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瀲給扶月上好藥後,發現她已經睡著於是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子,“我們出去吧。”
誰知剛出去關上門,就聽見楚墨慌裏慌張跑過來,嘴裏喊道:“扶月。”
紅笙連忙攔住他,行禮道:“墨殿下留步。”
清瀲過去甜甜道:“哥哥來了。”
楚墨抓著清瀲肩膀著急道:“扶月呢,我聽說皇後責罰了她嚴不嚴重?”皇後向來心狠手辣,扶月今天當著那麽多的人衝撞了她,他一聽到消息就連忙趕到鳳梧宮,可惜遲了一步。
清瀲吃痛道:“哥哥你弄疼我了。”
楚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歉意道:“對不起。”
清瀲笑道:“沒事,哥哥關心蕭姐姐你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隻是蕭姐姐她已經休息了,哥哥還是一會兒在來吧。”
楚墨看著關上的房門,心道:“也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要去太醫院取藥,不如哥哥陪我一起去吧。”
楚墨回過神來,說道:“好。”
“扶月她性子倔,以後她在妹妹那裏,妹妹可要幫我勸勸她。”
“哥哥放心,我會好好勸蕭姐姐的,隻是這金明珠和蕭姐姐關係要好就這麽死了,姐姐心裏難過怕是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她們兩個親如姐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偏偏金明珠父親隻是知州,而趙玉蘭……”
清瀲感歎道:“隻能說她紅顏薄命罷了。”
兩人一路聊到禦花園,突然看見楚玄和李賢正往這邊走來,楚玄陰著一張臉走在最前麵。李賢則在後麵努力的追上他,他腳傷未愈比不得楚玄腳下生風,很快兩人就拉開了好長一段距離。楚玄往後瞄一眼,看他走的吃力自己主動轉身走向他。
楚墨清瀲行禮道:“見過皇叔,賢世子。”
“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哪?”楚玄見了他們語氣溫和道。
“去太醫院取藥,皇叔和賢世子這是要去哪?”
李賢道:“我都半個月沒出門了,所以出來透透氣。”
楚墨接話道:“是該出來走走,半個月不見賢世子都胖了。”
“我……”
李賢還沒說完,隻聽到楚玄陰陽怪氣的說道:“整日佳人在側,三餐珍饈玉食,不胖就見鬼了。”
“嗬嗬,”李賢尷尬的摸著後腦勺笑了笑。
二人離去在走了一段路後清瀲不經意一瞥身後,楚玄還是拉著一張臉而李賢拉著楚玄的袖子。不知道說了什麽,楚玄突然笑的那麽開心。
清瀲嘴角揚起一抹笑,楚玄是先帝第十九子,年歲嘛二十三有餘。至今府中一無正妻二無侍妾,李賢進宮後便與他相處甚好,聽說楚州最近賜了李賢宮外一座世子府,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搬到新府邸去住。
宮裏不起眼的一座院子裏,楚連非半蹲在牆角,手中的字畫被他扔在火盆裏。楚連非把一支釵子從懷裏摸出來放在手心如若珍寶,這根釵子上的夕顏花是他親手雕刻而成。花瓣上麵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妙字,原本是要送給她做禮物的,還沒送出手就已經人走茶涼,留他孑然一身在冷冰冰的世界。
火光裏映出她昔日的笑容,楚連非目光變得朦朧,一雙手毫不猶豫的伸了過去。喃喃自語道:“妙怡。”
“連非哥哥在往前一點,嵐貴妃又要傷心了。。”
“你……”楚連非抬頭。清瀲正抓著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楚連非回過神來:“你怎麽在這兒?”
清瀲眨了眨眼睛:“這話應該是我問哥哥才對。”
霍含煙撫摸著手心的鵝黃色小鳥的絨毛,對身邊的一個家仆說道:“把她送回去吧。”
“是。”
霍含煙來慕容家也有兩三日了,她是奉母親之命來探望生病的姨母——慕容林氏。她正想著,一抹紅色從闖入視線霍含煙提起裙子小跑過去。
“善表哥。”
慕容善止步,轉身看著麵前陌生的少女。標準的瓜子臉上粉黛未施,一雙明亮動人的水汪汪大眼睛,凝脂似玉。
慕容善一臉陌生的樣子,掠影小聲道:“侯爺,這是老夫人的侄女,盧知皇商霍邱之女霍含煙,去年您見過的。”
慕容善麵上一笑,“原來是含煙表妹你不遠萬裏從盧知來到天啟,住的可還習慣?”
含煙麵露羞澀:“多謝善表哥關心,含煙在侯府就像在自己家似的。嗯,表哥這是從宮裏回來?”
