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問道:“那我該怎麽辦?”
女子說道:“方才你父親不是要為她指婚嗎?你是姐姐,怎麽也該為妹妹的將來考慮考慮吧,”女子給了她一瓶藥水。
羅裳看到她懨懨欲睡的樣子,提醒道:“公主,你可不能睡著了。”
“啊?”楚玉回過神,她坐直了身子,剛才難道她是夢,楚玉疲憊的揉揉太陽穴,那瓶藥水就從她袖子裏滑出來,楚玉大驚,“原來不是夢!”
紅笙站在清瀲身後,一名小宮女過來給她說了幾句話,紅笙對清瀲說道:“公主,芍藥過來了,說有要事要同奴婢講。”
清瀲沒有懷疑道:“你去吧。”
過了一會兒,有宮人上了一碗鯽魚湯,清瀲身邊的楚墨說道:“這魚湯好香啊。”
看到清瀲喝了那晚魚湯,又見她和楚墨喝了一些酒,楚玉又對羅裳不知道說了什麽,她和另一個叫芳華的悄悄離開了邀月台。羅裳走後,劉尚書那胖胖的兒子劉仁也跟著出來,他手裏拿了一塊繡著蘭花的手帕。
楚歌原本是看跳舞,清瀲低著頭打瞌睡似的,她說道:“清瀲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清瀲是出門的時候就有些咳嗽,她說道:“我確實不太舒服,可能在剛才和姐姐喝酒喝過頭了,我出去醒醒酒。”
楚歌說道:“好,不過紅笙呢,她不在要不我讓采月陪著你去。”
紅笙一直沒回來清瀲有些擔心,她說道:“不用了姐姐,我一會兒就回來。”
清瀲搖搖晃晃的的走出邀月台,羅裳回來說道:“公主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嗯,”楚玉低頭吃點心,劉仁是天啟出名的胸無點墨,沒長相沒才華,清瀲要是嫁給他,簡直就是笑話。
清瀲走了一路感覺有些不對勁,已經是晚上了,清風過來吹走白日裏的燥熱,她脫了披風,體內好想火爐一樣,“好熱。”腦子裏一片混亂,清瀲開始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她看到旁邊的荷花池,正要跳下去。一個宮女突然突然扶住她,“公主殿下您這是怎麽了,那不舒服嗎?”
“你是……”清瀲搖搖頭讓頭腦清晰一點,她看清了宮女:“你是楚玉姐姐身邊的芳華?”
“沒想到公主竟然記得奴婢,”芳華笑道:“奴婢看公主不師傅,不如奴婢帶公主去前麵的水榭閣休息一會兒。”
楚玉的人怎麽會這麽好心,清瀲推開她說道:“不必了,本公主不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芳華居然抓住她,就在她靠近自己的時候,清瀲聞到了一股香味,她連忙捂住鼻子,“你走開。”
她笑著說道:“奴婢看公主不舒服著呢,還是讓奴婢帶您去休息一會兒吧,朝雲公主與您乃是姐妹,若是知道奴婢看您不舒服不管,公主會處罰奴婢的。”
也不知是不是芳華身上的那股香味在作祟,清瀲腳下發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芳華半扶半拖的把清瀲帶到不遠處的水榭閣,她把清瀲推到在地後說道:“公主好生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你……你給我站住,”清瀲想起來,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芳華關上了門,清瀲感覺身上越來越熱了,她這時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她攢足了力氣爬到小桌子龐,打碎了桌上的茶壺,把一塊碎片的藏在袖子裏。
清瀲閉上眼睛假裝昏倒的樣子,“吱呀”一聲,有人進來了正在向她靠近,清瀲捏緊握著的碎瓷片。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把對方弄死卻被對方輕鬆的躲開了,還抓住了她的手腕。
慕容善吃驚道:“清瀲你要做什麽?”
看到是慕容善,清瀲懸著的心放下,她問道:“阿善,你不是說你進來不會來赴宴嗎?”
慕容善說道:“我不來是臨死有事來不了,可後來又不是什麽大事,就先扔在一邊進宮來,我剛才看你一個宮女拖進來了,你怎麽了?”
