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瀲說道:“我沒事,我隻是累了,讓我一個人回去待一會兒吧。”

慕容善聽到藍後在裏麵的哭聲,王充出來說道:“陛下駕崩了。”

清瀲沒有回頭,身邊的宮人一一跪下,紅笙跟在她後麵,直到她回到東宮,“紅笙,我想一個人靜靜,我沒有叫人誰都不許進來。”

“是。”

楚州昨晚就已經寫好了遺詔,過不了多久,她會是新的皇帝,這大瀝已經是她的囊中物了。

常樂帶著小皇子玩,收到大瀝來的消息,她震驚道:“本宮的父皇死了,這是怎麽回事?”

越訣聽聞大瀝皇帝去世,還沒來得及和朝臣商量,常樂已經找來了,她說道:“陛下,臣妾父皇去世,臣妾想回一趟大瀝。”

越訣說道:“皇後要回大瀝?”

常樂傷心道:“臣妾未出嫁時,深受父皇疼愛,他駕鶴西去臣妾卻不能守在他的身邊,我想回去送送他。”

“可是皇後此去,到了大瀝,你父皇已經下葬了。”

常樂說道:“即便如此,臣妾也想回去看看。”

越訣說道:“那朕陪你回去。”

“多謝陛下心疼。”

繼位大禮過去已經半個月了,清瀲身著玄色龍袍去鳳梧看望藍後,她說道:“母後,父皇去世請節哀順變。”

藍後抹淚,“這再多安穩的話也換不回你父皇,倒是你,你母妃才去沒多久,陛下也走了。”

清瀲說道:“兒臣年紀輕,再打的風雨也扛得住,經得起。”

藍後淡淡道:“你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肩膀還稚嫩著,對啦,常樂要回來了。”

清瀲說道:“常樂姐姐?”

藍後說道:“嗯,她雖然不是陛下親生的,可是她是以大瀝嫡公主的身份嫁到安國,對外,她依然是陛下的女兒,所以她回來給陛下送別合情合理。”

清瀲淡淡道:“既然姐姐一片孝心,那就讓她回來好了。”

晚上

清瀲正在看著烏黑的棺木,楚州再過幾天就要下葬了,慕容善進來,說道:“王充說你在這裏待了一個下午啦,晚上吃東西了嗎。”

清瀲說道:“沒有,我正準備回去。”

慕容善說道:“我陪你回去。”

箜影殿

賢豐殿是曆代皇帝的寢宮,楚州在裏麵住了一輩子,清瀲不喜歡那裏,她搬到了箜影殿。

清瀲躺在慕容善懷裏,她說道:“我現在是女帝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隨時守在我身邊了。”

慕容善說道:“即便你不是,我也能守在你身邊。”

清瀲抬起頭,看著慕容善說道:“慕容善,我想喝酒。”

慕容善握著她的手,溫柔的說道:“我陪你。”

紅笙送了進去後,守在外麵,清瀲把慕容善推到**,慕容善手撐著身體,他臉色微紅,敞開的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慕容善說道:“你確定嗎?”

清瀲笑道:“你不是我的人嗎?”

慕容善翻身把清瀲壓在身下:“那也該換一個位置。”

天色微亮,紅笙已經讓人準備了熱水,她說道:“一會兒進去,把東西放下就出去,不許東張西望。 ”

宮女們說道:“奴婢一定謹遵大人的話。”

慕容善睜開眼睛,看著懶在他懷裏的清瀲,他說道:“你該起床了。”

清瀲往他懷裏鑽,說道:“我想在睡一會兒。”

慕容善說道:“今天常樂公主要回來了,你不準備一下嗎?”

清瀲聽到這裏 睜開了眼睛:“常樂……我差點把她忘了。”

聽到他們起床的聲音,紅笙說道:“陛下,奴婢來伺候您梳洗了。”

清瀲穿上寢衣,說道:“進來吧。”

訓練有素的宮人放下東西後井然有序的退出箜影殿,紅笙原本是要伺候清瀲的,慕容善給了她一個眼神,紅笙自覺的退出去。

清瀲說道:“你把她叫出去了誰給我梳頭更衣。”

慕容善笑道:“我伺候你便是。”

清瀲打趣他:“你能行嗎?”

