵道:“你這丫頭沒一句實話,打,給我狠狠的打,我看她今天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楚玉話音未落,杖責楚玉的嬤嬤鉚足了勁拿著厚重的板子,打在棠梨身上。棠梨是個不到十六的小姑娘那受得了這麽重的板子,她看出公主這是要殺了她的意思,她哭喊道:“不要,我沒有錯您不能打死我,”打到最後棠梨高喊了一句“世子救我,”便沒了動靜。
楚玉說道:“這才四十板子就受不了,來人啊,把她給我潑醒繼續打。”
聽著板子落在棠梨身上的身上,圍觀的下人聽的膽戰心驚,李賢恰好和侍從路風回來,管家馬伯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道:“世子不好了,公主現在正在後院殺雞儆猴。”
李賢疑惑:“殺雞儆猴,她在搞什麽?”
馬伯著急道:“是棠梨啊,今天公主去宮裏回來後,又去了您的書房剛好棠梨在給你收拾書房,不知道怎麽回事,公主非說棠梨弄壞了她的珊瑚手釧,把她拉到後院杖責六十,您快去吧,老奴來的時候,棠梨已經快不醒了。”
李賢說道:“她就不能安生一次嗎?”
楚玉看到李賢過來她遣散了下人,笑著說道:“賢哥哥你回來了。”
李賢看著棠梨他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楚玉無辜道:“我沒幹什麽,就是她衝撞了我,我就……想罰她一下,這不你就回來了。”
路風去查看棠梨的傷勢,過來說道:“世子,棠梨她……她沒氣了。”
楚玉不信道:“怎麽可能,這才四十板子她一個粗糙下人怎麽就受不了死了。”
“帕,”李賢突然打了楚玉一耳光,楚玉呆若木雞,久久才反應過來:“賢哥哥,你今日為了一個下人打我?”
“你知不知道,棠梨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丫頭,她是奶嬤嬤唯一的女兒,她下個月就要嫁人,你居然把她打死了。”
楚玉氣惱道:“她就是一個下人,這有什麽可心疼的。”
李賢指著她的鼻子說道:“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從前在宮陷害自己的妹妹,被陛下杖責二十,你就喊受不了,棠梨她也是個小姑娘,她能撐到四十已經是極限。”
楚玉自覺委屈道:“這就是你為了她打我的理由,我看你是喜歡上她了吧,我們成親才多久,你就三天兩頭的在書房裏過夜。”
想到自己被設計,他怒火中燒道:“你給我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楚玉驚訝道:“你居然讓我滾,李賢,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李賢說道:“我原是不討厭你的,可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我格外的討厭,我當初怎麽會相信你,最後被你設計。”
“你……你”楚玉氣的快爆炸,突然她兩眼一番昏倒過去,羅裳急忙扶住她,她說道:“公主您怎麽了,公主……”她看著李賢說道:“世子,求您送公主回去吧,一切等公主醒了您才計較好不好。”
大夫替楚玉診脈道後,他收起東西說笑道:“恭喜世子,賀喜世子,公主這是身懷有孕了,不過公主近來氣火旺盛,情緒反複不利於養胎,草民認為應當靜養。”
送走了大夫,李賢低聲喃喃自語道:“她懷孕了,這怎麽可能?”看著**的楚玉,李賢心裏說道:“莫不是那次被她設計,喝下cuiqing藥導致珠胎暗結?”
羅裳給楚玉蓋上被子說道:“世子,今日是公主魯莽了,您就看在她身懷有孕的份上,不要和她計較那麽多好不好。”
李賢麵無表情道:“您剛才也聽見了,大夫說她如果是隨意發脾氣下去,對孩子不好,她醒了就告訴她,如果沒什麽重要的是,別隨便出來。”
羅裳說道:“隻要您不生氣,公主什麽都依您。”
“哢啦,”清瀲聽到屋裏一生巨響,進去隻看到楚玄連桌帶茶壺的掀翻在地上,清瀲說道:“王叔,您這是怎麽了?”
“清瀲你怎麽來了,”楚玄有些吃驚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心情不好。”
清瀲點點頭:“哦……我今天就是來看看王叔的,既然王叔心情不好,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梅兒給穆霏依收拾房間,她說道:“上元節快到了,王爺也要來天啟,說要陪郡主過每一個上元節。”
穆霏依說道:“上元節和花燈節也沒什麽區別,也不知父王怎麽每到這天非要陪我過。”
梅兒笑道:“郡主,上元節又是花神節可是大瀝第二大節日,是迎花神,除了年夜來第二個能闔家團圓的日子,王爺就您這麽一個女兒,可不寶貝著。”
穆霏依說道:“小時候不懂事,不許父王納新妃,如今長大了看著父王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淮南,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梅兒試探道:“郡主若是舍得,其實回到淮南也不錯啊。”
穆霏依說道:“父王早有老去的一天,那個時候我把父王接來天啟也是可以的。”
“母妃,今天是上元節,您真的不陪我出去?”