“藥,我好像被人下藥了,”清瀲突然抱住他,沙啞著聲音道:“阿善,我難受。”
“你……”慕容善這才注意到她雙頰通紅,眼中意亂情迷,清瀲直勾勾的看著他。
“侯爺,劉尚書的兒子劉仁過來了,”掠影進來看到二人親密的抱在一起,立刻捂著眼睛轉過去說道。
慕容善解開鬥篷披在清瀲身上,說道:“劉仁,看樣子這事劉仁也有參與?”
劉仁推開門,虎頭虎腦的,他一副色相的進來說道:“小美人,你在哪呢?”他原是在喝酒,有一個宮女從她身邊過的時候,把手帕扔進了他的懷裏,還對他拋了一個媚眼,他當時渾身都快酥掉了。就跟著出來,結果繞了一圈繞到這個地方,他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後腦勺被人打中,他嘭的一下倒在地上。清瀲靠在慕容善身上。慕容善讓她先坐下,說道:“等我和掠影把劉仁處理了,我就帶你去太醫院。”
掠影正要彎下把劉仁拖進衣櫃,他突然發現外麵有人在偷看,芳華準備回去複命的時候。又擔心劉仁不能找到水榭閣,便折返回來,恰好看到劉仁被人打暈。自己被人發現,芳華正要跑路,她那跑的過掠影,還沒跑出水榭閣,掠影已經追到了她,芳華嚇的做在地上,“別傷害我。”
掠影質問道:“你是誰。”
芳華說道:“奴婢隻是路過這裏奴婢什麽都沒看見。”
“路過,我剛才可是看見你把公主帶到這裏,”掠影笑道,他抽出腰間的軟劍,指著芳華說道:“說,到底是誰指使你,若是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劍架上脖子上,芳華思慮半天,還是命比較重要,她哆哆嗦嗦道:“是朝雲公主讓奴婢幹的。”
“朝雲公主?”掠影提著人就回來了。
清瀲小聲道:“她是楚玉的宮女芳華。”
掠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樣子,直接把人摔地上問道:“侯爺,他們怎麽處置?”
芳華沒見過慕容善,她看到朝霧公主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她不過是多看了兩眼,那男人便凶狠的瞪了她一眼,芳華嚇得低下頭。
清瀲現在是知道為什麽紅笙一直沒回來了,她問道:“你們把我的婢女弄到那裏去了?”
芳華低著頭小聲道:“朝雲公主,知道您那位婢女會些功夫,在把她騙出邀月台之前就下了一點蒙汗藥,現在鎖進了水榭閣北邊的一間小黑屋裏。”
慕容善開口道:“朝雲公主把紅笙騙走,在把公主弄到這裏,又安排的劉仁,是想毀了朝霧公的清白嗎?”
“賢世子與朝霧公主私交甚好,朝雲一直怕朝霧公主搶走賢世子,所以就就讓奴婢把劉公引到此處,然後……在下點猛藥,成朝霧公主和劉家的婚事。”
慕容善抱起清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怎麽處置,剩下你自己處理,我帶她去太醫院一趟。”
“你是朝雲公主身邊的婢女,既然朝雲公主設下這個套,一會兒肯定會過來對吧,”掠影凶狠的看著芳華,芳華直點頭。
掠影說道:“如果公主一會兒來了,你把剛才看到都說出去,小心你一家老小命。”
芳華:“你們……”
掠影說道:“你要是說得好,你最多就是到劉府做一個小妾,說的不好就是你說主子落難,你小命不保。”
慕容善身上很冷,冷的清瀲往他身上靠,企圖把體溫降下去,慕容善帶著清瀲從房頂躍下,清瀲抱他抱的很緊,讓他有些“難受。”
“你說什麽?”慕容善聽到她低語便問道。
清瀲杠不住了,已經開始神誌不清她說道:“淺苑,我們去淺苑。”
“淺苑,”淺苑如今算是一座冷宮了,哪裏沒有人住,更沒有人想起這座小院子的。
清瀲喝紅笙一直沒有回來,她有些坐立不安:“飛月,你去找找,清瀲和紅笙怎麽還沒回來。”
楚歌剛說完,那邊的楚玉便大聲說道:“歌姐姐,清瀲她怎麽不在了,今天這麽多人在她怎麽說走就走,也不和父皇說一聲。”
楚歌笑道:“她一會兒就回來,妹妹別小題大做了。”
“是嗎,”楚玉笑了笑,在過一會兒清瀲和劉仁**的事所有人都會知道了。
“父皇,”鮮少有話的楚墨突然站起來。
藍後說道:“衡王有什麽事嗎?”
