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說道:“你弟弟對我言語侮辱,我不過是教訓他一下,也好讓他知道,別什麽話張口就來。”
“你今天是走不了,”蒼穹說道。
淩月笑道:“這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不是你說了算。”
慕容善騎著馬,他感覺得到淩月就在附近,掠影追上問道:“侯爺,不如屬下們分開找找,興許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慕容善想起姨母臨死前的囑咐:“阿善,淩月是我唯一的女兒,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他送淩月回狐族,是因為她知道狐王一定會保住她的命,這樣她就不必在四處躲藏。
慕容善是林中尋找淩月,這裏有關淩月的氣息開始減弱,慕容善不禁眉頭緊鎖,淩月不會跑的這麽快,可是她的氣息已經變得很弱了,難道是她路上遇到了什麽意外。
“侯爺,屬下在湖邊發現了一個人,”有侍衛過來說道。
慕容善急忙趕到湖邊,在那顆榕樹下一襲白衣格外顯眼,淩月胸口傷口冒著汩汩鮮血。她看到慕容善過來,她露出一個慘烈的笑:“沒想到,表哥還是找到我了。”
慕容善問道:“你怎麽了?是誰打傷了你?”
淩月說道:“是狼族蒼穹,他找到了我,說是要給他弟弟報仇,我不是他的對手啊。”
慕容善正準備抱起她,說道:“你別說話,我現在帶你去找大夫。”
淩月說道:“沒用了,他震碎了我的內丹重傷了我,你找來大夫根本救不了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慕容善想起那個人,他說道:“不會的,我一定可以救你。”
“表哥,”淩月抓著慕容善的衣服,她說道:“表哥,你待我從來都隻有兄妹情誼嗎?”
慕容善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道:“我從來對你就沒有別的想法。”
淩月冷哼一聲,她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很喜歡楚清瀲嗎?”
淩月看著他,慕容善沒有說話,她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
淩月閉上眼睛後,抓著慕容善衣服的那支手,也耷拉下來,慕容善抱起淩月,離開這片樹林。蒼穹確定淩月已經死後,便快速離開了這裏。
安葬了淩月,掠影說道:“侯爺,趙磊和廢太子該怎麽辦?”
慕容善低頭說道:“繼續找,如果外麵找不到,我們就潛進皇宮,朝樂公主把他們帶到安國,一定是別有居心,我們小心一點。”
“是。”
常樂正在閉目小憩,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妹妹。”
“這個是哥哥的聲音,”常樂起身,發現哥哥一改邋遢站在她身後,他眼睛清明透徹,常樂欣喜道:“哥哥你好了。”
楚昊安慰道:“傻妹妹,以前是哥哥沒用,保護不了你,讓你一個人嫁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受盡委屈。”
常樂說道:“看到哥哥現在能好好站在我麵前,我就是受再多委屈我也願意。”
楚昊說道:“對了,我聽說玉兒代替你嫁給賢世子,這是怎麽一回事?”
常樂落淚,她哭著說道:“哥哥別再提玉兒了,我前陣子得到消息,她已經難產死了。”
“玉兒難產死了?”楚昊感覺一道雷從他身上劈過,他難以置信道:“玉兒怎麽會難產而死?那李賢呢?”
常樂說道:“他回寒川了,”常樂又說道:“哥哥,父皇如今已經不管我們兄妹倆了,我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楚昊安慰道:“樂兒放心,哥哥一定會會保護好你的。”
“嗯。”
紅笙待在清瀲身邊,問道:“公主你又在寫什麽了?”
清瀲說道:“字帖啊,我最近字老是寫不好,趁著沒什麽事情要做,把這字多練練。”
“公主這寫的不差啊,”紅笙拿起她寫過上紙張說道。
清瀲笑道:“得了吧,跟你相比你寫字跟個雞爪子似的,我這個比你好太多了。”
紅笙撅著小嘴說道:“字嘛,隻要看得出來是個什麽意思不就行了,幹嘛這麽認真。”
清瀲說道:“你沒聽過字如其人這句話嗎?”