常樂挽著越訣的胳膊,“這麽久沒回來,宮裏還是這個老樣子。”

鄭王妃昨晚是在宮裏留宿的,早上又耽擱了一會兒,準備出宮的時候,遇到了越訣和常樂。

越訣說道:“小漪。”

鄭王妃淡淡道:“王兄怎麽有空來大瀝了。”

越訣見她願意搭理自己,他欣喜若狂說道:“朕陪皇後回來,這麽久沒見,你還好嗎?”

“多謝王兄關心,兒女雙全我很好,”說完她又對常樂說道:“公主回來的正好,父皇馬上就要下葬了。”

常樂說道:“我知道,所以快馬加鞭的回來。”

“安王安後,陛下已經在蘭桂台等候多時,”敘舊之時,清瀲已經派了宮人前來催促他們。

常樂咬咬牙,真沒想到她居然會成為女帝,常樂遮掩住臉色的怒氣,越訣陪著她去了蘭桂台。他對那個永寧女帝有幾分印象,當初來大瀝的時候,好像見過她幾次,那會她還小卻長的極為貌美,不知兩年不見,可否有變化。

越訣隨著她到了蘭桂台,聽到了悠揚入耳的琴聲,紅衣宮女彈著琵琶,一名青色玄鳥翟衣女子坐在一旁,她生的明眸皓齒、她伸手去接宮人倒來的清茶,露出一截皓腕,膚若凝脂、豔若桃李。身上帶著幾分鮫人血統,眼睛猶如一顆湛藍的寶石,她微微抬頭像是奪人魂魄,要不是常樂掐了他一把,越訣看的都快移不開眼了。

清瀲起身說道:“沒想到姐姐回來的真是時候,快坐吧。”

常樂很不甘心的給她行禮說道:“陛下萬安。”

清瀲笑道:“這裏沒有別人,姐姐不必多禮。”

越訣說道:“沒想到您會是大瀝的下任皇帝。”

“誰都沒想到,”清瀲淡淡道:“朕瞧皇姐比從前圓潤多了,想必安王對姐姐一定很好。”

越訣還沒說話,清瀲說道:“朕與姐姐許久未見,我在以前我們最愛去露召閣設了小宴,安王不會想著去吧。”

越愣了愣說道:“這怎麽會,既然陛下要與常樂敘舊,我怎麽能插進去。”

清瀲說道:“紅笙,帶安王去重文宮休息。”

紅笙福身道:“是。”

越訣走後,清瀲鬆開了她的手,常樂便冷冷道:“你真是厲害,居然坐上了大瀝的女帝。”

“你也知道我是女帝啊,你剛才也看見了越訣是個什麽樣子,我如果對你冷淡,他現在在大瀝還是會對你百般遷就,你嫁到安國兩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回到安國誰知道他會對你怎麽樣。”

常樂說道:“你威脅我?那可不好意思,我這兩年在安國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

清瀲笑道:“是嘛,難道你不知道父皇在位的時候隔三差五的派使者去安國嗎?你不是父皇生的,父皇為著顏麵還是顧惜著你,畢竟安國雖是彈丸之地,可是物產豐富,要是成為大瀝的一部分也是不錯的。”

常樂說道:“楚清瀲,你從前算計我母後就是為跟我哥哥搶太子之位,如今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還想做什麽。”

清瀲突然撤了臉上的笑容,她說道:“我想做什麽,應該是你想做什麽,你真的隻是想回來送行,不是為了其他的?你以為你掉幾滴眼淚,在人前裝出一副孝女的樣子,我對你就沒有疑心了?”

常樂啞口無言:“你……”她會回來確實不是單純的給父皇送行,她是想回來祭奠母後。

清瀲說道:“走吧,別讓她們等太久。”

“想清楚了,願意跟我合作了?”

