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霏依慢吞吞的拿出東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穆霏依拿的是一雙虎頭嬰兒鞋,身後桌子上還有一些小孩子用的。
“你……”楚墨看向穆霏依的肚子,難道穆霏依懷孕了?
穆霏依把嬰兒鞋遞給梅兒,她說道:“你別看了,懷孕的不是我是扶月,扶月她懷孕了。”
楚墨驚訝的看著穆霏依,“你說……扶月懷孕了?”
穆霏依低下了頭,她說道:“你心裏其實,一直都有扶月的對不對?我知道了,當初是我不對,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的衡王妃是扶月不是我。”
楚墨反應過來,他說道:“你別這麽說,我已經傷過一個人的心了,不能在傷另外一個的心啦。”楚墨假意安慰道:“不是說一起用晚膳嗎,廚房還沒有準備好嗎?”
“穆霏依抬頭吧眼淚憋回去,她說道:“你等一下,我現在就讓她們把飯菜端上來。”
“嗯。”
穆霏依親自其去小廚房,梅兒跟在她後麵說道:“蕭扶月這回連孩子都懷上了,我想衡王殿下一定死心了。”
穆霏依說道:“不管怎麽樣,現在王爺是我的啦。”
楚墨低頭看著腰間的荷包,這個是扶月親手給他繡了,荷包還在他身上,可是人已經不在了。“”
掠影在一家客棧婷下馬車,他說道?:“候爺,我們已經到了。”
慕容善下了馬車,在這個陌生地方,楚墨說道:“她真的會在這裏嗎?
淩月雖然已經離開了天啟,可是慕容善沒有一刻是放棄尋找她的,這不是有人說看見她出現在安國,正好安國這段時間不太平,他剛好過來看看順便找找。
太後的喪期剛過,安國王宮裏一片悲傷,常樂穿著一襲縞素,白日在人前悲痛萬分,可到了晚上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淩月一直就待在她的身邊,常樂說道:“這老太婆總算死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這馮妍懷著孩子,自己肚子倒是平平不見得有任何好消息。”
淩月笑道:“不就是這點事嘛,大不了她生下來後孩子抱到你宮裏養著,她能拿你怎麽樣?”
“太後這一死,我在宮裏日子可就真的舒服起來,”常樂笑道,“對啦,我哥哥和表哥怎麽樣了?”
淩月說道:“你哥哥現在好多了,他隻要在過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如初了。”
常樂得意道:“隻要哥哥恢複神智,我又控製了安國,就不怕不能殺回大瀝,到時候我要楚清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淩月說道:“而且馮妍肚子裏的也是安國的皇室血脈,你若是控製了越訣,又有嫡子在身側,這不是更合適一點的嗎。”
常樂決心治好哥哥,隨後又殺回大瀝,奪回原本屬於她的都地位和尊嚴。
淩月和常樂狼狽為奸後一個人走在漆黑的街上,突然一張尋人告示飛到了她腳邊,淩月把它撿起來一看,詫異道:“表哥居然為了找回我,居然可以把我的畫像都發到安國了,其實他心裏還是有我的。”
淩月收好畫像,“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世子府內
丫鬟婆子忙得團團轉,管家的妻子言媽媽吩咐著說道:“在燒些熱水過來。”
楚玉躺在**那一陣陣疼,痛的眼淚花直掉,羅裳守在一旁說道:“公主在忍忍,穩婆和太醫馬上就要來了。”
李賢平日裏雖不愛搭理楚玉,可知道她難產還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一進府他便問道:“公主不應該還有半個月生產嗎,怎麽這麽突然?
“昨晚下過小雨公主去花園散心,不小心踩到濕滑的鵝卵石,結果就從梯子上摔了下去。”
李賢說道:“你們都是這麽看護公主。”
楚玉抓著羅裳的手說道:“羅裳,賢哥哥呢,賢哥哥在哪?”