“嗯,最近事情有些多一會兒我還要回趟常冥司。”
寒暄了幾句,慕容善道:“最近太後壽辰將進,各國使者已經陸陸續續來到天啟城。這些使者裏麵也不全是中原人氏,表妹如果沒什麽事就盡量不要去街上遊走。”
霍含煙點點頭。
“那就好,我有事就先走了。如果缺什麽或是想吃什麽,隻管安排管家就是。”
看著慕容善離去的背影,霍含煙眼中柔情似水。
丫鬟夏雨試探著問道:“小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侯爺了吧?”
霍含煙看著她,“你覺得呢?善表哥容貌出眾,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二品將軍,身受爵位,你覺得那個姑娘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小姐,可你已經和朱公子定親了。”
霍含煙一本正經道:“嗬,商人之妻和高門貴婦,夏雨你覺得讓你選你想做那個?”
夏雨慌張跪下:“奴婢……奴婢不敢有這樣的心思。”
“我的姨母也是商人之女,她能做這侯府的女主人我也能做。”
“滾,你這個妖孽給我滾,你害死了我的央兒,還敢來見我。”
荷香院裏傳來慕容老夫人憤怒和打砸東西的聲音。慕容老夫人罵罵咧咧的尖叫聲無時無刻不折磨著照顧她的丫鬟婆子,門外的一個丫鬟實在是受不了,拉著小姐妹跑到院門口,七嘴八舌道:
“老夫人也太愛折騰了,侯爺雖不是親生但對老夫人也是體貼入微,不比隻會拈花惹草的大公子差。”
“又不是自己肚子爬出來的,對她在好也還是千萬個嫌棄。”
新來的丫頭問道:“唉你們說,侯爺的生母真的是狐妖嗎?”
“噓,你怎麽敢問這個,侯爺的生母是人是妖跟咱有什麽關係,妖是靠吸食人精氣過火,這侯爺要真是妖,咱們府上還有天啟能這麽太平?”
屋外聊的如火如荼,屋內氣溫則降到了最低點。慕容善掃了腳邊的碎瓷片,淡淡道:“母親惡疾纏身,要是在這麽大動肝火病上加重兒子擔憂。”
慕容老夫人生氣的說道:“你別叫我母親,我生不出你這麽個不人不妖的東西”。說完他撲到慕容善身上又打又罵:“你這個雜種,還我央兒你還我央兒。”
“夠了!
慕容善眼睛紅光閃現,隻是一眼慕容老夫人感覺渾身冰冷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著,讓她喘不過氣來
看著慕容老夫人眼中的那抹怨毒,慕容善開口道:“慕容央當街調戲民女不成反遭圍毆,他心生報複將那女子家人反鎖屋內縱火燒房致三死二傷。其中一個是已經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孕婦那可是一屍兩命,被抓捕歸案不僅心無悔意,反以侯府大公子的身份對大理寺卿出言不遜。對他施以淩遲乃是陛下的旨意。”
慕容老夫人嘴硬道:“你……如果不是你躲走我兒爵位他怎麽可能變成那樣。”
“是呀,如果不是我這慕容侯府隻怕早已消失在天啟城。”慕容善眯著眼睛說道,“我叫你一聲母親,給你養老送終不過是看在死去父親的份上。如果你在口無遮攔,眾人皆知雪衣侯府太夫人一向身體不好,又時時發病纏綿在榻,要是突然沒了我想也沒人會多想吧。”
慕容善最後這句話充滿了濃濃的威脅之意,慕容老夫人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她哆哆嗦嗦的指著慕容善,“你……你……”隨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慕容善拂袖而去,臨走時對門外的馬管家說道:“去請紀公子過來看診。”
馬管家說道:“是。”
處理了慕容老夫人,慕容善回了躺常冥司,不過在路上他倒是遇見了一個不應該在外麵遊**的某人。
清瀲手裏拿著一個麵具帶在臉上,問身邊的紅笙,“好看嗎?”
紅笙白了她一眼,“姑娘你是在逗我玩嗎?你挑個鬼麵具戴著居然問我好不好看,你應該問恐怖嗎?”
清瀲放了手上的麵具,“戴著鬼麵具的人不可怕也不恐怖,就怕戴著人皮麵具的鬼。”
風無眠挑了一支素銀發釵,遞了過去,“女孩子戴什麽鬼麵具呀,要戴就戴這個,多好看啊。”
紅笙噗嗤一聲笑道:“沒想到秦王殿下眼光不錯嘛。”
風無眠放了發釵,“我知道你是在笑話我,我一大男人又不是你們這些小姑娘,選首飾眼光是差了點。”
“求公子姑娘大發慈悲,賞我一口吃的吧,”一名頭發淩亂、衣衫襤褸的乞丐在三人身邊跪下。
風無眠下意識的去解腰的錢袋一摸一個空,“那個瀲瀲我的錢帶好像忘在馬車上你身上有嗎?”