紅笙說道:“我字是寫的爛了些,可我人不錯啊,長得又不賴。”
“你呀。”
楚州躺在**,他說道:“外麵天氣不錯,推朕出去曬曬太陽吧。”
藍後正在給他剝橘子,她說道:“外麵天氣確實不錯,陛下出去也曬曬太陽,有助於身體恢複。”
“臣妾給陛下皇後娘娘請安。”
藍後已經開始疏遠她們母女,開始為自己的兒子尋個機會,蘭兮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知道藍後帶著楚州出來,蘭兮在故意在花園裏堵著她。
蘭兮說道:“皇後娘娘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想必是照顧陛下累著啦。”
藍後說道:“照顧陛下是應該的。”
楚州說道:“皇後近來確實勞累了。”
蘭兮笑了笑,說道:“自打陛下受傷來,就是皇後娘娘在身側精心伺候,想不清減也是不可能的了。”
藍後說道:“照顧陛下不簡單,我倒是想讓妹妹們來照顧一次陛下,可惜妹妹們身體不好,也是沒得辦法。”
蘭兮笑道:“皇後娘娘找我不就行了,反正我和她們不一樣,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從小金尊玉貴養著的。”
一旁的楚州突然哈哈大笑,“朕還是第一次見珍妃和人說過這麽多句話。”
蘭兮說道:“看樣子陛下,陛下還是喜歡拿我開玩笑。”
楚州說道:“能拿你開一次玩笑不容易啊。”
蘭兮說道:“我不如皇後娘娘那般心細,便自己做了一副靠枕,陛下若是躺著累了,拿它靠著也是可以的。”
秀兒獻上蘭兮親手做的靠枕,藍後讓人收下,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蘭兮變走了。
到了下午,藍後再來照顧陛下的時候,聽到裏麵有笑聲還有幾分孩子的聲音,藍後便問道:“是誰在裏麵?”
看門小太監說道:“回娘娘的話是朝霧公主殿下在裏麵,她今日帶了小郡主來看陛下。”
“父皇你看,雪辰特效特別喜歡您,一看到您就笑嗬嗬的。”
清瀲坐在楚州身邊,她懷裏抱著楚歌的小女兒雪辰,雪辰一雙葡萄般水靈靈來的大眼睛到處看,看到楚州那個樣子,她突然哈哈大笑。
楚州問道:“歌兒呢?歌兒怎麽沒有來。”
清瀲說道:“灤塵身體不好,姐姐得照顧著他,就讓我把雪辰帶進來陪陪父皇。”
楚州說道:“灤塵的身體比起雪辰是差了些。”
清瀲說道:“畢竟是雙生子,難免有些差落。”
“聽說灤塵生病了,妹妹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多叫幾個太醫去看就行了。”
德妃抬頭說道:“姐姐怎麽知道灤塵生病了,姐姐之前照顧陛下一直勞累,我又幫不上什麽忙,便不好告訴姐姐。”
“多大點事,我已經幫你做的事情還少過?”藍後說道,“剛才我也是去照顧陛下時,聽清瀲說起。”
德妃笑道:“姐姐想必見到了雪辰了吧,長的白白胖胖的,不知道的以為雪辰是姐姐,灤塵是弟弟呢。”
清瀲坐在書桌上,忽然聽到外麵哢嚓一聲巨響,一道霹靂吧啦的雨聲講她的瞌睡蟲都給嚇走了。
芍藥進來給她關上窗戶,說道:“紅笙姐姐真是料事如神,今晚果然要下上好大一場雨。”
芍藥關了窗戶,說道:“時間不早了,公主早點睡覺吧。”
“嗯,”清瀲仔細的收拾了書桌。
“咳咳,”楚州躺在**咳嗽著,模糊間,他好像好看見一個在像她招手,他眯著眼睛說道:“瑩瑩……”
守夜的小太監正在打瞌睡,忽然聽到裏麵有動靜,他連忙進去一看,陛下已經從**摔在地上,他連忙找個同值夜的朋友,把楚州弄到**去,又讓人去找來太醫。
楚州的病情開始加重了,這事讓藍後超乎想象,太醫說過,陛下隻是舊傷複發,怎麽會這麽樣。
蘭兮坐在水池裏,頭頂的夜明珠熠熠生輝,掛在屋裏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似的皎潔明亮。
蘇嬤嬤進來,歎了口氣說道:“你隻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清瀲了。”
蘭兮淡淡道:“不告訴她,難道瞞她一輩子嗎?我隻是想趁著還可以多活幾日,把一切都告訴她,人不能總活在謊言裏吧。”
蘇嬤嬤說道:“告訴她又有什麽好處呢?”