羅裳說道:“公主,你放心世子現在就在外麵等著您和小世子。”
楚玉哭道:“穩婆什麽時候來?我好痛,我不想生了。”
言媽媽說道:“公主別怕,這女人都有這麽一遭,你現在別嚷嚷,要攢足了力氣等生孩子的時候用,羅裳快去廚房把雞湯端來,公主吃了也好有力氣生子。”
楚玉問道:“言媽媽我這要生到什麽時候啊?”
“這個不好說,婦人生子時間長又遭罪,有的生上幾個時辰便出來了,有的生上一天一夜也是有人。”
楚玉掙紮著起身,“要這麽長,言媽媽我不要生了,我真的不行了。”
“公主不可以,”言媽媽和幾個丫鬟按住她說道:“公主,你想想這是你和世子的第一個孩子,你們將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難道你都要半途而廢嗎。再者,這孩子又不是想生就不生想不生就不生,這孩子馬上就要下來了,公主咬咬牙這件事就過去了。”
宮裏麵請來的穩婆一來便開始為楚玉接生,太醫則在外麵等候吩咐,李賢坐在外麵,聽到裏麵傳來的聲音於心不忍。
就這麽熬到了晚上,一陣困意襲來,李賢搖搖頭說道:“讓廚房在多備一些補品,公主生子不宜。”
他話音剛落,裏麵便想起一個孩子洪亮的啼哭聲,李賢心裏便了一口,楚玉看著那個孩子,緊繃的神經跟著鬆懈起來。羅裳將孩子包好抱到李賢麵前她笑道:“恭喜世子賀喜世子,公主給您生了一個小公子。”
李賢開心道:“是個男孩?”
“是的,”羅裳把孩子遞給他,李賢沉浸做父親的喜悅中,裏麵的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她說道:“不好了世子,公主她血崩了。”
“血崩!”李賢連忙讓太醫進去,楚玉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看見太醫過來給她診脈,不知道開了什麽藥,他下去後沒一會便有人給她端來一碗藥,逼著她喝下去。
穩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說道:“不行啊太醫的藥,公主吃下去沒用,這血要是在流下去,公主就危在旦夕了。”
她們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晃的她眼睛花,楚玉對言媽媽說道:“我這是要死了嗎?”
言媽媽遮掩道:“公主別說胡話,太醫在給您開藥呢。”
“我知道什麽是血崩,當初嵐貴妃生公主的時候難產,孩子死了,她因為血崩雖然撿回來了一條命,可導致後麵在也懷不上孩子。”
言媽媽說道:“公主年輕著,又福澤恩後不會有事的。”
楚玉雙目無神,她感覺沒說一句就要花上好多力氣,“你們別騙我了,去把賢哥哥叫進來了。”
李賢抱著孩子進來,楚玉讓所有下人都出去之後,隻剩下羅裳侯著,她看著那個孩子苦笑道:“言媽媽說是個男孩子,他長的真好看,可惜我不能看著他長大了。”
李賢眼眶濕潤:“你會沒事的。”
楚玉說道:“怎麽會沒事,這血止不住我怎麽活的了?賢哥哥,我快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過我嗎?”
李賢深呼吸一口氣,他還未開口楚玉說道:“如果說喜歡,一定是因為我快要死了,騙我的對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是我搶來的,你娶我心不甘情不願,連下人也都經常議論你到底是為什麽娶我,這些我都知道,你喜歡清瀲對不對?”
李賢低頭,“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都是把你當妹妹看,清瀲也一樣,我沒有喜歡過她。”
楚玉道:“你說的是真話嗎?”