蘭兮說道:“外麵人太多了,一會兒天黑了,母妃陪你去放煙花。”
淩月化作一名普通宮女來到藍後身邊,她給藍後梳頭發的時候說道:“娘娘今天真漂亮。”
藍色笑道:“就你嘴巴甜。”
淩月從侯府出來,一直化作藍後身邊的一個宮女絲絲,一直待在藍後身邊伺機而動。
她說道:“殿下的婚事解決了,娘娘也算是少了一樁憂心事,若是殿下能當上太子,娘娘便真沒了後顧之憂。”
藍後臉色忽變,絲絲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一時口無遮攔,請娘娘降罪。”
良久,藍後隻是平靜的說道:“起來吧,念了你初犯,本宮不和你計較,若是還有下一次別怪本宮無情。”
絲絲故作害怕道:“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藍後身邊的悅華說道:“娘娘,時間到了,我們該去邀月台了。”
藍後起身:“我們走吧。”
“蕭姐姐,好久不見,”扶月剛到邀月台,同為伴讀秀女的寧靜便過來打招呼,不過看她的打扮還有她似乎已經不是秀女了。
寧靜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說道:“姐姐不必疑惑,我如今已是晉王側妃,之前一直來得及告訴姐姐,姐姐便出宮了。”
扶月驚訝,她說道:“那如今我得喚你一聲寧側妃才是。”
“姐姐別取笑我了,”寧靜忽然小聲道:“若是時間能重來,我到不想做這側妃,還是如秀女那般自在。”
扶月小聲道:“這話從何說起,妹妹出身高貴,晉王殿下還未有正妻,若是妹妹早上懷上皇嗣,興許會是將來的正妃呢。”
寧靜說道:“如果不是皇命不可違,我說什麽也不會嫁進皇室的,對啦,早知道姐姐和衡王相識已久,不知……何時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扶月說道:“我和他八字還沒一撇。”
寧靜說道:“從前衡王殿下無人在乎,可如今衡王殿下深受陛下的喜愛,是現今的香餑餑,想搶到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姐姐可得抓緊啦。”
扶月說道:“謝妹妹提醒。”
清瀲坐下,問道:“怎麽每見到扶月姐姐?”
紅笙說道:“公主您忘了,雖然上元節這天會是群臣同聚,可蕭姑娘畢竟是臣女,她的坐席在下麵呢。”
清瀲拍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在哪都習慣帶著她,現在到給忘了。”
藍後說道:“陛下,還記得臣妾上次同您說的那件事嗎?”
楚州笑道:“那康家姑娘確實不錯,不過還得看連非喜不喜歡。”
藍後笑道:“連非什麽德行,陛下還不知道。”
楚州笑道:“好,朕明日就下旨,把連非的事情給辦了。”
瑩貴嬪原是喝酒,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絲絲控製了瑩貴嬪,她說道:“”“陛下不能光顧著祁王殿下,也得為公主們著想。”
“瑩貴嬪說的對,你提醒朕了,朕的公主裏適齡的也都嫁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差清瀲沒嫁了。”
楚州笑著問清瀲:“清瀲,你如今是個大姑娘了,看看這下方可有你喜歡的?”
清瀲疑惑的看著瑩貴嬪,她掃了眼下方那些貴族公子,她撒嬌道:“父皇,兒臣年紀還小,兒臣還想多陪陪父皇幾年。”
瑩貴嬪繼續說道:“姑娘年紀到了,哪能一直待在父親身邊。”
清瀲嘟囔道:“瑩貴嬪這是什麽話,是父皇養我又不是你養我,你怕什麽啊。”
淩月離開瑩貴嬪的身體,瑩貴嬪恢複意識,她著急道:“公主,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好啦好啦,清瀲不想嫁就算了,沒準珍妃也不舍得這麽早把她嫁出去。”
自她入席父皇和那個姐妹說笑,就是不同她說話,楚玉酸道:“妹妹容貌出眾,若不是個出類拔萃的,怕是無福娶著妹妹。”
楚歌說道:“清瀲年紀還小,遲幾年嫁也沒關係,不過今天賢世子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楚玉說道:“他本是同我一起入宮的,隻是有事離開一會兒罷了,”李賢至今還在和她慪氣,陪她坐了一會兒就說去禦花園散心,這一走怕是宴會結束才來。
楚玉倒了滿滿一杯酒,她走過去說道:“妹妹出嫁哪天正好我孩子有些不舒服,就沒去和妹妹的喜酒,今天正好補上。”
“姐姐的好意我領了,”楚玉摸摸肚子不好意思道:“我如今有了不方便喝這些。”
“妹妹有了,”楚歌詫異道,隨後她說道:“恭喜妹妹,我先幹為盡。”
清瀲說道:“恭喜姐姐。”
楚玉笑了笑,她的耳邊憑空出現一個聲音:“你討厭楚清瀲嗎?我可以幫你哦。”
楚玉抬頭一看,身邊的人竟然都靜止不動,她吃驚道:“是誰在說話?”
一個蒙麵女子出現:“你知道你的丈夫為什麽去花園嗎?”
楚玉說道:“他說他去散心。”
蒙麵女子說道:“你其實根本不知道吧,你這個妹妹也是該從花園回來,所以你說賢世子到底是為什麽要去花園。”
“她居然勾引賢哥哥,”楚玉頓時火冒三丈正要衝過去,蒙麵女子拉住她:“你想幹什麽,今天這麽多人,你想因為她被自己的父皇責罰嗎,你打了她也不嫌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