她說道:“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來曆。”
楚州病情嚴重對於朝中大臣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左相和首輔商量了一夜。左相又托了藍後打探口風,或許是了解自己的病情,楚州竟然已經有了這個想法。這是件好事,可他就是不願說出要立誰,蘭兮看著熟睡的楚州,她心裏想道:“楚州以賢君而稱,頭腦清醒時若是在他耳邊說起枕旁風不但得不到好處,還可能會失去一些機會,若是他病入膏肓,病的糊塗倒是可以一試。”
楚州手上拿著筆,王充在一旁伺候他擬旨,蘭兮不顧身體狀況依然使用法術,她站在楚州身邊看著他寫,蘭兮手搭上他的肩膀說道:“幼女清瀲,聰慧敏銳,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清瀲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係四海之心。”
王充看著他寫出這一段話,眼睛簡直看把紙戳出兩個洞了,他說道:“陛下,您這樣可使得?”
楚州招招手說道:“就按朕寫的這樣做吧。”
王充一屆宦官,怎好多說,隻是講他寫上的收起來,待明日天一亮,眾官麵前宣讀了這份聖旨。
清瀲一夜睡的香甜,紅笙芍藥伺候她梳洗完,清瀲約了楚兮,去城外十裏亭賞花。剛裝扮好,卻叫王充堵在門口。
清瀲笑道:“公公怎麽來了,我真準備出去給父皇帶幾枝花回來。”
王充笑笑:“公主出去的不是時候,準備接旨吧。”
清瀲疑惑:“接旨?父皇給我下了什麽旨?”
“公主聽了便知道。”
清瀲和紅笙跪下,隻聽到王充展開了聖旨,大聲讀道:“自朕少時登基,今已數十載,歲歲增長,國事有心而無力。今幼女清瀲,聰慧敏銳,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清瀲以金冊寶印。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皇室之後繼,”
清瀲猛然抬頭,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王充見她呆若木雞,說道:“公主可是大瀝開國以來,第三位女太子,未來的女帝不光是來不驚訝,老臣估計這朝中大臣都要受驚嚇。”
清瀲故作艱難的接過聖旨說道:“這可是我這一生,拿過最燙手的東西。”
“公主,準備一下下個月末的冊封禮吧。”
清瀲拿到了聖旨,便去找了蘭兮,蘭兮看到她跑的滿頭大汗,說道:“都是要做太子的人了,走路怎麽還急匆匆的。”
“母妃,”清瀲原是想和她好好慶祝一下,忽然看到外麵有個人影,她委屈道:“母妃,父皇身邊有這麽多哥哥在,這麽就偏偏選我做太子。”
清瀲一個眼神過來,蘭兮便知道門外有人偷聽,她說道:“你父皇要讓你做太子,母妃又能怎麽辦?”
清瀲說道:“母妃可以去找父皇收回成命啊。”
“你父親可是皇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而且宮裏六司都在開始著手準備冊封大禮,也都傳遍了天啟你父皇這個時候收回成命,豈不是把太子冊封一事當兒戲。”
清瀲看到門外是人走後,她說道:“母妃,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說著她拉開了蘭兮遮住的手臂,那朵蓮花越來越深了,“母妃你怎麽又……”
蘭兮說道:“母妃不這樣太子的位置能淪的上你嗎?母妃現在已經幫你把名額搶到了,剩下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
清瀲擔憂道:“可是母妃你這麽做太傷身體了。”
蘭兮道:“為了你母妃什麽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