“我說的是真話。”
“賢哥哥你知道嗎?我出生的時候父皇和母後感情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父皇賭氣就把我送常太妃撫養。常太妃隻知道吃齋念佛,她從來不管了我。姐姐也是在父皇母後感情不好的時候出生,為什麽她可以在母後身邊長大,而我卻要跟一個冷冰冰的太妃住在一起。我漸漸大了,開始思念母後經常哭鬧,太妃便去找父皇不知道說了什麽,第二天母後就來接我回去了。我回到母後的身邊,原以為母後會很疼我,可是我發現母後更偏愛姐姐,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全因母後悉心教導,而我呢,她把我丟給一個嬤嬤就不管了的,什麽好吃的,什麽好玩的,什麽都是姐姐第一時間得到,剩下的才是我的。母後偏心,父皇也偏心,楚連非、楚辭還有楚歌清瀲,父皇最喜歡的就是他們,他們是父皇的心頭寶,父皇對我總是板著一張臉,我從小就嫉妒他們,嫉妒的想殺了他們。”
李賢說道道:“天下沒有那個父母是不愛自己孩子的,皇後也是愛你的,隻是她的關注不夠廣泛,忽略了你。陛下隻是太過嚴厲,他對自己的孩子從來是狠不下心的。”
“狠不下心?”楚玉閉上眼睛,“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離開母後,離開姐姐,姐姐一個人在安國孤掌難鳴,她一定恨死我了吧。”
李賢說道:“在看看孩子最後一眼吧。”
“不看了,看了我會更舍不得離開的,你不愛我,其他人輕視我,現在我要死了,這些就算是上天對我的報應吧?”
楚歌睜開眼睛,看著外麵突然麵目可憎,她渾身發抖,嘴裏叫道:“他來了,棠梨來找我索命來了。”
楚玉哀叫一聲便沒了氣息,李賢抱著孩子,最後落下了淚,懷裏的哭鬧孩子這時卻安靜了下來。
楚歌正在哄孩子,飛月進來說道:“公主,世子府那邊傳來消息,朝雲早產血崩死了。”
楚歌震驚道:“你說誰死了?”
飛月說道:“是朝雲公主,奴婢聽說了,朝雲自打懷孕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下地,甚少出門所以胎位不正,在加上是樓梯上滾下來早產,所以她……”
“我前天還看她飛揚跋扈的在我麵前晃悠怎麽今天人就沒了,”楚歌說道,“孩子呢?孩子怎麽樣?”
飛月說道:“孩子平安無事,已經交給奶嬤嬤帶著了。”
常樂手裏的簪子落到地上,她抬頭想把眼淚倒回去,她對妹妹楚玉又恨又氣,如今她突然死了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了。
淩月問道:“你很傷心嗎?”
常樂說道:“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麽會不傷心?”
淩月說道:“可是你別忘了,都是因為你這個妹妹,你才會嫁到這麽遠的地方。”
常樂說道:“她是被楚清瀲算計了,一時走錯了路,才會做出這麽多的錯事。”
淩月說道:“楚清瀲隻是誘導她,就在也沒有任何動作,是她自己不顧姐妹情分,做了清瀲的刀,害死你的母後,逼著你的哥哥造反最後失敗,淪為街頭瘋子你對她憐憫,你嫁到安國這麽久以來,她可跟你寫過一封信,或者是在你出嫁那天送過你?”
常樂低頭,淩月繼續說道:“你有時間在這裏憐憫她,不如想想怎麽可以把持朝政,將你的哥哥廢太子安插進來。”
“我表哥倒是能輕鬆安插進去可是我哥哥越訣曾經見過他,他要是知道這些事情,他怎麽會幫助我哥哥?”
淩月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有我幫著你,你哥哥他一定可以安插到安國朝堂上。”
安插在安國的細作說道:“朝樂公主自嫁到安國,便引的安國新國主對她神魂顛倒,太後一直明裏暗裏的打壓朝樂公主。”
慕容善說道:“太後是突發惡疾而死,隻怕太後的死和她有關係。”
“侯爺,”掠影從外麵進來,他呼吸急促像是跑回來的。
慕容善說道:“你跑的這麽急是找到了淩月了?”
掠影說道:“屬下並沒有找到表姑娘的蹤跡不過屬下在街上有了意外收獲,屬下看到趙磊了。”
“你看到趙磊了?”慕容善驚訝道。
“屬下看得真真切切是趙磊不錯,不過他並沒有看到屬下,屬下原是想把他抓回來的,可惜屬下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慕容善道:“趙磊是和楚昊一起被劫走的,而他現在出現在安國,那楚昊也一定在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