華南閣裏,清瀲和蕭拓麵對麵的坐著,蕭拓說道:“你幫助我想要什麽條件?”蕭拓考慮了一番,他不想看著拓,辛辛苦苦守護的大月最後毀在了蕭逢手上,父皇聽信讒言,把自己流放到這裏,等於要把大月交到蕭逢手上,這絕對是不可以的。

清瀲說道:“我有一個姐姐,嫁給蕭逢做妻子她過的很不好,我要你把她送回來,連同當初陪嫁到大月的那些東西。”

這個蕭拓知道一些他當初來大瀝求親,原本是想娶大瀝第一美人的,好像發生了一點事,他最後娶了另外一個回來。她雖然貌美,可是蕭拓身邊美麗的女子多了去,所以她很快就失寵了,飽受那些姬妾的羞辱。

這是清瀲對胡美人的承諾,她能知道皇後的一些事,離不開胡美人的幫助,因為女兒做了常樂的替嫁,母女分別猶如挖心,胡美人恨毒了常樂母女。

蕭拓說道:“你就隻要這個?”

清瀲說道:“嗯,附加一點便是朕在位期間,你大月就不得踏近大瀝疆土半步。”

他說道:“成交。”

不知是不是上一次的話,常樂回來的日子裏格外的安靜,除了楚州出殯的那天哭的稀裏嘩啦,其餘時間都在重發文宮,越訣安慰她現在:“常樂你別哭了。。”

越訣陪她在大瀝帶了幾天之後,便動身回安國,常樂看著城牆上給她送行的清,心中發誓道:“楚清瀲,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把你狠狠的把你踩在腳底下。”

清瀲也開始跟著忙碌起來,慕容善晚上會準時在她犯困的時候出現,陪著她一起看奏折。

清瀲喝了一大杯醒神茶,說道:“我好困啊。”

慕容善說道:“你困就是我身上靠一會兒,我到時候叫你起來。”

“哈,”清瀲打了哈切靠在他身上,說道:“那你可別忘了叫我。”

事實證明,清瀲被他騙了,因為清瀲醒來的時間已經是早上了,慕容善把她送到書房的小**就走了。清掀開被子著急道:“紅笙,快給我梳洗。”

紅笙說道:“陛下醒了。”

清瀲邊穿衣邊說道:“慕容善不叫我,怎麽連你也不叫我,我一會兒上朝遲了,那些老家夥又要上背後說我了。”

慕容善回到侯府,管家看到他說道:“侯爺這麽早去哪裏了去了。”

“早上空氣好,我出去聞聞“”慕容善說道:“管家,我今天不去上朝,打算睡一會兒,別讓其他的人來打擾。”

管家說道:“老奴明白。”

蒙衡說道:“臣參見陛下。”

清瀲坐在龍椅是說道:“蒙將軍辛苦了,近來一直為朕忙碌。”

蒙衡說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清瀲滿意的看著他帶回來的處理結果,說道:“蒙將軍辛苦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蒙毅吐出這樣一個字便出去了,他在回廊路遇到了慕容善,他說道:“侯爺這是去哪?”

他說道:“本侯要去女帝哪裏商量點事。”

蒙衡說道:“嗯,那侯爺慢慢去。蒙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想起之前在幛鬱看見他抱著殿下親熱,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決定一個人在幛鬱冷靜一下在回天啟。

清瀲已經適應女帝的生活,慕容善依然掌著常冥司,一日慕容善回府,正好寧大人來訪,他的身邊還有兩名美人,慕容看著他的這樣便知道他是為了什麽來。

寧大人生道:“侯爺如今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想比要比從前還有忙碌,所以下官今天……”

“好了,寧大人什麽意思我明白隻是你這大禮我實在是不能個收,”他要是收了這份大禮,指一定第二天,清瀲會第一時間把她的侯爺府給拆了。

寧大人臉紅,他還沒完全說出口就已經被慕容善猜中,最後他隻好帶著美人灰溜溜的離開。

清瀲一鼓作氣處理完手上的東西決定偷偷出宮,去看看慕容善又在做些什麽。

主仆二人出宮現是在宮外麵的小街是轉了一圈,買著東西準備一路吃到慕容善家裏。

清瀲和紅笙馬上就要到慕容侯府時,她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美貌婦人,若不身邊的男人叫她妙怡,清瀲還以為是一個長的像她的人。那個男人還是喜歡她,牽著她的手進了一家首飾店,店鋪老板跟他們似乎很熟絡,給他們拿來首飾挑選後,沒過多久他們就上了一輛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