楚墨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兒臣在這想跟父皇討個聖旨。”
楚州想起之前太子謀反,是楚墨帶兵護駕,事後他什麽都不要自己賞賜,他溫和道:“皇兒想要什麽,隻管跟朕開口便是。”
昔日交好的馬雪說道道:“衡王殿下,莫不是想借陛下今日龍心大悅跟陛下請旨賜婚?”她們都是一起入宮,不過她因為母親病逝的事情,宮裏提前把她放出來了,扶月和楚墨好上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扶月紅了紅臉,算是默認了。
楚墨咽了咽口水,他看著清瀲坐的那個方向不知然後開口,楚州看他糾結的樣子便說道:“皇兒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不好意思跟朕說的嗎?”
瑩貴嬪笑道:“陛下,衡王殿下這麽別妞,估計是喜歡哪家的姑娘,想讓陛下給他賜個王妃罷了。”
楚州恍然大悟,他說道:“瞧朕的記性,你的兄長們也都是成婚了,就你沒有,是朕的失誤。”
楚墨鼓足了勇氣,他跪下說道:“兒臣幼時救過一個女孩,那時便心悅於她,多年後兒臣再次於她相識,我們兩情相悅,請父皇恩準我與她的婚事。”
楚州說道:“哦,她是誰?”
楚墨垂目:“淮南郡主穆霏依。”
扶月手裏的被子險些落在地上,淮南王站起來哈哈大笑道:“我說我這女兒怎麽非要來天啟,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穆霏依穿著一襲粉色桃花衣,她起身說道:“我與殿下兩情相悅,請陛下恩準。”
楚州沉默了,楚墨低頭看著地上,他緊張的手心都冒出汗來,藍後說道:“陛下,淮南王還等著您的恩準呢。”
楚州笑道:“淮南郡主溫柔賢惠,端正大方,即日起便是衡王妃,下月初八完婚。”
淮南王和穆霏依跪下說道:“謝陛下!”
扶月不可置信的看著牽著穆霏依下來的楚墨,楚墨偏過頭去,他不敢去看扶月“為什麽”的眼神。
穆霏依小聲說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扶月把我當成朋友,可我卻……”
楚墨說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酒後胡來,傷害了你和扶月。”
“姑娘,”雲笙說道。
扶月起身,對雲笙說道:“你去和父親說一聲,說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皇後娘娘的小宴我去不了了。”
“是,”,雲笙走向蕭峰說道:道:“大人,姑娘有些不舒服怕是要先回去了。”
“她那裏不舒服?”蕭峰不知道扶月和楚墨的事情,他還真以為扶月不舒服便說:“既然不舒服,就讓她先回去。”
雲笙回來後小聲道:“姑娘,我們走吧。”
“扶月,”看著扶月離開,楚墨多想立馬上去追她,可是他沒那個臉去見的。
楚玉看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說道:“父皇,兒臣想出去走走,先失陪了。”
楚州說道:“去吧。”
“清瀲遲遲不回來,楚玉現在這個時候要去外麵一定有問題,”楚歌起身道:“父皇,兒臣也失陪一下。”
說著她走過去挽住楚玉的胳膊:“正好我也坐累了,不如我們一起去走走。”
楚玉笑道:“姐姐想去妹妹那能攔著,”她還想著怎麽既能發現清瀲**,又不會連累到自己身上。
楚歌挽著她離開,德妃有些不放心,對她身邊的紫竹說道:“在派一個宮人跟著她們,楚玉向來不懷好意,我怕歌兒吃虧。”
“奴婢知道了,”紫竹派了一個叫惠心的宮女跟著她們。
楚玉心裏笑道:“你們人越多越好,越能讓楚清瀲丟臉。”
楚玉在引著他們去往水榭閣的路上,她趁著楚歌的不注意,來了一次假摔,羅裳大聲道:“公主你怎麽了?”
“糟糕,我肚子好像有點疼,”楚玉捂著肚子,緊張兮兮的說道。
楚歌擔心道:“采月,你快去吧太醫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