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善剛才明明有看見那裏麵坐著一個姑娘,又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滿是擔憂以及求助。原本舒展的眉頭一皺:“不是人有問題是馬有問題,”慕容善用馬鞭抽了下馬兒,馬兒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紅笙在次出來時,車夫已經不見,估計是跳車跑了。

紅笙拉緊了清瀲,“這可如何是好。”

清瀲環顧四周後咬咬牙擠出兩字:“跳車,”她記得前麵轉彎便是懸崖如果不跳車那就真是死路一條。照這個速度她們即可能被甩出去,除了跳下去別無選擇。

慕容善盡可能的接近馬車,看到兩個女孩大有跳車的架勢,當即伸出手喊道:“姑娘快抓著我的手。”

“是剛才那兩個路人,”清瀲驚訝的同時也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就在她們跳出去那一刻,馬車在轉彎那兒斷了套繩被甩出了山道。

慕容善這一顆樹下停下,把女孩抱下馬關心道,“姑娘沒受傷吧?”

當腳踩在厚實的土地是,清瀲那顆懸著的心才得以放下低頭道:“今日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慕容善道:“隻是小事一樁,倒是姑娘你如今馬車以毀,你打算如何下山?”

清瀲低著頭:“嗯~我打算走回去實在不行就…”

這話原是說著玩的可不等清瀲說完,慕容善以如老鷹捉小雞又把她抱到了馬上:“走回去是不可能的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

“你自己上馬吧,”掠影聳了聳肩臉上寫上就差寫著對紅笙的嫌棄。

“這樣不好吧被人看見的話,”清瀲身子瞬間僵硬,她長這麽大就沒給哪個男子同馬而行。

“你姑娘家走回去就不怕遇到什麽?你那個侍女看起來是會些武功,但要是人多了怕是顧不了你周全。”

清瀲抬頭看他,正好與他四目相對,琥珀色的眸子清的見底,左眼下有一顆小小的黑色淚痣。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劍眉修長入鬢。眉宇間隱藏著不可抗拒的霸氣,清瀲猛地轉回來直視前方。他的眼睛雖然很好看,可看久了讓人感到不舒服。

慕容善先是愣了下輕聲道:“快進城時我自會放你下來。”

清瀲的聲音低如蠅蚊蟲,從鼻腔裏發出“嗯”的一聲。

“喂,你家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掠影問道。

紅笙挑眉:“我家姑娘身份尊貴我憑什麽告訴你,就算你們對我們救命之恩。”

“不說就不說。”

紀臨時提著自己的藥箱:“你回來了。”

慕容善:“嗯!”

紀臨時跟著他進了書房,嘮叨道:“我這又要給你做幫手又要給你母親看病,你也不打算犒勞我一下。”紀臨時給自己倒了杯茶,“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慕容善:“我聽著呢?”

“不對,太不對了,”紀臨時放了手上的杯子,手一拍,問道:“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呢,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容善現在想想,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道:“我今天救了一個人。一個對我讀心術無效的人”

“公主去天翟寺怎麽現在才回來,奴婢和蘇嬤嬤擔心死了,您要是在不回來,奴婢就要去找皇後娘娘了。”看到她完好無損站在自己麵前,鄭兒美麗的眸子裏寫滿了吃驚。

清瀲脫掉外衣,“路上遇了點事,所以回來晚了。”

“奴婢去給您準備熱水沐浴更衣,”透過鏡子清瀲能看見鄭兒臉上無盡的失落。

今天的事清瀲也能猜到是誰做的了,自己不過讓她吃了幾次癟,她竟想至自己於死地。

鄭兒接過她遞過來的衣服正要走,卻聽清瀲幽幽道:“鄭兒姐姐可知良禽擇木而棲之?”

鄭兒心裏猛拍一跳,低頭道:“鄭兒自幼家貧,不懂公主說的什麽,”

清瀲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不懂?沒關係,你先下去吧。”

沐浴更衣後,清瀲說是乏了想休息遣走了殿裏守夜的宮女。她從一個半米高的掐絲琺琅花瓶裏,抽出一副畫卷,這是姐姐的畫像,也是姐姐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清瀲身穿一襲粉色百褶裙,頭上簪了幾朵淺色小花對著門口的王充禮貌地問道:“大監,父皇可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